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一封情信
2024-06-05 13:06:30
作者: 蝦醬
念珠擦了擦眼淚,又繼續說道:「前些天他帶來我父母的消息,奴婢思念家人,這才讓他帶些書信回去。」
南溪嘆口氣,說道:「既然是家書,為何非要這個時間遞出去,還在牆角?」
念珠又有些難以啟齒一般,埋著頭,不敢說話。
南溪又將輕掃一眼桌上的書信,發現有一封似是格外不同,信封上還別致地鑲嵌著一朵嬌艷欲滴的桃花。
南溪緩緩拿起那封信,慢慢展開。
「不要,郡主。」
念珠面紅耳赤,身子埋得更低了些。
南溪其實有些不忍,但是此事並不是只關乎她一人,念珠在府里待了也有十多天了,又是羅歲宜的人,若是她有個什麼不測,這忠義侯府的所有人也要跟著遭殃。
還是慢慢展開了書信,放到眼前,娟娟字體印入眼帘。
「人約黃昏下,月立柳梢頭,見信如見我,兩心似千秋……」
南溪只看了這開頭,便合上書信,臉色微微紅了。
「念珠,你起來吧,是我錯怪你了。」
原來那只是一封情信,南溪沒有讀出聲來,也沒有指明。
念珠向南溪投以感激的目光,從地上踉蹌著起身,又看了看一旁的秦若山。
南溪嘆聲氣,說道:「你是叫秦若山,你也起來吧。」
秦若山卻久久不敢起身,南溪又對玉明說道:「玉明,你把他扶起來。」
南溪這巨大的轉變讓一眾人都傻了眼,玉明還是照做,將秦若山扶了起來。
南溪將桌上的書信一一裝好,遞給秦如風,說道:「今日的事情,原是我不對,是我錯怪你們了。」
念珠又抹了抹方才落下的眼淚,哽咽著說道:「無妨,奴婢能理解,奴婢畢竟以前是羅歲宜郡主身邊的人,郡主有些防備也是正常的,原是我的錯,不該在這月黑風高的時候,傳遞書信。」
南溪又嘆氣,將她扶到一旁坐下,說道:「今日的事情,我只當是不知道,念珠,委屈你了。」
念珠破涕為笑,說道:「奴婢不委屈。」
「嗯。」
所有人退下,今日這鬧劇烏龍才算是結束了。
「郡主,那書信里究竟寫的是什麼?」
南溪搖搖頭,說道:「不可說,不過是些家書罷了。」
玉環有些疑惑,說道:「難道不是跟羅歲宜郡主的書信麼?」
南溪嘆聲氣,說道:「是我錯怪她了,她興許當真跟羅歲宜沒了聯繫。」
又有誰會派一個明知底細的間諜來呢。
玉環點頭,說道:「其實我近日瞧著她,倒也是安分守己,不似是帶著什麼壞心腸,前幾日去秋風院,我還見她教院裡的女孩們女紅。」
「嗯。」南溪轉念一想,又說道:「也許真是我們錯怪她了,是我們疑心太重。」
「郡主,這也怪不得你,防人之心不可無。」
南溪輕輕點點頭,玉環退下,今夜總算是過去了。
南溪靠在床上,看著床紗,有些微微出神。
宮墨玉,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多久方能回來?
「阿嚏!阿嚏!」
正在平城閱讀文書的宮墨玉,冷不及防地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殿下,你可是受了風寒?」
暗一見狀,問道。
今日的宮墨玉已經整整讀了一日的文書,現下已經萬籟俱寂,他仍然就著這星火,看著桌上的文書。
「沒有。」宮墨玉也放下了手裡的紙張,思緒慢慢放遠,想到那張姣好容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暗一看得心下發慌,自家太子這一定是病了,怎麼看這些擾人的文書,還高興得笑了起來。
「明日,收網吧,出來也有幾日了,是時候回去了。」
宮墨玉又收起笑容,面色肅穆,對暗一說道。
方才一定是自家太子妃想他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日後每日便是噴嚏連連。
暗一頷首,回道:「是,屬下知道了。」
次日一大早,南溪這幾日在府中憋壞了,足不出戶的閨閣小姐還當著不是容易的,她便帶著玉環上街購置一些新春的物資。
「郡主,我聽玉明說,近日皇中新開了一家鋪子百會堂,店裡的布料極好,春日快要到了,郡主也添幾身新衣?」
「百會堂?怎麼不似是個布莊,倒像個收留所?」
玉環聽完,笑了起來,說道:「對呀,也不知道這老闆怎麼想的,取這麼個名字。」
南溪又想了想,秋風院跟夏雨院裡的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已經翻了年,今年不知道要長多高,是時候給他們添置些新衣,便說道:「也行,那鋪子在哪裡?」
玉環帶著她轉了轉,南溪突然把她叫住,在一個商攤旁邊停了下來。
「老闆,這東西怎麼賣?」
南溪伸手,拿起攤上的一個陶瓷娃娃。
那娃娃被染上了五顏六色,身材嬌小,面容清秀,細細看來,竟然有幾分像小虎牙。
老闆伸出五根手指,笑著說道:「這位小姐,這東西只要五十個銅板。」
南溪點點頭,收起東西,又叫一旁的玉環給了錢。
兩人正要走,卻聽見身旁幾個大嬸正在討論些什麼。
「喲喲喲,你們是沒有看到呀,我那日可是真真切切地瞧著,人從丞相府丟出來的時候,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地兒。」
丞相府?
南溪皺眉,想到溫霜便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停下,又靜靜聽著。
「唉,真是造孽喲,誰能想到,前一秒還是個金枝玉葉的相府小姐,下一秒便被當成奴才一樣地扔了出來。」
「你們說,她究竟是做了什麼?」
「誰知道呢,官家府邸里,你們也知道,不就那些事兒唄。」
一個提著籃子的大嬸說道,一說完,周圍的大嬸們都捂著嘴笑了起來,一時間鬨笑聲不斷,都連連指著她說道:「你呀你呀。」
待場面冷靜些,幾個大嬸才都提著籃子一邊打笑一邊走遠。
方才那賣陶瓷娃娃的老闆見南溪頓住,有些疑惑地問道:「小姐,你怎麼了,可是這玩意兒不好?這也無妨,我再給你換一個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