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達則兼濟天下
2024-06-05 13:06:26
作者: 蝦醬
南溪起身,走了兩圈,似是在想些什麼,突然,回過頭,看著他。
南溪緩緩說道:「那你即日便去夏雨院,看看怎麼教他們吧,切記,一定要有耐心,先教顧嬸吧,若是教會了她,她也能幫你教教其他的孩子們。」
玉明點頭,剛要退下,卻看到幾個小腦袋從院子大門口探出來,玉明凝神看了一會兒,這才笑道:「你們幾個,要進來就進來唄,太子殿下已經走了。」
南溪聽到聲音,這才看向院門口,原來是四喜他們正在門口觀望。
四喜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門口走進來,說道:「郡主,方才我們來,玉明大哥告訴我們太子殿下在裡面,我們便走了。」
南溪癟癟嘴,這宮墨玉到底是個什麼人,之前便嚇壞了秋風院的那些孩子,怎麼這素未相識的四喜他們都這樣恐懼。
哦,對了,還嚇小黑。
「那你們是有什麼事?」
南溪笑道。
四喜幾個人相視一眼,突然,似是提前商量好的一般,幾個人齊齊地跪在地上,說道:「我們等人,謝郡主大恩大德!」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南溪也被這出人意料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忙站起來,一個個地扶起來,說道:「這是怎麼了?」
四喜見南溪問得是自己,忙看了看一旁的李文,說道:「李文,你來說,我笨嘴拙舌的說不清楚。」
李文頓了頓,仿佛是在醞釀,措辭,半晌才說道:「郡主,是這樣的,我們幾個人非常感謝郡主你的救命之恩,不過借住在郡主府中,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南溪聽到這,有些不明白意思,問道:「那你們的意思是?」
李文又是一個虔誠地鞠躬,說道:「上次郡主替我們要了四百兩的銀子,我們幾個人想去做些什么小本買賣,等我們有了足夠的實力,方能報答郡主你的恩情。」
南溪聽完,一時間內心想了許多,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孩子。
「你們,可是在府中受了什麼委屈?」
南溪想了半晌,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能猜測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他們。
聽到這句話,李文連忙擺擺手,說道:「不是不是,郡主,只是我們幾個人原是一個村子裡面的,村裡的老人們時常教育我們,萬鍾必辯禮儀而加,我父親也經常告知我知恩圖報先自強的道理,我們在郡主府中已經打擾數日,是時候自己打拼了。」
聽到這些話,南溪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從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的。
「那你們要做什麼生意,可想好了?」
李文點點頭,說道:「這些日子我們漂泊不定,衣衫襤褸,便想想做些什麼布匹衣料的生意,若是碰到了跟我們以前一樣的人,倒也可以接濟接濟。」
南溪聽到這些,雙眼中是止不住的讚賞。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做到的人其實少之又少。
心裡對幾人的看法微微改變,南溪不再把他們當成孩子,反而是站在平等的角度,說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挽留了,你們幾人不是本地人,在皇中沒有什麼相熟的人,若是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隨時可以來侯府尋我。」
幾個人點點頭,不舍地看了一眼南溪,隨即轉頭走了。
他們日後究竟如何呢?
南溪也不知道。
冬天在悄然中慢慢過去,春天的色彩漸漸明亮起來。
宮墨玉不知道走了多久了,這幾日南溪一直都在府中,不是賞賞府中院子裡那含苞待放的桃花,就是去湖裡喂喂那剛剛甦醒的錦鯉。
這一日,溫霜突然來府上拜訪。
玉環來報時,南溪這才想起上次讓她日日來府中解毒,那之後卻再沒有來過,自己只當她生了紅斑,不宜出門,還讓人帶了些藥草病房過去。
「霜兒,坐。」
南溪見她來了,忙叫她坐下。
溫霜已經沒有再戴面紗,一張臉也是如同出水芙蓉一般,不見半點瑕疵。
南溪有些驚訝,問道:「全然好了?」
溫霜也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呀,前幾日我臉上的紅斑越來越嚴重,父親不讓我出門,那日原想著讓娉兒來跟你說一聲,結果便收到了你送來的藥草,服用了幾日,倒真是好了。」
南溪聽完,愣了愣,說道:「這才幾日,竟然好得這樣快?」
「當然了。」溫霜莞爾一笑,繼續說道:「之前我聽父親說你會醫術,還兩次治好了皇上的病,我一開始還不信呢,現在看來,傳言非虛,阿溪你的醫術實在高超。」
南溪心下倒覺得有些困惑,那些草藥的劑量,應該還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溫霜見她不說話,忙問道:「怎麼了?」
南溪垂眸,說道:「無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溫霜笑道:「你呀,整日裡要管理這麼大一個侯府,也不請個管家,倒是勞累了,你看看皇中哪個大小姐不是整日裡吟詩作畫,偏偏你不一樣,整日裡算帳治病。」
南溪聽完,笑出了聲,說道:「吟詩作畫哪有算帳來得實在?」
兩人正笑著,溫霜突然臉色一變,說道:「阿溪,說到這吟詩作畫,我倒是記起來了,過幾日九公主又要開辦牡丹會,你可收到邀請了?」
南溪想到之前那牡丹會,心下腹誹,什麼牡丹會,還不如改名叫鴻門宴。
當即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收到,就算是收到了,我也不想去。」
溫霜見她拒絕得乾脆,似乎也記起了那之前牡丹會的事情,輕嘆一聲,說道:「阿溪,其實我不太明白,那件事我都在一旁明眼看著,你跟九公主之前也沒什麼過節,怎麼好端端地,她要這樣陷害你?」
在這榮譽超過一切的時代,毀人清白,比要人性命還可怖。
南溪眼神黯了幾分,說道:「這些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罷。」
溫霜見她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她們之間的過節。
「可是,我聽說這次的牡丹會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