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草民總是有一線生機的
2024-06-05 06:53:47
作者: 佛跳牆上
戈音剛聽到這裡的時候慌得差點將手中的茶壺給扔了,給白果倒茶地時候更是頻頻看著白果,戈音總覺得白果還有後招,即便心裏面不安也穩了下來,但時辰慢慢地過去,她卻是一點不見榻上看書的人動彈,更不見她在吩咐暗衛死侍什麼,原本就強壓下去地不安此時又涌了上來。
只是戈音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忽地就聽外面傳來了消息。
「四公主地貼身香囊裡面藏毒!整個公主府的人都被大理寺帶走了,聽說有些奴婢已經被活活打死了!可就是沒有人知道這個香囊是哪裡來的,現在御醫已經去了,但四公主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戈音聽著丫鬟的小聲述說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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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郡主是讓在茶盞裡面下毒,怎麼香囊裡面就有毒了?
但戈音不是多事的人,即便心裏面不解也不會主動詢問什麼,只是確認了這件事查不到白果身上便放下了心,但這邊戈音還沒有多說一句什麼,另一邊小錢子就帶著宮裡面的旨意宣白果入宮,戈音剛剛放下的心全提起來了。
白果倒是淡然的去沐浴更衣,隨後入宮。
御書房中沒有往日丁點的嚴肅,熱熱鬧鬧的跪了一地,周蘇、周文斌、恭王還有四公主的駙馬和貼身宮女。
白果在門口看了倆瞬,聽裡面的駙馬磕頭求饒時才走了進去。
「朕還沒有問你。」軒賢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行禮的白果,冷清的聲音將駙馬所有的哭訴隔絕。
駙馬不敢造次,生生忍住了即將出口的哭喊。
軒賢這才處理晚宴上的事情。
「周文斌。」
這個時候被點到名字的周文斌哆嗦了一下,就聽上位繼續說:「昨晚的事因是你挑起的,現在怎麼不說了?」
一晚上的時間冷靜,此時周文斌哪裡還敢繼續指恭王是主謀,「微臣……慚愧!吃醉了酒在皇上生辰宴上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微臣罪該萬死!」
軒賢冷笑,「是該死。」
周文斌出了一身的冷汗,知道昨天自己又是扯康樂郡主又是扯恭王的一出打鬧生辰宴讓軒賢記上了,此時白果在他眼前他又哪有心思說一些其他的什麼,只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不被扯進這個話題中。
「微臣深知自己昨日的行為已經惹得皇上大怒,微臣今日便收拾東西退回老家!」周文斌深知自己的命和官職哪個更重要。
「愛卿可是深思熟慮後的答案?」
周文斌一聽皇上鬆口哪裡不應,迅速應下說:「是是!微臣是考慮過的……」
「那愛卿就去收拾東西吧。」
周文斌喜不自勝,可這腳不過是剛剛踏出御書房的房門,御前侍衛的刀緊隨而至,不過是剎那便是血氣噴涌而出!
刀劍出鞘和血氣環繞讓四公主的駙馬和貼身宮女狠狠的打了個寒顫,恭王嘴角卻是扯出一抹冷笑。
重臣命官隔職打殺都需要一個合理的罪罰才能不讓其他人跟著寒心,也就是這個蠢貨敢在這個時候在皇上面前耍自己的小心思。
「恭王笑什麼?」軒賢緊隨而至的問話讓恭王的笑僵在了臉上,下一瞬磕頭求饒,「兒臣從未指使過他!父皇信兒臣一次!」
軒賢不冷不熱的看了倆息,說:「你去吧。」
恭王行禮大步離開,一路安穩。
但在他身後白果和軒賢的倆雙眼睛卻是注視了半響。
四公主的駙馬見原本冤枉白果的和恭王的都死了,這件事就這樣被怪在了外面的屍體身上更是狠狠的打了個寒顫,再看外面寂靜無聲收拾屍體,連一絲驚異的叫聲都沒有更是腿軟的跪不住。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沒有了,這裡的人卻能這麼平靜!
「讓他去偏殿等一會兒吧,康樂有事情想要詢問他。」看皇上的目光投到了最後一個人身上,白果出聲說道。
「嗯。」軒賢不含感情的應了一聲,一直縮在後面的蘇青這才彎著腰繞著軒賢將周蘇引了出去。
「皇上!皇上這件事真不是微臣做的!微臣……微臣已經很久沒有回公主府了!」見軒賢又盯上了他駙馬額頭上一層的冷汗,全身抖著磕頭求著饒。
在他後邊跪著的倆名宮女哪裡會慢一步,同時磕頭求饒,「奴婢不知道,皇上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這個荷包在四公主身上一個多月了,奴婢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之前奴婢問的時候還被掌了嘴,奴婢哪裡敢再問吶,皇上饒命!」
白果適時出聲,「上一次康樂見到四公主的時候也詢問過,當時四公主確實什麼都沒有說,看樣子像是重要之人所贈與。」
重要之人。
一個公主身邊能有什麼重要的人送這種路邊的東西?又是誰能讓一國公主如此珍愛一件凡物?
軒賢看著跪在地上的駙馬,「很久沒有回公主府?你在哪裡?」
駙馬兩股顫顫,「微臣……微臣……」
「查!」軒賢帶著怒意的字讓駙馬徹底癱在了地上,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距離周文斌不遠了。
白果靜靜的掃視過三人,正垂目之時就聽上位問:「聞到了什麼?」
白果上一世跟在軒賢身邊幾年,軒賢太過於清楚白果的某個動作。
「……他們三人身上的氣味……一樣。」白果眼眸未抬,「都不是四公主身上的。」
砰的一聲巨響!
蘇青剛剛縮著脖子進來就看到御桌裂了,頓時一個激靈就幾步退了出去,正要以為自己機靈的時候又聽裡面大呵,「蘇青!」
蘇青心中悲鳴面上謹慎的快步進了御書房中,「奴才在!」
「給朕拖出去打!什麼時候說了在給朕提回來!」
軒賢的怒意不是假的,不然蘇青也不會只敢在外面,此時聽到這話哪裡敢耽擱,使了個眼神就讓御前侍衛進來將地上的三人拖走了,見這三人還想要求饒,御前侍衛捂著幾人的口鼻將人帶了出去。
房中安靜了下來,軒賢將身邊能砸的都砸了,但白果站在的那一塊任然乾淨的猶如開始。
白果見軒賢如此讓外面守著的宮女先去沏茶,隨後自己退出了御書房到了偏殿。
周蘇正在等著,看到白果進來端正行禮,「草民見過康樂郡主。」
白果頷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眼眸平靜的看著沒有起身的周蘇,過了倆瞬不見不對抬頭便主動詢問,「想要什麼?」
「草民什麼都不想要。」周蘇維持著行禮的動作未動。
「什麼都不要進京做什麼。」白果見周蘇如此謹慎微微的揚了一些眉,「起身。」
周蘇這才站直了身子,但也不敢直視白果,但回答的話一句不落,「草民進京是要確認當時那個人是不是康樂郡主。」
「哦?」白果問:「然後呢?」
「確認了草民就該回去了。」周蘇說的真誠,毫無心虛之意。
「你來京都就為了見我一面確認?」白果輕笑,想說她又不是傻子。
周蘇認真點頭,「是,村長說了,總要知道當年的救命恩人是誰,這樣才能講給自己的後輩聽,讓後輩也牢牢記住。」
白果斂了笑意,「救命恩人?不敢當。」
周蘇在行一禮,並不接這句話。
「你怎麼就覺得自己還能回去?大鬧皇上生辰宴的另一個人屍首都應該被埋了。」
白果這句話中沒有含任何的情緒,周蘇回答的卻滿含稚嫩,「大鬧皇上生辰宴的另一個人活著走了,草民總是有一線生機的。」
白果正想要說什麼,就聽周蘇繼續道:「再說草民的命在那天就應該已經沒了,今日就算是留在了宮中草民也沒有任何怨言。」
「那村子裡面的人不就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了。」白果挑眉反問。
「草民不回去,他們就知道了。」
如果他見到的人不是康樂郡主,那冒充白果的人可能是沙國人或是投敵的人,這種一但被獎勵少說一錠銀子,於他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人來說就是衣錦還鄉了。
不回去,說明見到的人就是康樂郡主,康樂郡主不允許見到她下毒的人從京都平安的離開。
「你是在制約我?」白果輕笑搖頭。
周蘇陳懇回答:「草民是想要康樂郡主相信草民沒有其餘的心思。」
皇上動怒給駙馬動刑,那駙馬等人自然不會被帶到其它地方,此時動刑的慘叫聲響成了一片,可在這些慘叫聲中周蘇的面色都沒有變一下。
白果細盯著周蘇,緩慢的皺了眉,「你不怕?」
「草民信郡主。」周蘇回答的認真坦誠,讓白果有一瞬間的恍惚。
白果沒有立即接上的話沒有被周蘇注意,仍然保持著之前的模樣,但就是這一個模樣讓白果更是愣神。
真的好像……
那雙眼睛裡面的東西……像極了。
「康樂郡主?」
白果的異樣被周蘇察覺,疑惑的出聲詢問同時看向了白果,這一瞬間白果僵了全身。
「郡主,赤忠將軍到了。」門外小太監壓著聲音稟告,白果回頭才看到龐陽正直直的站在那裡,身上的衣服平整,臉色平靜,不知道看了多久。
白果下意識的再次看向周蘇,行禮的周蘇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神情坦然自若,可就是那不經意的一些……
「三小姐。」龐陽出聲,白果猛然清醒,龐陽視線從周蘇身上移回來給白果行了禮。
「我……起身龐陽哥。」白果看向龐陽,試圖尋找一些差別,可就是這種心態讓她頻繁的看向周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