第五百一十九章 怎麼會胡說
2024-06-05 13:15:49
作者: 蝦醬
揉了揉太陽穴,宮凌雲揮揮手,說道:「方才未央宮附近的宮人來報,聽聞有人擅闖進了未央宮,似是在偷盜,又隱約聽到有些污言穢語。」
污言穢語?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大殿上這麼多人呢,這話可以隨便亂說的嗎?
南溪輕嘆一聲,這又是發生了什麼?
以不變應萬變,南溪沒有說話,上面的宮凌雲細看她半晌,輕咳兩聲,又喝杯酒潤了潤嗓子,才說道:「方才宮人來報,看到你去了未央宮的方向,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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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一直被他封鎖,已然是禁地的存在,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足。
更何況那黃儷失勢,不也正是因為這樣銀·穢的事情麼?
如今故事再來,正是戳中他的痛處。
「皇上,臣女的確是去了未央宮的方向,但是並未踏足未央宮,只不過是在未央宮不遠處的小亭歇息了片刻。」
到現在南溪也算是有些感悟——這不是擺明了有人想要陷害她?
污言穢語,穢亂宮闈,還是在被封為禁地的未央宮,掀起了宮凌雲的傷疤。
看來,倒還真沒給她留一點兒活路。
「皇上,奴婢,奴婢親眼瞧見的,就是這明安郡主去了未央宮。」
丫鬟啜泣著,將自己的面容掩埋在下,垂頭,似是不願意讓南溪看清楚她的相貌、南溪心中冷哼一聲,你做得出來這事,還怕露面麼?
「皇上,這丫鬟說的話不足為信。」
多麼蒼白無力的一句辯解,但是從南溪嘴裡說出來,那堅定的語氣讓人信服。
「哦?既然明安郡主說這丫鬟的話不足為信,那可有何人給你作證?證明你方才未去未央宮?」
那胯大腰粗的女子又說話了,嘴角微微一勾,高傲地看著南溪。
此時的南溪也是滿頭霧水,這任芳華跟自己也沒什麼過節吧,怎的今日這樣處處針對?
可別被人當了槍口使,還樂在其中。
「皇上,皇上,奴婢可以作證!」
一旁的玉環連忙站了出來,現如今這情景她也算是明白,雖說這是在聖前,沒有她說話的地方,可若是今日無人替南溪作證,只怕這不清不白的罪名便要被扣在她頭上。
況且,這也不是什么小罪名。
「哼——」略顯的刁鑽冷哼,任芳華用眼睛角落瞥了一眼南溪,輕笑道:「這丫頭原本就是明安郡主的人,她的話,豈可相信?」
說完,任芳華還不忘記皺眉看了一眼玉環,那不耐煩的眼神,仿佛這所有的事情都是玉環挑起來的一般。
南溪深呼吸一口氣,今日這事情,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若是再這麼被動下去,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洗脫自己的嫌隙。
南溪款款上前,附身行禮,對宮凌雲說道:「皇上,今日此事,臣女仍是不明所以,有些疑惑想要詢問這個丫鬟。」
宮凌雲揮了揮手,示意南溪繼續。
「多謝皇上!」
說到這裡,南溪突然回頭,面色複雜地看著地上的丫鬟,說道:「你抬起頭來。」
丫鬟雖說有些不太情願,不過宮凌雲應允了南溪發問的權利,丫鬟也不敢不抬,只得緩緩抬頭。
長相平平,過目即忘,沒什麼特殊的地方,不至於丑的讓人心慌,也不至於美到讓人貪戀。
這樣普通且平凡的長相,是做壞事的料子。
「你叫什麼名字?」
南溪挑眉看著地上的丫鬟,沉聲問道。
「奴婢,奴婢名叫,名叫佩雯。」
許是覺得自己的名字太過難以啟齒,說話也沒什麼底氣。
南溪嘴角微微一勾,問道:「那你是哪裡的丫鬟,負責伺候哪宮的娘娘?」
佩雯眉頭一皺,眼睛微微轉了轉,說道:「奴婢,奴婢是浣衣局的丫頭,不負責專門伺候哪宮的娘娘。」
「哦?」南溪挑眉看著她,笑道:「那這樣深更半夜,皇上宮宴之際,為何你會出現在未央宮?」
佩雯沉默半晌,臉色微變,忙說道:「奴婢,奴婢是去皇后娘娘宮裡送些浣洗過的衣物,剛好,剛好路過未央宮。」
「為何這送衣服的事情不在白天,偏偏要在深更半夜?」
南溪的語速更快,語氣也更加凌厲。
「因為,因為皇后娘娘對衣物的要求極高,奴婢,奴婢薰香了整整一天,怕香味散去,所以,所以這才現在送過去。」
南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繼而又問道:「那你究竟在未央宮看到了什麼?」
「奴婢,奴婢看到……」
小丫鬟頭上的冷汗滴滴墜下,又不敢伸手去揩,只得忍住那痒痒的感覺,低頭說道:「奴婢,奴婢看到未央宮裡面的屋子,有一間燈火照亮,當時便想著這未央宮已然是禁地,怎得會有人在裡面,奴婢,奴婢怕有人行盜竊之事,便留了個心眼兒,然後……」
不知道這丫鬟的肺活量是否太差,說話總是斷斷續續的。
眼瞧著這宮凌雲沒有其他的表情,佩雯這才繼續說下去:「然後,然後奴婢透過窗戶的間隙處,便看到,看到一抹淡紫色的影子,還有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影,之後便聽到了一些……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佩雯說得極其隱晦,但是打殿上卻沒有人不知道她的意思。
南溪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確是淡紫色。
再用餘光微微打量一眼殿內的人,大多都是喜慶的殷紅粉紅色,淡紫色的倒還真只有她一個。
「那可有什麼證據?」
南溪嘴角一低,臉色不大好看,直直地看著那丫頭,眼中雖說有些審視,但是仍是懂得一些分寸,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
而那佩雯則像是受驚的小白兔一般,臉上大大地寫著「明安郡主不要威脅我,我好怕」,身體「情不自禁」地朝著後面退縮幾步,還帶著驚恐的目光看著宮凌雲。
「奴婢,奴婢自然有證據,這裡是在皇上面前,奴婢怎麼會胡說呢!」
南溪心道那可未必,只見佩雯從懷裡拿出一張剪紙遞給宮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