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執迷不悔
2024-06-05 08:14:29
作者: 只等閒
在周稷看來,就算拒絕了他,也不該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就跟另一個人在一起。
江季姝覺得跟這人簡直就沒什麼好說的。
「還能當什麼?」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沒幾個人知道。而我和傅鋮不同,他正大光明地帶我回國,帶我參加宴會,鄭重地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他的未婚妻。」
她說的這每一句,仿佛都在質問周稷。
這些東西,你都給了嗎?
他沒有。
最起碼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
她也不像他的女朋友,反而像什麼見不得光的普通女伴。
別人的女伴都隨時帶在身邊,而她不同,她只需要在床上把他陪得盡興。
周稷咬牙,「可當初是當初,我也說過了,這次你只要願意回到我身邊,什麼都能給你。」
江季姝輕抬眉眼,淡淡看他,然後啟唇,「對,你說得不錯。」
「所以當初我想要的,現在未必稀罕了。」
她,不稀罕了。
周稷眯了眯眼,忽然覺得心像被什麼重重的東西壓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一字一句倒說得乾脆,徒留他像個笑話。
他們就站在離包廂只有兩步之遙的位置,然後用言語做利器,看誰更能擊潰對方的心防。
周稷忽然笑了一下,「你說不稀罕就不稀罕了?」
「江季姝,你要清楚,很多事情,不是你說了就可以算數的。」
他氣場很強大,這會刻意這麼對她說話,莫名就讓人覺得有些憋悶。
江季姝強撐著心裡的不快,點了下頭,然後開口,「是,你手腕強硬,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她問他,這樣有意思嗎?
周稷不再看她,站直身子,單手插兜,眉眼晦暗不明,沉聲,「有。」
他仿佛在沙漠徒行的旅人,非要找到那一處甘泉,執迷不悔,不願回返。
江季姝卻覺得沒意思透了。
跟沒道理的人講道理,簡直是浪費時間。
「你要進去就自己進去吧,我還要去看歲歲。」
說完這麼一句,江季姝就準備離開。
周稷本來定定地站在那,看她這副動作,控制著想要追上去的衝動,開口,聲音冰冷,語氣湛湛,「好。」
「既然到了這步田地,到時候官司打輸,我就算做了什麼,你也不要怪我。」
他耐心耗盡。
剩下的全都是警告。
江季姝的背脊一僵,步子頓了一瞬,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好。」
這一個好字,語調雖然有些輕,可擲地有聲,一下子傳到周稷的耳里。
他輕嗤,「你最好別後悔。」
這次,江季姝卻沒再停下步子,也沒再給任何回應。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轉彎處,仿佛剛才這裡根本沒人來過。
周稷斜靠著牆,在原地靜靜點了一根煙,等抽完,抬了抬眸,然後低笑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麼,才準備往裡走。
他的手剛剛準備扣門把手,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這開門的人,好巧不巧,正是傅鋮。
兩個人都身材高大,身上氣場都足,這會這麼對上,短暫的對視中,已然透著不可見的交鋒。
良久,傅鋮才笑了笑,「周總怎麼出去一趟,待了這麼久?我還害怕出什麼事,特意趕出來看一看?」
他意有所指,周稷聽到這話,淡聲,帶了點戲謔,「傅總說笑了,能出什麼事?還是傅總覺得,這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傅鋮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哪裡,我不過說說而已。」
蕭怡景剛打完牌,輸了不少,這會正盼著誰來替一替他,餘光瞥到周稷進來,「稷哥,你可來了,怎麼出去半天?」
說著,看了眼他身邊的傅鋮,又哦了一聲,「對,剛才有人過來了,說外面燈出了會問題,怎麼樣,稷哥,沒被絆到吧?」
他問的很真誠,半點不帶陰陽怪氣。
可周稷剛剛才聽過傅鋮那麼兩句話,這會聽他說這個,怎麼想都不得勁,「沒事。」
蕭怡景這才放心,又苦著張臉開口,「稷哥,你快來,我剛求不少了,你來打兩把。」
周稷望了一眼,搖頭,「不來。」
說完,又瞥了眼在那坐著的王宜寧,「要不,讓宜寧來?」
他語氣帶了點暗嘲,仿佛在報復蕭怡景剛才那句話。
蕭怡景半點都沒察覺到,還愣愣地搖了下頭,又開始低頭看起牌來,「算了,我自己來。」
他來,還只是輸點錢的事情。
要是王宜寧,那可就不得了了。
這大小姐,打牌的技術不怎麼樣不說,輸了還愛生氣,完了又得拉著人陪她練。
這日子他以前就沒少過,吃了教訓,哪裡還敢讓王宜寧碰牌。
衛段正坐那跟人玩骰子,看到這一幕,笑話蕭怡景,「得了吧,那點錢對你蕭少來說算什麼,玩牌嘛,開心就行。」
這話還是蕭怡景之前說他的,這才過了多久,又被這小子還回來了。
還真是記仇。
他撇了撇嘴,懶得再說話,整顆心都投入到牌上面,「行了,懶得跟你說。」
傅鋮就在旁邊站著,看到這一幕,視線移到撞球上,問周稷,「怎麼樣?周總,要玩玩嗎?」
他從小在國外長大,不說別的,就這種運動,傅鋮還是有自信,在場沒幾個人能比過他。
周稷看了眼,勾唇,來了點興致,「行啊。」
他真好也見識見識,這人靠著什麼,陪在江季姝身邊五年,還成了她那什麼未婚夫。
簡直不知所謂。
裡頭正有人玩著,聽到這話,都停下來,帶了點看熱鬧的心思,「平時見周少玩得少,今天也露一手?」
周稷點了下頭,接過杆子,「嗯。」
傅鋮也接了杆子,拿在手上,看向周稷,語氣是一貫的沉穩,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好聽。
「周總,等會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周稷眉眼厲起來,笑了一聲,「傅總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周稷從來不幹這種事。」
不管是撞球,還是別的。
他都干不出手下留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