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人如其名,臉色如墨
2024-06-05 13:15:47
作者: 蝦醬
南溪臉色一紅,說道:「不過還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還請賢王務必遵守。」
眼看南溪臉紅,宮凌宇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忙問道:「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郡主大可直說。」
南溪臉色更紅,說道:「我會寫在藥方上,一併給賢王送過去。」
宮凌宇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再追問下去。
一陣冷風吹來,南溪收縮了衣襟,忙說道:「賢王,外面畢竟風大,你現在不可受涼,還是早些回去,我先告辭了。」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完,南溪便帶著玉環匆匆離去。
離席時間太久,況且宮凌宇也不在殿上,若是再耽擱下去,怕是又要生出許多閒話。
燈光越來越明亮,紅梅樹也越來越多,周圍的清香更加濃郁。
南溪心情極好,哼起了小曲。
聽著自家郡主那咿呀咿呀的歌聲,玉環用餘光看了一眼南溪面上的笑容,只覺得快要笑成這周遭的紅梅一般燦爛。
「郡主,你這是怎麼了?」
玉環也捂著嘴偷笑,許久都沒見過,自家郡主這樣高興了。
南溪神秘兮兮地看了她一眼,「高傲」地「冷哼」一聲,說道:「之前因為陳縣的事情,我誤會了賢王,今日若是當真能治好他的病,也算是賠了不是,了無牽掛。」
身上背負太多的人,無論是愧疚也罷,仇恨也罷,總之不會過得太幸福。
只有內心灑脫的人,才能真正地輕鬆起來。
玉環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陳縣的事情,雖然有些蹊蹺,不過賢王殿下既然親自寫信致歉,應當也是我們多慮了。」
況且玉環也是皇城土生土長的丫鬟,賢王的名聲在外,不是什麼心思惡毒的小人。
雖然她是太子殿下的丫鬟,但是——此事跟賢王的關係的確不大。
南溪眉眼上揚,說不出的開心。
走進大殿,還未上前給宮凌雲請安,南溪便感覺到周圍傳來了許許多多的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
鄙夷,疑惑,迷茫,戲謔,重重負面的目光。
南溪一愣,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去,對宮凌雲說道:「臣女來遲。」
不知道是不是南溪的錯覺,總覺得宮凌雲方才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帶著一些審視。
也許是大殿的氣氛太過安靜,南溪甚至都能聽到一旁太監的呼吸聲。
「朕且問你,你方才去什麼地方了?」
宮凌雲坐直了身子,挑眉看著下面的南溪。
南溪眉頭微蹙,怎得宮凌雲會突然問起這事。
方才她在殿外不遠的亭子裡,為宮凌宇診治,原不是什麼大逆不道或是什麼銀·賤放·盪的事情。
不過若是如今宣之於口,難免會惹來眾議。
一股陰嗖嗖的風吹來,南溪只感覺到身後有種陰冷的感覺傳來。
「回皇上,臣女方才出了大殿,便去往不遠處的小亭歇息。」
對於宮凌宇之事,隻字不提,但是她也的確是去了小亭,也算不得欺君。
宮凌雲眉頭微挑,眼神里的質疑快要溢出來了。
「你可去過未央宮?」
嘴邊鬍鬚整齊地排列著,語氣里沒有任何的怒意,但是帝王自帶的威嚴壓得群臣快要直不起腰。
南溪心中疑惑更甚,用餘光仔細地打量著大殿裡的情景。
這才發現一旁的地毯上,一個相貌平平的丫鬟正跪在地上,已經淚流滿面,但是卻聽不見一點哭聲,後面還帶著幾個抽抽搭搭的小太監。
「臣女未曾去過未央宮。」
未央宮是以前儷妃的住所,自從儷妃,也就是陳思寧,被打入冷宮之後,那未央宮也被封鎖起來。
宮凌雲不願意再回憶這段「辛酸」的綠油油歷史,那未央宮自然也變成了禁地,數半年再無人肯踏進。
不過南溪方才去過的小亭,離未央宮也不遠。
「皇上,這明安郡主的話信不得,臣女方才在外面,的的確確是看到明安郡主走到那邊去了,身旁……身旁……」
南溪皺緊了眉頭,尋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胯大腰粗的女子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言辭鑿鑿地說著什麼。
仔細看了一眼這女子「鬧著玩兒」似的面容,南溪隱約記得,這女子似乎是兵部尚書的女兒,叫什麼任芳華。
任芳華看了一眼南溪,那張粗糙的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含羞帶臊」地將手帕捂在嘴上,說道:「而且,明安郡主身旁,身旁還跟著一個男子。」
「男子?!」
「天吶!我這是聽到了什麼?南溪竟然跟男子半夜在皇宮裡行無禮知識!嘖嘖嘖,倒是當真還看不出來!」
「是呀是呀,平日裡我看她那副清高的做派,還以為是多潔身自好的人呢,沒想到,呵呵,也是個沒出息的浪·蕩女人……」
任芳華話音剛落,周遭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旁人也許聽這聲音微不足道,但是字字句句卻清晰地傳入南溪的耳中。
不過是給她們開了個頭,若不是今日這事,南溪絕對難以相信,這皇城的女子,想像力如此豐富,照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怕是自己要被淹沒在唾沫星子裡面了。
心下隱隱不安,南溪不動聲色地輕輕轉頭,用餘光看了一眼宮墨玉的位置。
還是深藍色的袍子,如同一座莊嚴的巍峨高山一般端坐在席上。
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南溪大致已經可以想像到——只怕是人如其名,臉色如墨。
「回皇上,臣女與方才說話的女子並不認識,不可聽她片面之詞。」
南溪垂眸,她對這滿殿的目光都不在意,唯獨那人的眼神,她不會忽視。
能解釋清楚的事情,別留在明天。
也許一時的誤會不過黃豆大小,天長日久地積累下去,指不定再被翻出來的時候,兩人的心結早已經成了巨石。
的確,她是有所領悟的。
畢竟陳縣時疫事情剛過不久,南溪現在還是功臣一枚,宮凌宇也自然不可能直接定了南溪的罪名。
殺害功臣,卸磨殺驢的事情,宮凌雲也不敢做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