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有女人?
2024-06-05 02:02:30
作者: 落雲
霓雲眸色一深,她自然不信凌楚琰在軍中帶著別的女人,且凌楚琰治軍嚴謹,鎮北軍中也絕沒有人膽敢藏著女人,很顯然有女人潛伏在軍中,但沒被凌楚琰察覺……
霓雲正思忖著,馬車突然一停,霓雲沒坐穩差點栽了出去。
「王妃?」墨清梧知道霓雲要來,早早侯在門口。
霓雲在千里之外,軍中的事她也做不了什麼,想著傳個口信過去,凌楚琰定然能處理妥當。
霓雲便暫且拋下此事,對著墨清梧頷首示意,「這陣子忙,耽誤了些功夫,世子妃勿怪。」
「哪裡話?我還沒謝王妃為我操勞呢!」墨清梧一邊拉著她往世子院子裡去,一邊道:「上次王妃就沒在府上用膳,這次可別再拒絕我了。」
霓雲原本只是來送個藥的,沒想到世子夫婦十分熱情,懷王府里已經看到炊煙裊裊了。
剛好霓雲中午也沒吃飯,就不推脫了。
路過廚房時,霓雲忽而聞到一股鮮香的羊肉湯味,頓住了腳步。
墨清梧見她遲疑,忙解釋道:「世子愛吃羊肉,王妃可是不習慣膻味?」
霓雲搖了搖頭,把一個紗布藥包遞給清梧,「用這個熬湯,效果更佳。」
霓雲因為上次弄錯了藥,很是歉疚,因此這次前來不僅準備了薰香,還準備了熬湯的藥材包。
墨清梧會意霓雲的意思,臉頰微紅,怯生生把紗布包收進袖口裡,便去廚房囑咐下人了。
霓雲則由丫鬟引著,到了凌宇珩的院落。
此時,凌宇珩正躺在太師椅上看公文。
霓雲不好走近,輕咳了一聲。
「嫂子來了?」凌宇珩準備起身相迎,霓雲忙上前一步示意他不必麻煩。
霓雲打量他病懨懨的,桌子上還放著不少公文,心有不忍道:「世子當多休息才是。」
凌宇珩朗然一笑,「我父王老了,封地上許多事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這個做兒子的再不分擔,封地豈不亂了?」
懷王的封地在南疆與大夏的關口上,的確不同於其他親王的封地,稍一不慎,可能直接影響到索羅國和大夏的邦交,事務的確要更繁重些。
然正德帝也是信任他這位哥哥,才把如此重要的關口—交給了他,懷王父子自然不敢怠慢。
霓雲點了點頭,只道:「世子有心了。」
「也多虧了堂哥,一舉收復失地,否則我才真正是要頭疼了。」凌宇珩揉著鬢角,打趣道。
不得不說,凌宇珩笑起來讓人覺得特別舒心,若不是病了,妥妥一陽光美男啊。
霓雲唏噓不已,忍不住問道:「世子是何時得病的?有何症狀?」
「前些年陪我父王出使索羅國,回來以後就總是氣虛乏力,原也不當回事,可日子久了……」凌宇珩搖了搖頭,「常常四肢麻木,使不上力,吊著一條命罷了。」
又是索羅國?霓雲心口「咯噔」一下,又問:「可有請太醫診治過?」
「這個自然,父王遍訪名醫,但都查不出個所以然。」
霓雲默了片刻,又問:「可是在索羅國遇到什麼人或事?」
凌宇珩抿唇想了想,「是聖上令我們出使的,因此各方面特別警惕,並未私自外出過,倒是索羅國攝政王曾與我單獨……」
「夫君?」墨清梧剛好端著湯藥過來,替凌宇珩吹涼了些,細心餵到他嘴邊,「該喝藥了。」
「這事何須你親自動手?」凌宇珩勾唇,嗔怪道。
霓雲看得出凌宇珩對墨清梧滿心滿眼的寵溺,而墨清梧也是事事周全,明明就是一對恩愛璧人,可這中間似乎又隔著一層紗似的。
「剛剛去廚房,恰巧看到藥熬好了,順手端過來的,不礙事。」墨清梧餵了凌宇珩幾口,才想起旁邊坐著的霓雲,羞怯道:「讓王妃見笑了。」
「小場面,我和我家王爺也經常這樣。」霓雲大喇喇道。
「……」兩人面色一僵。
霓雲撓了撓頭,她這不是為了緩解尷尬嗎?怎麼她這樣一說,兩人反而更窘迫了?
凌宇珩輕咳了一聲,客氣道:「看來堂哥和嫂子很恩愛了。」
「嗯,還行吧!」霓雲點了點頭。
「……」凌宇珩和墨清梧嘴角同時抽了抽:沒見過這麼彪的王妃!
霓雲倒是不以為意,她沒偷沒搶的,和夫君恩愛又啥好躲閃的?
凌宇珩也知道霓雲接下來會說出什麼「不客氣」的話,也不好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話鋒一轉,「我們吃飯吧?」
「好啊!」霓雲揉了揉肚子,這會還真有點餓了。
懷王世子夫婦的確有心,一桌子的佳肴,葷素搭配,既養眼又養生。
三個人一桌吃飯也不拘謹,霓雲發現凌宇珩還真的是獨愛羊肉湯,不一會就喝了三碗,旁的葷腥一概不沾。
或許是因為對羊肉的鐘愛,稍有不一樣,凌宇珩就蹙起了眉頭,「有點苦,是加了什麼嗎?」
墨清梧臉頰一紅,支支吾吾道:「換了些佐料。」
霓雲料想墨清梧是怕羞吧,也不多說什麼,埋著頭吃飯。
過了會,突然感受到緊張的氣氛。
卻見凌宇珩眉頭深鎖,盯著湯里的藥材包,「這裡面是什麼?」
「我……」墨清梧咬唇道:「我是為了你好。」
所謂久病成醫,凌宇珩對中藥的味道是很敏感的,那紗布包中別的他不認識,淫羊藿、杜仲他總是認識的。
「為我好?」凌宇珩一貫溫和的眉眼中溢出一絲戾氣。
「你就是這樣為我好的?!」凌宇珩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桌子掀了個底朝天。
而這怨氣顯然是對著墨清梧去的,湯罐菜盤散落一地,湯汁剩菜全數濺在了墨清梧身上。
霓雲忙上前扶住墨清梧,帶著她坐到了大廳的角落處,幫她擦拭身上的殘羹剩菜。
霓雲原本想著這是人家夫妻間的事,自己不便多嘴的。
但凌宇珩顯然是被這藥包激怒了,眼底猩紅,甚至於狠狠地抽了一鞭。
鞭風凌厲,兩人避之不及,鞭尾掃到了墨清梧白皙的手臂上,頓時出現一條殷紅的鞭痕。
「這藥是我給清梧的!」霓雲心存愧疚,攔在墨清梧身前,「清梧當真是為了你好,我知道有些事讓外人知道,會覺得丟了面子,但諱疾忌醫害的只有你自己!我紀霓雲不是什麼說三道四的人,我既認你們為朋友,定然全心醫治,全力護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