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周時,你壞!
2024-06-05 05:30:55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一間沒有門牌號的餐廳,在一條暗巷裡,需要白疏被周時牽著走七十八步,才得以窺見它的全貌。
明清的老建築,在蓉城已是不多見。
眼前這種拿以前王孫貴胄私宅,作為餐廳的,更顯鋪張和奢侈。
南方和北方不同的氣質,讓原本在北方肅穆的建築,在蓉城裡也變得溫和許多。
當然這裡也足夠彰顯食客的地位,也能展示出餘杭他們對周時的重視。
在被改造得快要面目全非的包間裡,男士們都很紳士地到外面去抽菸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當然到外面抽菸這是周時提議的,他們不是尊重女性,而是接受的教育,讓他們的骨子裡對這種形式主義的刻意為之,更加側重表現他們的紳士而已。
白疏坐在椅子上,接受著餘杭、安舟,還有另外兩位並不認識的公子哥,帶來的女伴的目光的洗禮。
白疏今天難得地給自己化了淡妝,噴上了一點青草後調的淡香水。
在這個冬日裡,鼻息里雖然湧進來很多旁人的脂粉氣,可唯有那點青草味讓她安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
周時從她的身後靠近,隔著椅背輕輕摟了一下白疏,「冷不冷?」
「不冷。」
白疏仰頭衝著她微笑,嘴角有些僵硬,她想自己還是不太適應有陌生人的環境。
周時颳了一下她的鼻頭,隨即冬日冷冽的寒風,生猛地刮過白疏的鼻頭,在她的鼻翼和鼻樑間擴散。
然後白疏突兀地打了個噴嚏,好在反應快,不然根本來不及捂嘴。
周時壞笑起來,「小孩兒,我挺冷的,要不你給我暖下手。」
白疏帶著尷尬,對上他一雙蠱惑人的眼,「周時,你壞!」
話音落,包間裡安靜了。
回想起自己無意識帶著撒嬌的這一句嗔怪,白疏緊張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時扣著白疏的肩,在她旁邊的椅子從容淡定地坐下,視線一直定在白疏的身上。
他再開口就是吊兒郎當,「蓉城裡有誰不知道,我就是個壞人。」
說這話時。
周時的目光瞥向了席間爭奇鬥豔,搔首弄姿的兩個女人。
他的眼神晦澀難懂,似有挑逗在眼波里流轉,又似寒峭在眉間沸騰。
白疏在旁邊瞧著,卻沒敢再說一個字,她從周時的表情里,讀懂的只是很深的怒意。
他就是這麼個人,看似不著邊際的浪蕩,可骨子裡對人還是清冷的。
誰都能靠近周時的身體,但是誰都很難走近周時的心。
所以白疏一直才會這麼害怕,周時的喜歡,是帶著很濃的占有欲。
一旦被他惦記上,白疏不知道如果會否有一天,如果她真的沒法回應周時的感情,周時還能放她自由。
餘杭乾咳兩聲,「菜是讓小白疏點,還是我來代勞?」
周時挑眉,嘴角一提,「龜孫,這事需要你代勞?」
餘杭當時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徹底當個啞巴。
今天韓騁和白少君帶女伴的事,真不是餘杭的疏忽。
餘杭是有交代過的,今天要麼就誰也別帶,要麼就帶自己會明媒正娶的。
就因為考慮到周時對小白疏的重視,餘杭今天都是孤家寡人。
可韓騁和白少君也是從北方來的公子哥,他們帶人來,餘杭也不能把人趕走。
不過很明顯,此刻周時的火已經燒到了餘杭身上。
餘杭委屈巴巴地,把菜譜遞給白疏,苦澀燦爛地笑著,「小白疏,你想吃什麼儘管點,別替你余叔叔心疼錢。」
白疏似乎是看懂了,周時是在故意發難,不過有什麼好發難的?
不想氣氛僵著,白疏伸過手接過菜譜,在周時面前的桌子上打開,「你有想吃的嗎?」
白疏很給周時面子,在公子哥的面前儘量展示「男為尊」的態度。
看到白疏諂媚討好的模樣,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嘴角浮出一絲輕蔑。
女人貼在韓騁懷裡,手指在韓騁胸前襯衣上遊走,「騁少,你有想吃的嗎?」
「我想吃你。」韓騁眼裡的欲色,一點兒也沒藏著。
白疏抬眼瞄了一眼,頓時有些愣住了。
不到幾秒在燈具之下,餐桌之上,積起一片厚厚的烏雲。
氣氛風捲雲涌地變幻著,同時擠壓著每個人呼吸的氧氣。
就算神經再大條,白疏也明白過來,今天的宴席可能要偏離初衷了。
而對面那個名叫韓騁的男人,和周時的關係,也絕對算不上朋友。
只是白疏有些不明白,既然不是朋友,為何又會坐到有周時的局上。
韓騁和女伴的行為,看似在貶低白疏,其實是在給周時難堪。
白疏瞥見餘杭的為難,安舟的不以為意,還有那個白少君的面無表情。
最後她的視線回到一身寒氣的周時身上,在桌子下面抓住了周時的手,再露出一副她不在意的表情。
眾人都在等白疏或者周時的反應。
白疏知道按照周時平日的性子,要是別人這樣挑釁,周時肯定要當場發作。
只是周時今天一反常態的,沒有直接做出反應。
白疏心想,應該是這個韓騁,周時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還不好直接撕破臉。
這個時候白疏應該,站在周時這一邊替他解圍。
白疏不喜歡出風頭但是這一個瞬間,她不想讓周時受這個委屈。
抽出被周時緊緊抓住的手。
白疏拍了拍周時的肩膀,故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我記得剛才進來之前,旁邊有家星級酒店,那裡應該挺適合韓少用餐的。」
周時心頭一滯,他沒想到白疏會幫著他解圍。
撥動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
周時忽而笑得很開心,「還真是個小孩兒,韓少年紀不小了,怎麼也得讓他吃頓正餐,再去吃宵夜,不然夜宵太過油膩,我怕韓少吃不下。」
「也對。」白疏意味深長的,朝著韓騁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又是正餐又是宵夜的,那今晚估計余叔叔就得破費了。」
白疏的這句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找小姐開房還要別人付費這種事,對這群公子哥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不過卻沒人能挑著白疏話里的毛病,她那張單純的臉上,你敢說她是那麼個意思,那都是你自己思想骯髒。
周時對小白鼠急了也會咬人的認知,進一步加深了意識。
白疏的話出口後。
周時的眉間舒展了許多,連笑都更真實了一些,「還叫餘杭叔叔呢?你叫他叔叔,那我叫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