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嫁雞隨雞,你就叫餘杭叔叔吧
2024-06-05 05:30:56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韓騁被人拿話相譏,倒也沒有半分生氣。
他不著痕跡地推開身上的女伴,半抬嘴角打量著周家小少爺的老婆起來。
有點意思。
不管是周時,還是被餘杭叫做小白疏的這個女人,都是很有點意思。
白疏的注意力全在周時身上,全然不知有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在她的身上打量著。
她睨了周時一眼,「你討厭得很。」
白疏剛幫周時解圍,轉頭周時就開始調戲起她了,她有些沒好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叫餘杭叔叔,你也叫他叔叔唄。」
周時扯笑,「那我嫁給你了,是該叫餘杭一聲叔叔。」
白疏毫不退縮,「那你就叫唄。」
周時果真衝著餘杭,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聲,「余叔叔。」
餘杭臉都綠了。
小白疏這是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樣置他於死地。
可餘杭是誰,那是上了斷頭台,都要過過嘴硬的人。
餘杭把雙手在桌子上一撐,答應得很痛快,「誒,待會兒余叔叔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周時點點頭,不過臉對著餘杭是冷的,側頭看向白疏的時候,又是春風般和煦的笑著,「小東西,滿意了?拉我出來幫你要紅包。」
白疏心滿意足點頭,「真乖,拿了餘杭的紅包,我去幫你買夜宵。」
「太膩,吃不下。」周時悻然。
這個小孩兒太懂事了點,真不是什麼好事。
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今日別人是故意刁難,把她比作平日裡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伴。
而白疏此刻擺出的態度,就是她不介意周時在外面怎麼玩,反而她還能花錢讓周時去玩。
周時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自己真是個渣男,或者說不著調的二代子,也許會還會滿心驕傲。
興許還要當著眾人的面,炫耀自己取了個知書達理的老婆。
只是周時不是這樣的人,他甚至有點在意白疏的過度大度。
眾人見周時吃癟,皆是一愣。
周時是個什麼陰晴不定的主,在場的沒有人不知道。
擱平時,也只有餘杭能在周時身上敢口無遮攔,要是其他人敢在周時那兒討口頭便宜,絕逼沒有好下場。
白疏不僅口頭討了便宜,還頗有幾分她要放任周時的意味。
正宮娘娘的風範,還真是大氣得很。
本來席間最丟人的應該是白疏,此刻卻讓先發難的韓騁看起來有些小家子氣。
說實話一旁的安舟,最開始是想看好戲的。
他喜歡陳冰冰,但是無奈陳冰冰只在意周時,他和周時又是好兄弟,總不能因為喜歡的女人得不到周時,就去為難自己的兄弟。
可白疏和安舟非親非故,甚至都沒有什麼過深的交集,安舟是樂於見她出醜的。
只是眼下安舟不禁微掀眼皮,細緻觀察著那個也算是從小看到大的小姑娘。
安舟忽而明白,為何周時會選擇白疏,而不是陳冰冰。
白疏絕對是聰明的,當然陳冰冰也不蠢。
可兩人在對待被人挑釁這些事情上,白疏無疑是處理得更加圓滑些,更加讓周時沒那麼為難。
如果換做是陳冰冰今天來了,要是韓騁和女伴這麼挑釁。
安舟不用猜,也知道依著陳冰冰的大小姐脾氣,肯定要當場甩臉,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安舟再看向白疏和周時,眼神里就多了些許的溫度,不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小白疏,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既叫了餘杭這個狗東西叔叔,怎麼也得叫我一聲安叔叔。」
白疏微怔片刻。
她是接觸過安舟的,並不是一個像餘杭那般,和顏悅色好接觸的人。
從前如果說周時對白疏很冷漠,那安舟對她可以算作是無視,壓根兒就沒在意過有沒有白疏這個人。
白疏沒想到,安舟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似是在調侃,其實是選擇了和白疏站在一邊。
叔叔一詞,無形地拉近了彼此的關係。
此刻的白疏,一定不會想到,未來的某天安舟會給她多大的幫助。
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下白疏見安舟主動伸過來的橄欖枝,即便是為了周時,她也得接住了不是。
白疏星眸閃動,衝著安舟友善一笑,「安叔叔,紅包可不能包太小哦。」
「肯定不會小。」
安舟挑眉看向周時,不開口。
但是安舟意思很明顯,這是要讓嫁雞隨雞的周時,也要叫聲叔叔來聽。
周時當時就樂了,咬牙切齒地拿起桌上的擦手巾,直直地砸向了安舟的臉。
像個清朝皇族似的,周時拍了拍袖管,眼神說不清的清冷,嘴角微微上揚,「瞧把你能的,我差你那個紅包。」
安舟把毛巾從頭頂掀開,不懷好意地笑著,指尖朝向了白疏,「你不差,我們小白疏可還稀罕著呢。」
白疏重重地點頭,扯著周時的胳膊晃動兩下。
「叫人不吃虧,而且還有紅包拿那就是純賺,你就叫一聲吧。」
「德行。」
周時揉揉她腦袋上的絨發,心情由陰轉晴,片刻前的不快已是煙消雲散。
「咱家不差那點紅包錢,你要是想拿紅包,改天我給你辦場婚禮,紅包定是讓你收到手軟。」
白疏瞧他眉頭舒展,也就沒有必要再逗他了,「婚禮就不用了,等你三十歲了辦場壽宴,紅包我來收。」
「也行,都依你。」
周時頗有幾分從此君王不上朝的姿態,胳膊搭在白疏的椅背上,手指纏繞著她的細發。
白疏對周時表現出來,極為自然的親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羞得臉上貼了兩層粉底的面頰,紅得很不像話。
餘杭別過頭看向安舟,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很沒眼看。
又是一陣沉默。
韓騁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衣,「今日這個菜,到底由誰來點?」
誰的主場誰點單。
周時很自然地翻看菜譜,看似漫不經心的指了幾道上面的菜,然後就把菜譜交還給了後面的服務員。
他沒有讓任何人添菜,這在社交禮儀上,嚴格來說是有些失禮的。
不過他是周時,是蓉城目中無人的小少爺,好像又沒有什麼突兀的地方。
白疏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時候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周時見她欲言又止,笑笑,「放心吧,我點的都是你愛吃的,你個小饞貓,生怕我點的不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