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何不當場抓獲
2024-06-05 13:15:52
作者: 蝦醬
宮凌雲身旁的趙一賢連忙伸手接過去,確認這東西沒有什麼危險之後,才呈送到宮凌雲面前。
宮凌雲看了半晌,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佩雯的頭埋得更低,忙說道:「奴婢在未央宮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了動響,讓那兩人察覺,驚慌跑了,奴婢再進去的時候,便在房屋裡的地上發現了這張剪紙。」
剪紙?
南溪眼眸里的寒意更甚,眸光下垂,緊盯著地面。
她記得,玉明曾經拜託玉蟬剪過一張女子的小相,玉蟬說那女子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玉明這幾日也是甚少回府,難道……
旁人與她並不親近,哪裡能將她的模樣剪得相像,也就只有她身邊的人,才能讓她的模樣躍然紙上。
許是怕宮凌雲不相信,佩雯忙低頭說道:「奴婢,奴婢也未曾見過明安郡主,已然是剪不出這樣的小相,這,這一定是明安郡主親近之人才會有的東西。」
南溪淡淡看了一眼宮凌雲手中的剪紙,說道:皇上,這小相併不清晰,若說是像臣女,當然說得過去,可若說是像其他人,也無不可。
「你胡說!這小相分明就是你的,在皇上面前也敢狡辯!」
宮凌雲還一字未說呢,那任芳華似是喉嚨發癢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表達自己的觀點。
南溪臉色一冷,朝著任芳華看去。
只見一張磨盤一般大小圓潤的臉上,塗了各種濃郁的「顏料」,小小的眼睛拼命地想要睜開,露出裡面的眼珠。
「皇上面前,任小姐也要懂得分寸才是!皇上還未開口,你便搶著回答,這可是大不敬之事!」
南溪的話十分肯定,仿佛已經定了她「大不敬」的罪名,不給她留有任何餘地。
「你!」任芳華那短短粗粗的右手微微抬起,又忌憚地看了一眼宮凌雲,終究抑制住了想要戳在南溪鼻子上的想法。
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任芳華「罵罵咧咧」的神情展現在眾人眼中。
半晌,任芳華深吸一口氣,說道:「今日我不是來與你爭論爭吵的,不過是替這小丫鬟做個證罷了,我可沒有大不敬的意思。」
「作證?」南溪「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問道:「敢問任小姐跟這丫鬟是什麼關係,為何要替她作證?」
任芳華啞口片晌,忙說道:「我不過是見這丫鬟忠心為主,告發某人的銀.穢行徑,感念她一片忠心,心生憐憫,恰好我也知道些內情,親眼看到某人去往了未央宮,這才說出來罷了。」
說到這裡,任芳華嘴角一彎,看了一眼南溪,說道:「怎麼,明安郡主你這是做賊心虛麼?」
南溪正要開口反駁,高位上的宮凌雲已經沒了耐心,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冷眼看著兩人,說道:「肅靜!」
任芳華受驚,忙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明安郡主,你方才去了小亭,可有人為你作證?」
宮凌雲揉了揉眉心,看著手中與南溪的確有幾分相似的小相,搖了搖頭,隨意地擱置在一旁。
南溪垂眸,說道:「方才從宮宴中退出去,身旁也只帶了玉環一個丫頭,並沒有人可以為臣女作證。」
說到這裡,南溪突然抬頭,一字一句說道:「可是這佩雯的話未免有些地方太過迷惑,既然是在未央宮發現了這等銀.亂之事,為何不將那兩人當場抓獲,非要等到事後到皇上面前揭發?」
佩雯忙回答道:「奴婢,奴婢方才已經說過,是奴婢不小心弄出了動響,驚動了兩人,所以這才讓她們給跑了!」
佩雯太過急切,好幾個字險些沒說清楚。
「這裡是皇宮,若是那兩人倉皇逃竄,宮裡的侍衛怎麼會沒發現?」
佩雯緊咬牙關,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佩雯才猛然朝著宮凌雲磕頭,說道:「皇上,皇上,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半句虛言啊皇上!」
宮凌雲臉上的疲憊之色更深,招了招手,一旁的趙一賢已經上前。
「你,去未央宮,看看那裡情況如何,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完,宮凌雲眼中凶光一閃而逝,冷冷地看著佩雯。
趙一賢得令,忙走了出去,眾人都在大廳里等著。
「嘖嘖嘖,你們說,今日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小姐一邊跟身旁的人說話,一邊對南溪指指點點。
「喲,你這還看不明白呢,這南溪自己春心蕩漾,耐不住寂寞,便在宮中……唉,你說這事,怎得好巧不巧非要趕在今天,這佳節之際,也不知道忍耐忍耐……」
女子的輕笑聲傳入南溪耳中。
「哎喲,你們哪裡知道這相思之苦啊,許是南溪跟那奸.夫相思多日,按捺不住,不過啊,這是不是也太猴急了,莫非,他們是想要追求刺激?」
周遭的聲音愈發混亂無序了起來,眾多負面的言論齊齊傳入南溪耳中。
突然,耳朵一震,只聽到有位官家的小姐悄聲說道:「不過我記得這南溪跟太子殿下是有過婚約的,她會不會方才是跟太子殿下……」
「胡說!」一道冷厲的眼神插入南溪後背,那女子說道:「方才我一直看著太子殿下,期間並未離席,你可別亂說,壞了殿下的名聲!南溪這樣沒教養的女子,哪裡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南溪皺眉,深吸一口氣,這大概又是宮墨玉從哪裡惹來的「桃花債」吧。
眾人說話間,趙一賢已經從門外回來。
恭恭敬敬地站在宮凌雲面前,得到他的允許過後,這才上前耳語幾陣。
南溪也不知道這兩人都說了什麼,反正那宮凌雲的面色越來越黑便是。
「明安郡主。」
宮凌雲揮退去一旁的趙一賢。
「臣女在。」
南溪款款上前,深吸了一口氣。
只看宮凌雲的臉色,南溪大致也能猜得出來——未央宮那邊的情況,只怕是不太好。
「未央宮房屋雜亂,一片渾濁,房屋裡隱約有些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