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裡應外合

  「是，皇后娘娘。」殿裡的幾個侍女微微欠身，施過禮後，便退出了殿外。

  安寧宮的殿門被緊緊的關上，殿裡的燈光頓時昏暗了不少。落日的餘暉只透過窗格，打在安寧宮裡的地板上。

  秦明山看方皇后的臉色便能知道，她急著要見自己，多數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想到這裡，秦明山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皇后，究竟是何事？」秦明山與方皇后一同坐了下來，立即便開口問道。

  桌上的茶水早已備好，方皇后邊為秦明山沏上茶水邊說：「今日一早，林王妃來了安寧宮裡請安。」

  「林王妃？」方皇后說起林王妃，秦明山就不自覺的想到了慕容錦玉。

  也不知道慕容錦玉這個時候在晉國怎麼樣了。

  方皇后篤定的點了點頭，又接著與秦明山說道：「林王妃還自請與林王殿下一同給太后娘娘盡孝道，像是知道皇上的用意，想要與護國將軍裡應外合。」

  秦明山這才回過了神兒來，只是淡然的朝方皇后點了點頭：「什麼？」

  「臣妾也是擔心林王妃此舉有什麼別的企圖，勸林王妃回去了。皇上看，林王殿下的事情，應當如何是好？」方皇后清了清嗓子，全然沒有注意到秦明山心不在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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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山向來就是個識時務的人，從前在太后娘娘的面前做得面面俱到，從太子到皇帝，做了她十幾年的好兒子。

  而現在，秦明山的處境依然是在要人前扮演好一個角色。只是這一回，換作在方皇后的面前扮演一個出色的好夫君。

  「如今我鄭國正是外強中乾之時，這朝堂之上，實在是不宜大動干戈。朕看，還是先與林王修好，莫要讓他們真的有所動作。就要將來要置他於死地，現在就開始逼他，是有些為時過早。」秦明山手上的事情太多，晉國是沒了動作，那呂國又在邊境鬧了起來。

  而朝廷之中，鎮定將軍和護國將軍各成一派，相互制衡，自己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秦明山此時才後悔，當初答應了太后娘娘，讓楊清清嫁為林王妃。

  方皇后的心裡，可比秦明山要焦急得多。雖然眼前秦明山是信任方家的，可是在自己還沒有生下嫡出皇子的時候，這皇后的位置，始終是不穩固。

  「臣妾看著，皇上的臉上，似有幾分倦意，是不是朝堂之事，讓皇上勞心了？這政事，臣妾不懂，也不敢相問。可照顧皇上的身子，卻是臣妾的本分。」方皇后瞼眸淺笑，十分關切的說道。

  秦明山聽方皇后這話便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一直以來，方皇后想要的，只有自己的兒子。

  可是，秦明山的心裡的明白的，他是絕對不能讓方皇后生下自己的孩子的。若是有了孩子，自己豈不是要被方家牽著鼻子走了？

  從前太后娘娘在的時候，秦明山疏忽了此事。如今，秦明山可不能再不在意此事了。

  「最近的事情，是有些勞心。君臨天下者，憂國憂民也是朕的本分。」秦明山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皇后，明日便讓林王回林王府去吧！護國將軍那邊，朕自有辦法對付他。」

  方皇后見秦明山已經有了主意，便順勢附和了他的意思。到底秦明風也是方皇后的親表弟，若是秦明風不覬覦皇位，對秦明山忠心不二，方皇后也是不想傷害秦明風的。

  「臣妾遵旨。臣妾看著林王妃，應當不是心機重的人，若是她沒有護國將軍府的庇護，臣妾看，她應當是不如慕容錦玉的。」

  秦明山對於楊清清並不相熟，隨口便說了句：「若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更加的好辦了。」

  方皇后稍作猶豫，還是有些羞答答的開了口：「皇上，今日也不早了，皇上可要在安寧宮裡歇下？」

  秦明山見著方皇后眸子裡的神色有了變化，看樣子，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秦明山這般奸詐的人，又如何會讓方皇后這麼容易就得逞呢？

  只是，秦明山即使是皇帝，也不能直言拒絕的話。再是不願留在安寧宮裡，這話也得說得漂亮。

  秦明山伸出手去，輕輕撫過了方皇后的臉頰，眸子裡的光飽含深情：「皇后還說朕呢！朕看著，皇后也清瘦了不少。看來，皇后最近也沒比朕少勞心。」

  方皇后莞爾一笑，管你是真情還是假意，只要能讓我生下自己的兒子，我便不再怕與你反目。

  「皇上如此關心臣妾，乃臣妾之幸也。」

  秦明山不得不承認，方皇后脈脈含情，又略帶著羞澀的樣子，還真是有些楚楚動人。這般溫婉如玉的美，可是秦明山在別的嬪妃身上看不到的。

  秦明山從一開始就知道，方皇后雖然初嫁自己時有些許不情願，但在這些年裡，方皇后對自己的情意，是越來越真切了。

  這些，秦明山是能夠感受得到的。他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

  「你啊！要好好照顧自己，那些不打緊的事情，都讓別人去做。總得把你的身子養好了，我們才能有個好的將來。朕可不想下半生，看著你成了一個病秧子。」秦明山的這份關心，可謂是真，也可謂是假。

  多年的夫妻，秦明山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他對方皇后，也不是半分情意沒有。若是來日能去除了鎮國將軍府的勢力，秦明山還是願意好生待她，與她生個孩子的。

  可是眼下，秦明山不得不說這些好聽的話來哄著她，好全身而退，離開安寧宮裡。

  「臣妾的身子一向都是如此，皇上不必這般擔心。天色暗了……」方皇后的話都還沒說完，秦明山便握起了方皇后的手，站起身來，打算要離開安寧宮。

  不過，他的眼裡，還是得表現出幾分不舍的樣子：「皇后這般勞累，還是好生休息，待養好了身子，再伺候朕也不遲。最近呂國那邊不太消停，尚書房裡還有奏摺要批閱，朕這便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