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死性不改@
2024-06-05 13:15:19
作者: 蝦醬
劉大夫看得笑容更加濃郁,笑道:「小姐不必擔心,這茶葉平日只不過是熱水泡開飲用,原本無毒,可若是在食用狗肉後飲用,便會慢性中毒,時日一久,神仙下凡也難救。」
溫霜也是個聰明人,聽劉大夫這麼說,幾乎是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眸色一凝,忙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下多種相生相剋的藥物,引起慢性中毒?」
劉大夫眼神雜陳地看她一眼,說道:「我不知道是該夸溫小姐冰雪聰明,還是……」
又細看她一眼,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冷淡,繼續說道:「還是該說小姐你心腸歹毒。」
這等法子,竟然瞬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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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霜心中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冷聲說道:「劉大夫謹言慎行,畢竟此事若是被捅了出去,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若是出事,你也別想逍遙!」
劉大夫故作驚懼,忙說道:「小姐教誨,我必定時時謹記於心!」
「還有。」溫霜抬眼,皺眉看了他一眼,說道:「瘋癲之病,你可有什麼方法能解?」
「瘋癲?」劉大夫似乎有些感興趣,眼中換發了一些光芒,笑道:「不瞞小姐,我對這瘋癲的治療,倒是有些研究。」
「此話當真?」溫霜一愣,仿佛沒想到劉大夫對此也會有研究。
「自然當真。」劉大夫笑容漸漸放肆,說道:「不過我要先看到病人,才能治療。」
溫霜想了半晌,若是想要把這陳握瑜帶出忠義侯府,還需要從長計議。
「天色不早了,你出去吧,南溪的事情,就按照你說的辦,做隱秘一些!」
溫霜擺了擺手,別過臉去,正事一旦談完,眼前這樣礙眼的場景,她是一刻也不想看。
劉大夫緩緩退了出去,臨走前還刻意打量溫霜一眼。
忍下陣陣噁心,忙叫娉兒關上了房門。
吹熄燈火,房裡已經陷入了黑暗。
恰如這外面的夜色,黑暗中總是隱藏著令人難以捉摸的秘密。
百家燈火熄滅,可是這賭坊的燈火卻通亮著。
「買大!買大!我買大!」
中年男子的聲音格外滄桑,血絲密布的眼珠里滿是貪慾和兇狠。
他已經輸了一天,最後一串銅錢也被他擲於桌上,穩穩地壓在賭桌的「大」字上。
「開開開!」
一群穿金戴銀的拿著銀票的人起鬨,那中年男子顯得格格不入。
莊家打開篩盅,「三三二」三個點數展現在眾人面前。
一字之差,他已經輸去了所有的財產,最後一串銅錢也被莊家心滿意足地收入懷中。
許是因為不甘心,又或許是突然良心發現,想起家中那個快要病死餓死的老太婆,男子眼中凶光一現,像個沒有意識的野獸一般伸出了「爪子」,朝著莊家的撲過去,想要搶回方才的銅錢。
他已經輸光了所有的東西,方才借了三十兩的銀票,此刻又付諸東流。
眼疾手快,一個躲閃,男子撲空。
「喲呵!願賭服輸,你還想搶錢還是怎得?」
莊家也不是什麼良善的人,原本來這賭坊就是為了贏錢,什麼人情世故,旁人多悽慘他是一點也不會理會。
這銀子既然被他輸了,現如今已經是莊家的東西。
「來人啊,這有人賴帳,輸了的銀子不肯給!還想搶錢!」
這樣的叫喊很快便引來了賭坊的打手,幾個拿著棍棒刀槍的急匆匆跑過來,男子沒得辦法,只得灰溜溜地離開了。
賭坊門口,原本修長的身影,今日看起來竟然更添幾分荒涼。
「玉明……」
中年男子的話卡在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這兒子也是因為他早些年賭輸,被自己賣了出去,雖有父子之名,並無父子之實。
「你又去賭錢了。」
不是疑問句,也不是感嘆句。
這樣強烈的肯定,卻不是強硬的語氣,仿佛在玉明心裡,這樣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
男子嘆聲氣,自然也能聽出玉明語氣里的冷漠。
「從今以後,我跟你再沒有任何關係,死性不改,我,救不了你。」
玉明閉上眼睛,已然下定了決心。
還不等那男子回答,他已經消失在眼前。
「呸!」望著玉明的背影,男子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要不是老子,你能活得下來?現如今出息了,還跟老子擺起這套!咳——呸!」
不甚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唾沫星子,隨意找了個橋洞便睡了過去。
家裡也早被他輸光了,那地契和房契方才也輸了出去,現在應該也有人前去收房。
不知是因為躲避還是心有不安,他躺在又硬又冷的石板上,眼前卻浮現的是自家那婆娘挨打的場景。
住了幾十年的房子,她怎麼可能說放就放呢。
……
外面的陽光早已經照入了窗戶,幾陣清脆悅耳的鳥叫聲將南溪喚醒。
「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南溪伸手擋住眼前的陽光,喚了幾聲:「玉環!」
玉環仿佛已經在門外等候了許久,聽見南溪叫她,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便推門而入。
「嗯?」南溪不甚清醒的臉龐更是帶上了幾分迷茫,問道:「你怎麼這麼快便進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對對對。」不知道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玉環連連說道:「念珠醒了!」
南溪一聽,瞬間清醒過來,忙穿好衣服,洗漱一番,早膳也來不及用,直直地走到了念珠的房裡。
「姐姐,姐姐!」
還未看到床·上的人,便聽見了春芽欣喜的叫聲。
南溪走過去,穩住激動的春芽,看了一眼女子。
念珠已經醒過來,雙眼空洞地望著頭頂的床幔,很是失神地呆滯在床·上。
感覺到有人站在床邊,緩緩轉頭,看到南溪的那一瞬間,她似乎並不詫異。
「念珠。」許是南溪自己也未想到,她的語氣里竟然帶上幾分憐憫,而不是憤恨。
畢竟這樣一個武藝高強膽大心細的女子,能淪落到今日這下場,不可謂不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