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啥時候這麼順眼了

  與此同時，天倫城的情形很是糟糕，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大片大片的房屋坍塌，大批大批的百姓逃離出去，一些幸運的人躲避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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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最慶幸的是，這些百姓今年育的苗還尚且完好，因為這些苗有一大片的樹林保護，再遇到大水時，衝擊力小了很多，並未造成太大的損失，只是房屋和路坍塌的多。

  紀縕身著龍袍站在城樓高台之上，俯視許久，坐立不安，他已經派人四處查探了許久了，但是卻沒有任何收穫，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他眉眼透著股清冷的氣質，目光冷峻無比，心情煩躁不安，就連手掌上的皮膚都被攥緊了，青筋暴起，似乎在竭盡全力的壓抑什麼東西。

  不一會兒，李峰從城樓下面緩緩邁步上來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參見陛下！"

  「還沒有趙雲織的下落嗎？你這個當城主的，就是這麼給我看人的？」的臉上透著股怒氣，他的目光陰冷如刀刃，直刺向李峰。

  李峰的額頭頓時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他低聲說道："陛下息怒，大水之後，趙雲織和她鄰居沈殤統統都不見了，也沒有任何下落，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沖走了……」

  紀縕：「你說什麼？」

  李峰："陛下恕罪，卑職現在也不敢確定，畢竟現在是大水，水淹萬物……趙雲織的生死誰也不敢確定啊。」

  紀縕俯視整個天倫城，眸子裡滿是冰寒的說道："繼續給我找，假如找不到的話，我便斷了給天倫城的最後一絲補給，那就是斷了你的俸祿，」

  李峰的額頭上頓時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假如他被斷了俸祿，和被撤了這個城主的職位有什麼區別？他如何養一家老小？他如何養活這一群百姓？

  李峰本來就過的頗為清貧，也都是靠著紀縕撥下來的最後一絲補給才得以維持生計，如果被斷了俸祿，那這個城主，他註定是當不下去了。

  百姓們定然是群龍無首。

  到時候，天倫城才是真正的沒人管了，成了廢城了，成了一座沒有人問津的荒蕪之城，百姓們只能選擇背井離鄉。

  李峰實在是無能為力，只得應諾道："卑職遵命，一旦發現趙雲織和沈殤的下落，卑職定當第一時間稟告陛下！"

  事實上，是李峰根本不了解趙雲織的行蹤，而且在他的直覺里，趙雲織一定被大水沖跑了，這是絕對錯不了的，畢竟大水是那般洶湧，而且大水還有極強的沖勢，一般人根本抵擋不住大水的衝擊。

  況且趙雲織還是一名孕婦，這一點他不敢告訴紀縕，他怕紀縕更加遷怒於自己，所以選擇了沉默，不敢多言。

  紀縕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下方，眉頭深鎖，他的神情顯得十分凝重。

  難道，趙雲織真的被大水沖走了，葬身於大水裡？紀縕不敢相信，心裡卻是滿滿的自責，他做什麼都沒法彌補了，他的心裡充滿了無奈，充滿了愧疚。

  如同螻蟻一般，密密麻麻的在他的心裡蔓延開來，在他的腦海中，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助。

  一種悲哀的心理在他的心裡升起，他覺得自己是那般的無能，無能到連自己的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

  這種情緒不停的折磨著他，使他幾欲崩潰，眼淚直在他眼眶裡打轉，他卻倔強的咬牙隱忍，將其逼回去，不肯掉落。

  一代帝王竟為了個女人變得魂不守舍，茶不思飯不想。這種情景落到了百官的眼睛裡，都不由得暗暗咂舌。

  在尋遍各個角落之後依舊無果，雖然他一直不肯承認趙雲織死了的消息，但是這個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他不能再讓她的靈魂流落在外，不能夠讓她孤零零的待在不屬於她的地方。

  回到皇城之後，便是通知了趙府，趙府晴天霹靂，又失一女，趙家接二連三的遭遇巨大變故，這讓趙雲織的父親趙秋仁更是痛苦，從此一病不起。

  因為無法找到屍首，所有人為她立了個衣冠冢，放在家族祠堂內供奉，希望趙雲織能夠在九泉之下瞑目。

  紀縕每日守在她的墓碑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個人不僅比之前瘦了一圈，他的臉上布滿了胡茬，眼眶裡充斥著血絲，看起來極度憔悴，不像個帝王模樣，倒像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一個為了愛妻傷心欲絕，痛苦到極致的男人。

  「朕只再活三年。」紀縕的聲音帶著濃烈的疲憊，看著墓碑說道："朕把這天下交出之後，便與吾妻同葬，你不喜冰冷，朕也不喜孤寂，既如此，那未來百年，我們共同長眠。"

  李鳳雲看著自己兒子如此頹喪，眼眶裡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恨鐵不成鋼的拽著他的袖子，聲音中帶著絕望與乞求："紀縕！你難道就如此沒出息？因為一個女人就要頹廢成如此？你這樣還算是一國之君嗎？"

  紀縕什麼話都沒跟她說，似乎他不是她生的一樣，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不說話，也不看李鳳雲一眼。

  李鳳雲氣的痛哭流涕：「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了，從七八年前你和那個趙雲織分開了之後，你就對我默默不理了，遇到什麼事你也不和我說！我是你的母妃啊！你是我生的！你怎能做到如此狠心？」

  「假如我今天不是皇帝，沒有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母妃還會攔著我輕生嗎？」紀縕忽然抬起頭來，盯著李鳳雲的雙眸說道。

  "你……"李鳳雲一時語塞。

  紀縕：「母妃心裡想的什麼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想要的是一個優秀的兒子，是一個什麼都會的人，是一個能夠讓你驕傲，讓你自豪的人，假如我不是，你還會如此關心我嗎？"

  "我......我......"李鳳雲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隨後她更加痛苦的說道：「你少跟我說這些，難道你這麼多年故意疏遠我，就純純的是因為這些原因嗎？難道就不是因為趙雲織嗎？

  我知道你這麼多年恨我，恨我把你和趙雲只分開了，和我這麼多年沒有給你一份足夠的母愛，可是你們也要知道我失去了什麼。

  這麼多年我失去了你大哥你二哥還有你妹妹，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發自內心的去想過你妹妹？你妹妹難道就不無辜嗎？我怎麼什麼時候都沒有聽過你說你想你妹妹呢？

  這麼多年你做的就不殘忍了是嗎？你讓錦樂也離開我！你不殘忍嗎！你次次包庇趙雲織，包庇殺害你妹妹的真兇。」

  "夠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趙雲織也不是你可以說的，錦樂的死的和她無關！"紀縕憤怒的喊道，臉色猙獰無比。

  「現在我不求你別的，只求你一定不要因為那個女人輕生，母妃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了，不能再看著你也自甘墮落了。」李鳳雲捂著臉痛哭流涕，泣不成聲，"你要活下去，要好好的活下去，母妃知道你恨我，母妃什麼都知道，不然你不會這麼多年表面尊崇我，實際疏遠我。」

  「母妃，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趙雲織嗎，因為趙雲織給了我希望，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就沒有現在的這個位置，是她讓我奮發圖強的，是她給了我那個機會，不然我這輩子都無法出你給我關起來的那道大門。你也不知道你虧欠了我多少母愛，為了讓我坐這個位置，你剝奪了我多少愛好，和我這麼多年付出了什麼才能穩固皇位，你知道嗎，你不知道！」

  紀縕一次性爆發了，不再是平常那個在她面前溫潤清冷的乖兒子。

  這個時候他才展露出真正的一面，這麼多年來的壓抑，這些年來的委屈，這些年來的不甘與不服，在今天都徹底爆發了。

  李鳳雲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感覺心在滴血，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對自己有如此多的怨言，她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兒子竟然為了趙雲織而怨恨自己，這讓她心如刀割，難受萬分，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

  「都是那個女人！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認識她就是個錯誤，她蠻橫無理，做了多少讓你頭疼的事？」

  李鳳雲控訴著，隨後低下頭來，溫柔的摟著他的脖子：「兒子，聽母妃的，如今她死了，萬籟俱寂，一切都恢復原樣了，母妃保證以後會疼你，把所有的愛都給你，把那個女人忘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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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瀛帝宮

  趙雲織低下頭輕嗅著清晨第一抹花兒的清香，心情格外的美妙，她身穿金色抹胸紗裙，穿梭在花叢中，像個美麗的仙女。

  她不知道在她身後不遠處，司馬烈早已路過多時，看了許久，眼神痴迷。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仿佛在思索什麼。

  過了半天，司馬烈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這特麼不就是我夢中情人的長相嗎？」

  司馬烈這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美的樣子

  司馬烈的夢中情人：身材高挑氣質佳，人間清醒，俏皮不失可愛，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順眼。

  「小趴菜啥時候變得這麼順眼了？」司馬烈自己在原地里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