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

2024-06-05 02:03:39 作者: 落雲

  遠遠看著的凌楚琰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

  眼睜睜看著霓雲被拖入暗房中,凌楚琰雙腳點地,剛要去救,他手指上的光圈卻突然閃了閃,「臭女人讓你先回去。」

  「她……沒事兒?」

  凌楚琰鬆了口氣,一想霓雲那般聰慧,怎會無端端惹紀樂瑤生氣,又怎麼輕易就中了紀樂瑤的迷藥?

  「分頭行動!」靈戒複述著霓雲的話。

  凌楚琰眺望著那小院落,心中一百個擔心,但既然霓雲說了沒事,他應該信任她才對!

  「我們回去!」凌楚琰沉了口氣。

  回到玉龍殿後,凌楚琰將自己的私印給了劉子謙,「你去做兩件事,其一換了密室的蠱蟲,其二傳個信號去漠北……」

  劉子謙詫異地看了凌楚琰一眼,「原來尊主在漠北還有……」

  劉子謙想了想,又不覺得奇怪了,凌楚琰在漠北三年名聲大噪,有些勢力也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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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是大夏皇室的事,劉子謙並不關心,他唯獨擔心:「還有三日就是祭祀大典,我們的人去漠北來得及嗎?」

  若是快馬加鞭,正常情況下可以抵達,怕就怕漠北諸城刁難。

  畢竟漠北各地割據嚴重,各自為政。

  凌楚琰想了想,「雲兒不是帶來了漠北死士嗎?讓他們卻傳信。」

  漠北死士最是認主,既然他們跟了霓雲,必然盡職盡責,這一點還是讓人放心的。

  劉子謙深以為然,拱手準備去辦,卻被凌楚琰叫住了,「雲兒的馬突然失控,這事查出結果了麼?」

  「尊主恕罪,屬下一時疏忽,讓流蘇那丫鬟鑽了空子。」

  「又是她?」凌楚琰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點,揮了揮衣袖,「此人不能留了,做成意外身亡。」

  「這……」劉子謙默了默,「她是流風的妹妹……」

  「那又如何?本尊恨不得連流風一起砍了,去辦!」凌楚琰冷聲道:「另外把紀樂瑤召進殿來。」

  「喏。」劉子謙拱手,不敢再言其他。

  凌楚琰召紀樂瑤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為霓雲爭取點時間,儘管他並不知道霓雲接下來要做什麼……

  入夜,紀樂瑤進宮後,霓雲就醒了過來,確切的說,霓雲根本沒被紀樂瑤的迷藥給迷暈。

  這紀樂瑤雖然是紀氏門人,知道的也很多,偏偏自己醫術並不怎樣。

  她那點迷藥,在霓雲面前不過小菜一碟。

  霓雲趁著院中無人,再次溜進了凌楚鈺的房間。

  「你還沒走?」凌楚鈺雖是這問,但並未覺得驚訝。

  他衣衫嚴整,似是等著霓雲,「你找我有事?」

  霓雲見他面色灰白如紙,也不敢太刺激他,只道:「王爺想不想看看南境風光,要不,我帶王爺出去轉轉?」

  凌楚鈺愣了片刻,艱難地勾起一絲笑意,「好。」

  今天剛好是玉龍城傳統的火把節,街上的人熙熙攘攘。

  街道兩側點燃了象徵吉祥如意的火把,廣場上火龍遊動,不少當地百姓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霓雲推著凌楚鈺沿河而行,有許多少男少女在放河燈。

  「許久沒見過這般熱鬧景象了。」凌楚鈺不由得感慨道。

  從上次靈犀去世後,他一直呆在龍隱寺,未曾踏足世俗,忽而見到人間煙火氣,一顆即將要死去的心也突然生出些欣喜。

  「你想放河燈嗎?」霓雲突然問道。

  凌楚鈺愣了愣,霓雲已經提著兩個河燈蹦跳著朝他走來了。

  「玉兔給你,我要玉蘭花。」霓雲將一隻點燃的玉兔燈遞到凌楚鈺手邊,見他愣愣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喜歡玉兔?我看那邊還有月亮燈、蓮花燈……」

  「可、可以。」凌楚鈺輕咳了一聲,餘光又忍不住多了眼霓雲。

  霓雲手上兩隻河燈都是白色的,皎白的光映在她微紅的雙頰上,再有河風吹得她睫羽微顫,看上去甚是靈動。

  凌楚鈺一時走神,此刻才回眸接過那河燈想要放進河裡。

  可是他坐著輪椅,身體孱弱,竟連這麼一個小動作都做不到。

  霓雲見他神傷,有些愧疚提了這麼一出,忙躬身幫他放河燈,「你有什麼願望嗎?」

  「無……」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願望可言?

  凌楚鈺悵然一笑,但見霓雲雙手合十,誠心祈禱,忍不住問道:「你許了什麼願?」

  霓雲放眼周圍一張張笑臉,又想到三日之後,這些笑臉很可能不復存在,她心中澀澀,「那就願盛世如今朝吧。」

  「那我也許這個願望。」凌楚鈺淡淡一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朝朝花相似。」

  霓雲雙眸一晃,禮貌性地笑了笑,「我推你去那邊休息一下吧。」

  兩人到了一處鬧中取靜的酒樓,此處可俯瞰玉龍城全景,此時火光沖天,讓人震撼不已。

  「其實你我也是能和平相處的不是嗎?」凌楚鈺抿了口茶,掀了掀眼眸,「在京中為何不能呢?是因為四哥嗎?」

  「是,也不是。」

  霓雲原本靠在窗前欣賞玉龍城風光,聽到他的話,便轉身坐到了他對面,「你喜歡我?」

  「……」凌楚鈺一個愣怔,沒想到霓雲會這麼直接的問他。

  他正想著怎麼回答,霓雲卻搶先一步道,「其實你並不喜歡我,你看重我不過是因為我是祁王妃吧,你只是對祁王的一切都格外在意?」

  凌楚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許以前是吧。」

  霓雲點了點頭,「那你現在還恨王爺嗎?當年他推你下水的事,你有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凌楚鈺搖了搖頭。

  他重回龍隱寺後,身體每況愈下,哪還顧得上別的事情?

  但人已經到盡頭的時候,戾氣少了些,人也豁達了些。

  霓雲看他聲色平和,就多說了兩句,「夫君他被奸人所害,被迫去了漠北,但仍不忘保家衛國。現在獨自在南疆,京都又有多少人忌憚,多少人戳他脊梁骨,他仍然不顧自己安危,護南疆百姓平安。這樣的人,他怎麼會害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呢?我實在想不通,難道當初晉王爺與夫君有什麼過節?」

  「許是真有誤會吧。」凌楚鈺搖了搖頭,聲音幾不可聞,「你今天來,就是來說這個的?」

  霓雲看得出凌楚鈺這些日子反思了許多,對凌楚琰並不那麼排斥了,這才起身,鄭重其事對他行了個禮,「王爺,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忙的。」

  「有四哥做不了的事,我卻可以?倒是奇了!」凌楚鈺抬手示意霓雲起身。

  這個禮本就不合規矩,他心裡知道霓雲所求並非簡單的事,「你所求,可與本王服用的藥有關?」

  「你知道?」霓雲眼皮一跳。

  凌楚鈺微微頷首,「從前紀樂瑤給我的藥,我就覺得血腥味很重,但紀樂瑤一直說是靈蛇的血,我便沒當回事,直到數月前,四哥給我送了封信,提及活人祭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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