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情川·還好有小緣

  沈言一手攬著小緣的腰，一邊在風中極速狂掠，但卻沒有方向。

  夜風冰冷，小緣由得他拉著自己四處亂竄。

  沈言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心頭一下下的抽搐著，縈繞在他心頭許久的大石落地，體內卻是氣血翻湧。

  他剛想回頭喚小緣，就覺得眼前一黑，鋪天蓋地的黑暗壓了過來。

  然後便是無盡的夢魘，沈言好似幾年沒有睡過覺一般，昏昏沉沉，醒來再睡。

  一晃半個月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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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再次睜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艘輕舟之上，小舟似乎是漂浮在一片虛空之中，入眼便是粉紫色的紅霞點綴著青色的極光，霞光染紅了水面，水天相接，滿目儘是靜謐安和。

  船頭坐著一個少女，一席淡粉色點綴著雙飛彩蝶的衣裙，修長白皙的雙腿垂在船邊，雪白的小腳懸浮著，滑動著腳下的粉波。

  一圈圈漣漪從她晶瑩剔透的足尖盪開，女孩此時扭過頭來，月牙一般的雙目不染塵埃，笑著喚他。

  「少爺。」

  沈言揉著腦袋坐在小緣身邊，看著周圍美景，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麼地方？」

  小緣彎著眼睛笑了笑說：「這是情川，是我在銘仙宗修煉的時候如果不開心，方爺爺就會帶我來這裡，這空間唯有帝境強者才能進入，我也是用了方爺爺做的小舟，才撕破壁障帶少爺進來。

  方棠殷？銘仙宗的宗主，竟然親自帶小緣散心。

  沈言苦笑了一下。

  「情川，是我們天合大陸的盡頭。」

  聽到小緣的話，沈言一愣，順著她的纖纖玉指看去。

  「在那裡，就是一道薄壁，看似脆弱，師傅說了唯有尊境才能打破大陸之間的壁障。」小緣緩緩說道：「方爺爺說了，若想封聖，便要突破大陸的限制才能找到那份聖氣……」

  「傳聞中封聖，要斷卻七情，所以此處才叫做情川。」

  沈言望著那無垠的情川，眼中流露出一絲希冀，封聖。

  封聖便可找回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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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緣突然用雙手捧著沈言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我知道少爺很傷心，也很難受，但是無論發生什麼，小緣永遠都會陪在少爺的身邊。」

  「我可以不做什麼銘神，如果少爺需要，我願意只做一個丫鬟小緣。」

  「為了小緣，也為了夫人，少爺，你可不要再頹廢下去了。」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著什麼要溢出一般。她的話說得有些傻，沈言卻清楚，沒有一句假話。

  沈言用拇指擦去小緣臉上的淚痕，重重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望著漫天紅霞之下臉色微紅的少女，沈言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我沈言當著小緣的面，向娘起誓。」

  「無論日後我走到哪一步，若忘卻小緣之情，便叫我人神共棄，魂神俱滅！」

  小緣看著重新恢復心氣的沈言，笑了笑，小聲說：「我也不會拖少爺後腿的。」

  ·

  沈言突然回首，問道：「從這情川到小沖山大約需要多久？」

  小緣如水蔥一般的玉指在下顎輕敲，喃喃道：「若是走傳送陣或許需要半個月，但是我這小舟乃是宙階極寶，可以劃破空間進入空間洪流，大概，兩日可以抵達。」

  「少爺問這個幹什麼？」

  沈言笑了笑道：「倒是前幾日都睡著辜負了這美景，現在，我想抓緊時間。」

  說完，在小緣驚呼聲中，一把攬住少女柔軟的腰肢，將人抓進了船艙之中。

  很快，情川平靜的水面之上，便傳來少女薄怒的呢喃。

  「少、少爺……你怎麼能！」

  很快便化為了漫天的春色。

  ·

  十日一晃而過，赤裸著上身的沈言站在舟邊，用手掌緩緩貼進那空間薄壁。

  入手一片冰涼。

  裹在錦被之中的小緣露出一個腦袋，看了看自家少爺精瘦的上身，不知想到了什麼臉紅了一下，嘟囔著：「少爺，我們要啟程了。」

  沈言「嗯」了一聲，跳回船艙，拉了拉小緣的被子，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

  「稍後你就乖乖回銘仙宗，聽到沒？」

  小緣撅了噘嘴小聲說：「啊我先前只是哄少爺的，少爺不會以為人家真的要去小沖山做丫鬟吧。」

  「嗡嗡！」

  少女的話音落下，其手印頓時變幻，一股不弱的淡黃色玄氣在她周身凝聚，片刻後，小舟頂部的天域竟然直接是化為了一個巨大的裂痕，其中光芒流轉。

  「這是前往仙宗的時空洪流。」

  沈言抬手，也是忍不住的深深吐了一口氣，終於要離開此處，進入仙宗境了...

  「走吧。」

  璀璨的光芒也是開始涌動，沈言眼神深處，湧現一抹期待。

  ·

  天合大陸蒼茫的高空之上，雲霧忽然被撕裂，只見得一道輕影呼嘯而過，速度快如流星。原來是一葉小舟，船身上刻畫著無數銘文，劃破此片空間，極速掠去。

  正是沈言和小緣正在趕往小沖山。

  沈言盤膝坐於舟前，小緣靠著他的肩膀靜靜坐著。

  星光傾灑下來，沈言此刻寧靜的面孔之上，多了幾分經世的滄桑，但他眼中跳動著的不屈火焰從未泯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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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門，小沖山，濟世宗，百獸門，銘仙宗，問天宮，陣苑。

  七大仙宗，才是天合大陸真正的主宰者，而那三百餘個國家，可以說都是仙宗的附庸。

  而七大仙宗並非是在天合大陸的土地之上，而是在上空的位面，凌空而立在天合大陸的七個方向，猶如居高臨下的神一般，守護著天合大陸。

  隨著小舟極速掠過，逐漸到達了小沖山的勢力範疇。

  正在舟首閉目修煉的沈言忽然睜開了眼睛，耳邊傳來小緣的聲音。

  「少爺，到了小沖山了呢！」

  沈言也是在此刻陡然間感覺到了天地間玄氣似乎濃郁了幾分，還略有一些洪荒乾坤之氣。

  小沖山，正是在一片遼闊山脈之上，三座高峰拔地而起，直插入雲霄之中，中央拱衛著一片高大恢宏的建築，滲透著古老滄桑之意的大殿仿佛是遠古遺留之物。

  山峰周圍雲霧繚繞，外部一個無比龐大的光罩拱衛著整片山脈，其面積之遼闊令沈言瞠目結舌。

  小沖山下方，足有大大小小六七十個王朝，眾星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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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心頭微震，凝神望著那碩大無比的存在，浩瀚無垠的磅礴玄氣汩汩流動，沈言微微出神。

  小緣歪了歪腦袋道：「師傅還總說小沖山深不可測，怎麼這般破落。」

  比起銘仙宗，這小沖山，屬實是有些質樸，甚至簡陋了。

  沈言輕笑了一聲，望著那雲霧繚繞的小沖山，眼中，有著一抹期待之色。

  「小沖山，還真是令人——」

  「砰——！」

  一艘巨舟直接撞在了小舟之上，沈言和小緣一個踉蹌，他眼疾手快將小妮子攬入懷中，抬頭望去。

  只見一座三層高的巨舟竟被小緣這小船撞得翻倒在一邊，巨舟之上一道幽紫色的身影居高臨下。

  「沒長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