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是小人
2024-06-05 05:31:54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周時意味深長瞄了她一眼,「我是小人。」
誰要在自己老婆身上,扮演什么正人君子?
他又不是靈山寺的老和尚,斷了世俗的念想。
點了燒烤上了桌,沒有酒,兩個人依舊吃得很香,比任何一個米其林餐廳的菜,味道都要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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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豬腦最後全進了白疏的胃。
周時說,他腦子夠用,不用再補。
白疏很認同這句話。
要是周時腦子再進化,那她就更看不懂他了,遂而理所當然,當仁不讓的,連一節魚腥草,白疏都沒有分給周時。
白疏吃得肚皮鼓鼓,周時吃得也比平常多。
兩人飽餐一頓,最後白疏買的單,一共137塊。
陳沫還很大方地抹了零,只讓白疏的微信餘額減少了一百塊。
兩人牽手離開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對面的烤肉店裡,一雙充滿震驚的黑洞洞的眼睛。
周澤雨坐在桌上,對著大學同學哀嘆,「真是尼瑪的活見鬼了,周家是要破產了,我小叔怎麼也能來這裡?」
「你小叔是誰?」喝了幾杯馬尿的男同學,已經是醉醺醺的。
周澤雨苦笑,「魔王轉世,閻王在凡間的肉胎,掌管我財運的財神爺。」
要不是小叔斷了他的生活費,周澤雨怎麼至於,打著懷念青春的名頭,在這裡招待狐朋狗友。
他還正青春呢,回憶哪門子的青春。
別說來這種地方了,就連連鎖的火鍋店,裝修得富麗堂皇,周時也沒有進去過。
白疏還沉浸在小幸福里,自然也沒有注意對麵店里有什麼人。
「這地方是不是挺好的?」
周時和她十指緊扣,除了那身價格不菲的衣服,還有他那張成熟的臉,其他的都像極了周圍的大學情侶。
「是挺好的,以後有空可以再陪你來。」
不過這只是周時的自以為,白疏還是能感受到他們的不一樣。
不一樣就在於,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明顯多上很多。
他們是行走在夜色里的異類,被人旁觀。
有周時在她旁邊護著,白疏沒了從前那般不知所措,「那下次我再帶你去吃別的,不過肯定不能打折了,這樣的待遇僅有學長的店才有。」
「那下次我付錢。」周時垂眼,衝著她樂,「我也不喜歡吃軟飯。」
突然就那麼一刻,白疏捂著肚子彎下腰,做出很痛苦的表情。
周時立刻也跟著彎下腰,著急問道:「怎麼,吃壞肚子了,我現在……」
白疏堵住了他的薄唇,蜻蜓點水地讓他的話消失在夜色里。
奸計得逞,白疏紅著臉蹦開老遠,「周時,你太好騙了,下次我也給你點一份錫紙烤豬腦。」
她站在不遠處,沖他開朗地笑著。
一時間,所有的人,所有的煙火,都在她的身後,淪為了她的背景板。
周時站直身體,指腹摩挲著剛被偷襲的地方,嘴角笑意盛開,「小東西,看我捉住你,要怎麼收拾你。」
「老東西,那也得你追得上我。」
白疏趁著周時沒反應過來,在沒車的車道上奔跑。
不過……她的腿再長,也沒有周時的長,體力更不是一個等級。
前後也就跑了一百多米,因為白疏起步太猛,這回是真的吸了涼風,肚子疼了。
周時根本就不算跑,只是快步在後面跟著,看她小臉慘白,「體育課都躲了?怎麼身體素質就這麼差。」
白疏上氣不接下氣,一隻手搭在周時的胳膊上,「生命的意義在於靜止。」
「前提是不吃。」周時搖搖頭,「能自己走不?」
白疏真的起步太猛,這會兒就和扯著蛋似的陰疼陰疼的,說話都難受。
「怕是……不能了。」
話音落,她身體就懸空了,被周時橫著抱起,充分讓他展示了一把所謂的「男友力」。
「找項自己喜歡的運動,多動動吧,不然還沒老就該找專人給你推輪椅了。」
「要推也是你推,我喜歡被不相干的人伺候。」
白疏還在說著俏皮話,今晚的心情真的很不錯。
即使天天鍛鍊,抱著人還是有點累的。
周時的呼吸有些沉,「敢情好,你這話我可記在心上了,要是以後你敢反悔,我就拿今天的話噎你。」
真小人從來不做偽君子的事,坦坦蕩蕩沒有一點隱瞞。
「無賴。」白疏的指尖,戳在周時滾動的喉結上,「像個小山包。」
「別亂碰,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男人敏感的地方,可不止一處。
周時真怕自己沒忍住,一個手滑就讓懷裡的人,摔得斷胳膊斷腿的。
「老男人小氣死了,不就碰一下,還恐嚇威脅上了。」
白疏沒忘自己說過的話,不過是有心逗逗周時罷了。
「我看你今天就是想被我收拾了,每處都踩在我的雷點上。」
周時累並快樂著,「小孩兒,你有需求可以和我明說,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的,你又不是外人。」
「誰是你內人了,不害臊。」
白疏害臊地埋下了頭,「再說了,我能有什麼需求,還不是你每次拉著我的。」
「那是我有需求,還得您賞臉,今晚配合配合我。」
不過都是飲食男女,心中哪有那麼多的佛主。
如果真有佛主。
周時只求佛主保佑,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求佛主保佑她健康快樂。
為此他願意用後世所有的福報,去交換,至於這一世,就讓他守著她,直到她生命的終點。
白疏真的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性格,她很俗,世俗的欲望她都有。
只是始終沒有人,能讓她能卸下那層重重的殼。
如今,碰著周時這麼個不著調的,好像她也在逐漸變得勇敢,屈服本性。
想做什麼,就試著去做點什麼。
兩個人的關係,如果有一個人始終時刻保持冷靜,總有到了末路的那一天,熱情是最經不起冷遇的。
回到家,白疏沒有讓猴急的周時,跟著她一起進浴室。
而白疏呢,一向細心把所有東西準備齊全的白疏,好似真的忘記了要帶換洗的衣服。
水霧縈繞的浴室里,白疏光著腳站在門背後,被熱氣掠過後有些灼熱的手,顫抖地搭在了門把手上,輕輕按下,拉開一條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