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可惡的壞女人
2024-06-05 13:15:22
作者: 蝦醬
聽著自家殿下這語氣,仿佛話語間不是在談論南溪,而是在講述什麼「可惡的壞女人」。
雖然心中有些「恐慌」,不過暗一仍是歪著頭想了好大半晌,才如履薄冰一般,開口說道:「太、太子妃在前去臨縣的路上,遇到了一夥歹人,想要,想要殺害太子妃。」
暗一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說得倒是一點也不誇張。
畢竟玉環告訴他此事的時候,要比這誇張十倍——「當時我渾身是傷,血都快流成小河了郡主也受了傷,千鈞一髮,我看到那歹人的刀劍還冒著寒光,險些便要刺入郡主的喉嚨,嘶!好恐怖的!」
這些話暗一都不敢如實相告,他害怕自己一個不慎,太子殿下的刀劍就會刺入他的喉嚨。
工墨玉仿佛對南溪生死一線的事情並不關心,反而追問道:「那之後呢,如何逃生?」
「這……」暗一臉上露出一抹難色,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眼看宮墨玉快要沒了耐心,暗一才有些為難地說道:「遇到了一位公子,將她們救了下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恰如深夜那樣危機四伏,看不見,聽不見,只能任由自己的想像。
周遭的氣溫不知是下調了幾度,反正頭頂這艷陽,暗一還是感覺到了透心的寒意。
那公子又不是我!
「那男子是誰?」語氣冷淡,一派漠不關心的嘴臉,若不是眼裡那微微閃爍著的藍色火苗,暗一還當真以為他只是隨口一問。
「我……」躊躇半晌,暗一心下猛然一揪,硬著頭皮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太子妃在臨縣,身邊也只跟了玉環一個丫頭。」
「很好。」宮墨玉突然停住了腳步,後首,那眼神里的寒光讓暗一雙腿一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去了臨縣,之後呢?」
宮墨玉冷眼看著暗一,仿佛他此刻就是那個救了南溪的男子。
暗一哪裡受得住這「雷霆之威」,忙埋下頭,直到自己看不到宮墨玉的上半身,才說道:「之後,之後太子妃便一直在救治病人。」
暗一倒不是故意隱瞞了關鍵信息——和那男子一起在臨縣救治病人,只不過若是把這話說出去,指不定太子殿下要做出什麼事情。
「尋個時候,把人帶過來。」
人?
暗一不知道宮墨玉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人?
你是讓我把太子妃帶過來呢,還是把玉環帶過來?
「糊塗!」
暗一那滿臉的迷茫都被宮墨玉看在眼裡,轉過身去,只留下一句:「玉環。」
眼前再沒了宮墨玉的身影,暗一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十分好奇,方才那信是何人送來的呢,其中又寫了什麼,為何太子殿下會突然問起這事?
灰溜溜地出了東宮,來到南溪院子裡的時候,暗一老遠便聽到一陣陣女子輕快的笑聲。
「郡主,是暗一來了!」
房裡除了南溪和玉環,溫霜和娉兒也在裡面,不知道這四個人在說些什麼話,一個個面色紅潤,笑得好不快活。
玉環面對著外面的院子,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暗一。
南溪聞言,抬頭望去,只見暗一帶著一副苦瓜臉走了進來。
「太子妃。」
暗一行禮,微微嘆了聲氣。
為什麼當初被指派來侯府的是暗十,而不是他呢,若是能留在太子妃身邊,整日裡教教孩子們習武,不知道比跟在太子身邊擔驚受怕,提心弔膽要好多少。
「你這又是怎麼了?」
南溪皺起了眉頭,指了指他那緊蹙的眉頭。
「唉——」暗一擺了擺手,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實際上,他也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太子妃,我替你背了鍋,殿下對你在臨縣的事情有所不滿,我剛好撞到槍口上了吧?
「奉太子殿下的旨意,東宮今日事務繁忙,人手不大夠,想要讓玉環回去一日,多個人手,也要好些。」
「什麼?」南溪似是有些不可思議,忙細細打量暗一一眼,仿佛覺得他今日有些「神志不清」。
東宮怎麼會有人手不夠的情況?
更何況這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還有再要回去之禮?
「東宮今日有什麼事情?」
南溪還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東宮那麼多的下人宮人都松不開手?
暗一扯出一抹堅硬的笑容,說道:「此事乃皇家機密,不好外傳。」
南溪癟了癟嘴,只得點頭說道:「那你帶著玉環回去吧。」
話剛說完,才發現似是有些不大對勁,這才扭頭看了一眼玉環,說道:「你可願意?」
玉環本就是在東宮長大的丫頭,豈有不願意之理,忙點頭,說道:「郡主,那奴婢便先跟著暗一走了。」
「好。」南溪淡淡應下,說道:「去把。」
眼看兩人愈走愈遠,溫霜嘆了聲氣,說道:「阿溪,怎得今日你身邊只有玉環這一個丫頭,那玉蟬呢?」
南溪回道:「唉,這幾日玉明時時回家,秋風院和夏雨院的孩子們無人照料,便指派她過去照顧那些孩子了。」
再者,她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本不需要有人服侍。
「這怎麼行?」溫霜似是有些擔憂,眉毛下垂,說道:「你看看這皇中的哪個小姐,不是身邊帶著許多人伺候著,對了,我記得你不是從陳縣帶回來了一個丫鬟?」
說到這裡,溫霜看了眼娉兒,眉頭微蹙,說道:「叫什麼來著?」
娉兒忙回道:「仿佛是叫天晴。」
「哦對,天晴。」溫霜回頭,嘆聲氣,說道:「你看現如今,玉環被太子殿下叫走了,玉蟬又走不開,可叫她過來伺候著。」
若不是溫霜今日提醒,南溪都快要忘記這個人了,現在才想起來,玉蟬曾經似乎跟她提過,天晴被派去了浣衣房,監督那幾個小丫頭洗衣的事情。
「不必了,反正玉環明日也便回來了。」
南溪擺了擺手,當真覺得此事不必,況且自己也沒有那樣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