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拿我當什麼?
2024-06-05 08:14:27
作者: 只等閒
他的掌心滾燙,就這麼貼著她的腰身,呼吸也一下一下撩過她的耳畔,他輕嗤出聲,「你當我是什麼,嗯?」
這句江季姝有些聽不明白,可又看不清楚眼前人的神情,只好壓著聲音問,「什麼意思?」
他嘖了一聲。
「才那樣拒絕過我,轉頭又跟傅鋮在一起,你怎麼……怎麼敢的?」
她看傅鋮的眼神,在周稷看來,確實沒帶什麼愛意,純粹又自然。
可同樣是男人,他看得清傅鋮眼底的東西,哪裡能容忍這兩個人站在一起?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五年,哪怕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合適還是別的,她確確實實是過傅鋮的未婚妻。
這五年,他不曾知曉,更不曾插足。
江季姝被這話逗笑,仰了仰脖頸,「我有什麼不敢的?」
「周稷,你以為你是誰啊?」
周稷咬牙,眸中有痛色,「你說我是誰?」
江季姝笑笑,語氣輕慢,「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我們之間,頂多就是在一起糾纏了三年而已,不值一提。」
江季姝能明顯地感覺到,她這話說完,周稷的喘氣聲明顯重了許多,很容易地,她能夠感受到他的怒意。
那日雪夜,大概是他最溫柔的一次。
下一秒,她的頸被放在他的掌中。
他的力道忽輕忽重,流連至她的臉頰,然後輕輕一笑,輕聲,「不值一提?」
如果有別人在這裡,一定會笑江季姝不知好歹。
周稷已經放下身段,她居然還這麼冷言冷語,簡直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放眼商政兩屆,都挑不出幾個敢這樣的人。
江季姝點頭,有些呼吸不了,嗓音顯得比平常低啞,「對啊,難不成周總以為,我要把那三年寫下來,然後每日翻來覆去地看一遍嗎?」
周稷聽到這句話,第一個念頭就是。
怎麼就不能寫下來了?
她那個暗戀了很多年的男的,不都可以被她寫在紙上,怎麼他周稷就不配了?
在周稷看來,傅鋮只是他眼前一塊礙眼的石頭,他有本事,也有那個能力把他踢得遠遠的。
而江季姝喜歡了很多年的那個人,就像一根刺一樣,扎進皮肉里,甚至直入骨髓,讓他每每想起來,都覺得不痛快得要命。
他不知道這個人姓甚名誰,不知道江季姝究竟是怎麼遇上他的。
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的一個人,他能怎麼辦?
他看著江季姝,看她披在兩肩柔軟烏黑的發,看她看向他時憤恨的眉眼,忽然就笑起來,「你這個提議不錯。」
「我來寫。」
「你每天翻來覆去看上一遍。」
「怎麼樣?」
他語氣很認真,仿佛真的在跟她商量這個聽起來就顯得荒謬又可笑的事情。
江季姝愣了一會,然後微微蹙著眉,也很認真地問,「你沒事吧?」
周稷沉著聲,自顧自回答,「看來你也覺得可以。」
「不如這樣,今天正好這麼多人都在,我再重新介紹一下你的身份?」
狗屁的傅鋮的未婚妻。
這是他周稷的女朋友。
這話音剛落,江季姝就感覺到他縛住自己的力氣小的很多,他的手從腰上往下移,然後慢慢落到她的手旁,就要去牽她的手。
江季姝察覺到,慌張躲開,「你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的燈一瞬間又亮起來。
江季姝的眸子剛才一直在暗色里,突然這麼一亮,有些適應不過來,微微眯了眯眼。
周稷垂著眸,也在這一瞬間看清她的模樣。
她皮膚很白,透亮得像上好的瓷玉一樣,完全不需要任何其他化妝品的矯飾。
可這會,微微上了一層淡妝,卻又好像更加生動。
過往的上千個日夜裡,他見過她千百種樣子,如今看起來,竟仿佛都在昨日。
她才在他的懷抱里慵懶起身,然後為他整理本就一絲不苟的領帶,他在心裡笑她做事多餘,卻還是一言不發地縱容著她動作。
周稷看著她放在身側的手,又很快抬頭,然後目光點了點那扇閉著的門,「我剛剛說的,你沒有聽進去?」
「我說,要重新介紹你的身份。」
表面上這些人知道是一回事,正經地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任何事情,只要放在明面上,意義都變得不一樣。
說著,周稷拉住她的手,就要往那邊走。
江季姝知道,這個人現在根本就是個瘋子,他干出什麼來,都不會太奇怪,只怕還真的要硬拉著她進去,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口。
說她江季姝跟傅鋮任何關係都沒有,是她周稷的女朋友。
江季姝忍無可忍,掙開他的手,「我沒有閒心陪你玩。」
周稷聽到這話,挑了下眉,然後重複她的話,「玩?」
「江季姝,你覺得我是在跟你玩?」
江季姝看他神色冰冷,整個人反而淡定下來。
「是啊,你不就是在跟我玩嗎?」
「從我們當初在一起開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邊那些兄弟,那些朋友都是怎麼想我的嗎?他們都覺得,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的心全都在葉知暖的身上,從始至終,你都不過只是跟我玩玩。」
「所以,我說的,哪裡不對嗎?」
她說這話的表情,不帶一點控訴,也沒什麼難過,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件曾經讓她傷懷了無數個夜晚的事實。
周稷被這話說的愣住,然後啟唇,不可置信,「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江季姝點點頭,「不是我要這樣想你,而是一直以來,你都給人這種感覺。」
因為他那個時候從來不在意她,因為他的心在別人身上,所有其他人見了,也就不會對她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女朋友有多上心。
哪怕那個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她,躺在他身畔的那個人也是她。
周稷嗤笑,「就算是這樣,我前不久……才跟你說過那麼一番話,你視若無睹也就罷了,還又跟傅鋮攪和在一起,你拿我當什麼?當我說過的話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