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深更半夜
2024-06-05 13:06:28
作者: 蝦醬
本來南溪聽到這牡丹會,心下便十分反感,現在又聽到這「非去不可」幾字,更是緊皺眉頭。
「為何非去不可?」
溫霜有些詫異,說道:「前幾日皇上親擬的聖旨,你不知道嗎?」
南溪頓住,這幾日她一直在府中,眼睛都沒有向外看過,這些事情她自然是不知道了。
溫霜見她這副呆愣的神情,解釋道:「那日九公主前去請安,剛好宮裡的麗妃娘娘有了身孕,派人稟告皇上,九公主便就著那時候,提出要辦一場牡丹會,為這宮裡許久未有的喜事慶祝,皇上立即允了,還傳旨讓皇中三品以上的官宦子女都要參加。」
南溪眉頭微皺,說道:「儷妃娘娘,可是黃儷?」
溫霜點點頭,補充道:「阿溪,原來你也知道了,正是那日除夕夜宴,在殿上獻舞的女子。」
南溪又想了想,宮裡這麼久是沒有傳出什麼喜事了,宮墨玉最小的妹妹宮涵悅也是及笄許久,宮凌雲也算是老年得子,應該是無比欣喜。
想到這裡,南溪不由自主地說道:「的確是喜事一樁。」
溫霜見她越來越心不在焉,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太久,便起身說道:「阿溪,今日便不打擾你了,你日後若是有空,隨時來丞相府里尋我。」
南溪點點頭,應下。
這些天春意是越來越濃,十幾棵樹上的桃花已經快要爭相綻放,南溪正看著一朵桃花入神,突然,一個清亮有神的眼神對上她。
南溪回神,這才發現是玉環帶著小虎牙走進來了。
「怎麼了?」
南溪緩了緩神,問道。
小虎牙見她方才入神得很,有些自責地說道:「是不是我打擾到郡主了?」
南溪微微笑道:「沒有,這幾日正是無聊得緊。」
又看到小虎牙面色有些凝重,南溪想了想,問道:「你可是有什麼事?」
小虎牙點點頭,隨即說道:「郡主前些日子不是叫我注意著念珠姑娘的行為。」
「嗯。」南溪輕輕點頭,繼續說道:「然後呢?」
小虎牙聲音突然小了幾分,說道:「這幾日,我發現念珠姑娘每每夜裡,時常去府里北牆那邊,那日我悄悄跟在她身後,發現那牆外有人,她似乎拿著書信,在跟人交換什麼消息。」
南溪聽完,神色冷冽,想了半晌,說道:「她一般什麼時候去?」
小虎牙回道:「亥時。」
南溪即刻叫小虎牙附耳過來,在他耳旁一陣喃呢。
「聽清楚了嗎?」
小虎牙點頭,說道:「聽清楚了。」
南溪揮手,說道:「那你便回去告訴暗十,讓他準備一下,今夜便行動吧。」
今日白晝略長,南溪看著天上,盼啊盼,終於夜幕降臨。
「郡主,暗十和小虎牙傳來消息,馬上便要行動了。」
「好。」南溪頓愕半晌,轉頭說道:「一定要當場抓住,人,書信,我都要。」
玉環回道:「我知道,已經告訴他們了。」
夜風冷冽,月朗星稀,忠義侯府北牆下,一個女子正鬼鬼祟祟藏匿在一棵大樹後。
幾聲寒鴉叫,高牆之外,有了一些動靜。
念珠似是有些緊張,哆哆嗦嗦地靠近,取出一片磚瓦,牆外,一隻粗獷的手臂伸了進來。
暗十和小虎牙隱藏在夜色中,一見到那蹊蹺,兩人電光火石之間,已然抓住了那隻手。
「師父,我抓住他,你去外面抓他人!」
小虎牙使勁抓住那隻手,轉頭對暗十說道。
念珠驚慌失色,忙叫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許是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念珠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小虎牙冷冷看她一眼,說道:「念珠姑娘,還請你不要走動,我家郡主請見。」
牆外又傳來一陣騷動,暗十已經捉住那人,對小虎牙叫道:「小虎牙,鬆手吧。」
小虎牙鬆手,這才發現一旁的念珠,似是要逃,他輕腳走到她面前,攔住去路,挑眉說道:「念珠姑娘,請。」
說完,指了指南溪房間的方向。
暗十也帶著牆外那人走了進來,四個人便來到了南溪房裡。
「郡主,人我們給你帶來了,書信也帶來了。」
暗十一說完,便將手裡捉住的那人推進房裡,然後又將方才截獲的書信遞給南溪。
南溪將書信放在一旁,細細打量這人。
只見他生得濃眉大眼,鼻樑高挺,眉眼間帶上些異域的感覺。
南溪看了看一旁面色發白的念珠,深呼吸一口,問道:「念珠,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念珠咬緊嘴唇,說道:「奴婢不知郡主你什麼意思。」
南溪起身,微微呵斥道:「認證物證俱在,你當場被抓住,難道還要死不承認麼?」
又轉身看著那地上的男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是何人?」
那男子慢慢抬頭,眼神卻不敢看南溪,說道:「郡主,小人名叫秦若山,是,是這南嶽和北林兩國的信使。」
南溪冷笑一聲,說道:「信使?那你們深更半夜在我侯府里鬼鬼祟祟,這是作何?」
秦若山似是有話要說,又頓了許久,終是沒有開口。
南溪見他們都不說話,將桌上的書信拿起,說道:「既然你們都不便作答,那我只有自己一探究竟了。」
念珠見她快要翻開那書信,忙跪在地上,眼淚唰唰掉了下來,聲嘶力竭道:「郡主,不要!」
南溪停住,又問道:「那你倒是要告訴我,你們這深更半夜的,鬧的哪出?」
念珠咬緊嘴唇,看了看一旁的秦若山。
秦若山這才顫抖著指著那書信,說道:「這,這是念珠姑娘的家書,托小人帶回北林她家中。」
南溪皺眉,說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家書為何非要這半夜傳遞,白日裡不可麼?」
兩人哽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南溪嘆聲氣,緩緩打開那些書信。
看了半晌,南溪抬起頭,皺眉,問道:「這還真是家書?」
念珠點點頭,說道:「是啊,郡主,奴婢跟若山自幼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