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可惡!
2024-06-05 13:15:21
作者: 蝦醬
「明安,郡主。」念珠嘴角竟然微微一勾,笑了起來,仿佛對自己的處境一點也不在意。
就是她沒說話,南溪已經感覺到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氣勢。
「你先養好身子,有什麼事情,日後再談。」
南溪聲音清冷無比,畢竟對這念珠再多的憐憫,也不能忘記當日她陷害自己一事。
一旁的春芽也感覺到了南溪的變化,有些疑惑地盯著兩人,說道:「姐姐,念珠姐姐不是壞人,你,你怎麼……」
南溪這才想起一旁還有個春芽,頓時臉色緩和不少,說道:「念珠,你先養好身子,只要你知無不言,我不會為難你。」
南溪這一番話說得極其隱晦,春芽不知這其中的緣由,此下更是疑惑不解。
念珠嘴角的笑容驀然變得有些苦澀,當日在臨縣便發現自己竟然陰差陽錯又落入南溪手中,好不容易逃出,奈何這身上的毒藥突然發作,昏睡在街頭。
再醒來時,又回到了忠義侯府。
這個她好不容易逃出去的地方。
南溪見她似乎也沒有要多言的意思,仔細檢查了一番她的身體,又吩咐玉環去煎煮了一些藥物給她服用,這才轉身想要離開。
腳步停留在房門,南溪回頭,挑眉,說道:「你也別想著那些多餘的東西,若是你不在,春芽日後再沒人能夠好好照顧。」
你別想著自殺,你要是不在了,你親弟弟恐怕日後要受苦受難。
南溪自然不會狠到要對春芽這樣一個小孩子痛下殺手,只不過是為了防止念珠自殺,那麼自己的心血也將白費。
一個人如果想要自殺,很難防備,南溪只不過在賭,賭這念珠心中,春芽這個弟弟的分量。
念珠聽南溪說完,眸色猛然一邊,瞳孔緊縮,看鬼一般看著南溪,嘴唇微張,卻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竟然都知道了?
南溪的背影已經慢慢遠去,春芽自告奮勇地留下來,照顧剛剛甦醒的念珠姐姐。
出了房門,南溪扭了扭脖子,渾身上下有些酸軟。
「府中的花園我許久都未曾去過了,這幾日回府,一次也未去,我們去看看。」
南溪指了指花園的方向。
兩人在花園中尋了個乾淨的石台坐下,玉環仔細認真地為南溪按摩著脖子。
「咚咚」一聲,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落入池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南溪皺起了眉頭,這花園裡似乎除了她和玉環,沒有其他人。
「咚咚」,又是一顆石子落入,南溪捕捉到石子射出的方向,沉聲問道:「是誰?」
半晌沒有回答,南溪緩緩走到那邊,一排排整齊的柳樹後面,終於扭扭捏捏地走出一個人影。
「誒——」南溪鬆了口氣,上下打量一眼玉明,似乎有些頹廢,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呢,你這是怎麼了,怎得像是一夜沒睡?」
南溪用下巴點了點玉明那堂下深重的烏青。
玉明下意識地摸了摸下眼眶,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說道:「昨夜天氣迴轉,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沒怎麼睡好。」
昨夜的確氣溫轉變頗大,就是南溪也醒了好幾回,蓋上被子熱得慌,掀開被子冷得很。
所以南溪也並未多做懷疑,只是點了點頭,便問道:「你父親的事情,怎麼樣了?」
提起自己那好賭的父親,玉明垂眸,掩飾住眼中的悲傷,說道:「多謝郡主掛心,家中的事情已經平息。」
其實昨日晚上,他那父親才將家底輸了個乾淨,又欠下了三十兩的高利貸,連家中的房子都輸了出去。
若不是他去得及時,他母親恐怕也要被那伙來要債的人活活打死。
南溪看不到玉明的神情,不過單單只聽他的語氣,也沒什麼不對,當即放下心,說道:「那你日後可要多去陪陪你父母,我府里的人手還夠,你也不必日日守在我身邊。」
玉明自幼便被父親賣了償還賭債,她也是知道的,玉明再沒有什麼兄弟姐妹,家中只有他一個獨子。
能盡孝道的時候便竭盡所能吧,以免子欲養而親不待,後悔莫及。
玉明垂眸,說道:「是。」
南溪擺了擺手,又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笑道:「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樣見人,可不是要把人嚇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忠義侯府平日不讓人睡覺的呢。」
原本是一句玩笑話,玉明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強扯出笑容,說道:「是。」
轉身離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南溪出現了幻覺,總覺得他的眼眶似是有些浮腫,仿佛是偷偷哭過的那般。
東宮。
今日很是難得,宮墨玉沒有再待在書房裡,一遍遍地去批改那些勞神費心的公文,反而也在花園裡漫無目的的逛著。
不過跟在身後的暗一卻是一副苦瓜臉。
太子殿下今日是怎麼了,好好地改著公文呢,突然猛拍桌子,說了句「可惡」,也不知道發什麼脾氣,一轉眼便甩袖而去,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暗一找了許久才知道殿下是自己來了花園。
「殿下。」
猶豫了許久,暗一那「不怕死」、「任勞任怨」的優秀品德又顯露出來。
「說。」宮墨玉聲音冰涼涼的,跟這花紅草綠的花園有些不搭,仿佛這眼前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是一片白皚皚的冰天雪地。
打了個寒顫,暗一顫顫巍巍地說道:「今日一早,有人送了封匿名信過來。」
說完,暗一手抖腳抖地從懷裡拿出來一個信封,遞給了宮墨玉。
宮墨玉接過來,打開看了半晌,不知道這信上是書寫了什麼東西,看完後,宮墨玉的五官已經快要擰成一團。
一種海嘯將至的感覺傳來,暗一情不自禁地後退幾步。
那信封是今日一早,便被貼在東宮大門上的,早已經尋不到送信人的蹤跡。
上書「太子殿下親啟」幾字,他也不敢打開去看。
看現在殿下這表情,難不成……自己又要背鍋了?
「南溪在臨縣,可遇到什麼人,做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