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舔血的錢
2024-06-05 02:01:29
作者: 落雲
兩人吵著吵著就扭打了起來,阿諾時不時聽到鄭心遠要殺她刮她,心中還是怕的,當然更怕鄭心遠為了回本,把她買到窯子裡去。
阿諾咽了口口水,趁著兩人不注意,悄悄溜了……
驛站里,霓雲換了身衣裙,沒了那個刺鼻的香味,簡直渾身清爽。
此時夜風習習,城郊的一片樹林早已熱鬧非凡。
「祁王殿下,咱們是不是該收網了?」霓雲眨巴著狡黠的眼睛。
「走!」凌楚琰在她眉心間落下一個吻,攬著她的腰,凌空而起,往涼亭方向去了。
逃出生天的阿諾,一邊往身後看,一邊氣喘吁吁地往林子外面跑。
忽而,一抹高大的人影投射下來,遮住了月光。
阿諾抬頭望去,原來是凌楚琰朝她過來,月光下,那身影宛如天神下凡。
阿諾只當抓住了救命稻草,泫然欲泣道:「王爺,救奴家!」
這女人本就嬌弱,跑了下半個時辰,見著凌楚琰,雙腿一軟,直接撲到了凌楚琰腳下。
阿諾私心裡其實還是挺雀躍的,果然沒有男人能逃得過一個色字。
縱使冷麵羅剎又怎樣,親王又怎樣?她不過一張紙條,還不是巴巴來與她私會了。
阿諾現在只恨馮章突然出現壞了她好事,否則現在與她雲雨的應該是祁王這樣英偉不凡的男兒才對。
阿諾一雙眼睛勾纏著凌楚琰,伸出纖纖玉指示意凌楚琰拉她,「王爺可要憐惜奴家~」
「放肆!」凌楚琰直接一腳碾在阿諾的手上,睥睨著她。
凌楚琰對人可從不分什麼男女,但凡惹惱他的,下場都一樣!
「哎呀~」阿諾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春水變成了晶瑩的淚珠,一顆顆滴落下來。
這阿諾剛剛與馮章親熱過,本就衣衫不整,這會胸前的東西都快掉出來了,那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堪堪掉落在那片雪白上。
霓雲一個女人看了都臉紅,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襦裙往上提了提,「嘖嘖嘖,我說這林子裡怎麼這麼大股狐狸騷味兒呢!」
「你怎麼在這兒?」阿諾頓時沉下臉來。
霓雲嘴角抽了抽,她一大活人就站在凌楚琰身邊,眼瞎了麼,看不到?
而阿諾無非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凌楚琰身上,她始終覺得宴會上凌楚琰沒有拒絕她,又收了她的紙條,現在又來赴會,不就是攙她麼?
只要王爺喜歡她,紀霓雲又算得了什麼?
阿諾咬著唇,細聲細語,跟個女鬼似的,「王爺,她欺負奴家~」
凌楚琰眼神一眯,沉聲道:「路遙,把這鬼玩意送軍營去!」
「!」阿諾面色一僵,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霓雲撫掌道:「這主意好,你既然想男人,不如把你送去我哥的黑旗營好不好啊?」
「黑、黑旗營?我、我、我不去!」阿諾像是見著鬼一般,尖叫了一聲,縮得跟個鵪鶉似的,瑟瑟發抖,「我不去,我不去?」
霓雲與凌楚琰交換了個眼神,這女人聽到黑旗營反應這麼大,看來跟南疆關係匪淺啊!
「你不去也行,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自會保住你。」霓雲扼住她的下巴,逼視著她,「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阿諾一張精緻的臉因為受到驚嚇,面色如紙,瞳孔放大,不復平日的嬌柔,「我沒有!我是家中落難來鄴城投奔親戚的,後來才被老爺收留了。」
霓雲涼涼地掃了阿諾一眼。
這阿諾的確長得美,是那種艷麗、勾人心魄的美,莫說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得心猿意馬。
且這阿諾一顰一笑都在勾人,看著倒像是訓練有素的。
這麼一個妙人,若真只是想攀附男人,鄴城、甚至是京都多的是有權有勢的男人,何必委身於鄭心遠和馮章這兩頭豬。
雖說這兩人官職不小吧,但鄭心遠把她當買賣物品,馮章只拿她當泄-欲工具。
她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留在這兩人身邊周旋了三年之久,鬼才相信她沒有別的目的呢!
「王爺,既然她不肯說,就把她送去軍營吧!」霓雲手指撫過阿諾如絲綢般的皮膚,惋惜道:「可惜了這幅好皮囊,這入了軍營,以後可就沒個盼頭咯!」
「我不要去黑騎營!」
霓雲觸到了阿諾心中的痛,阿諾眸光一暗,咬唇道:「是皇爺派我來的伺候鄭心遠的,但奴家除了盡心伺候老爺,什麼都沒做過啊!」
「皇爺?祝驥?」霓雲眯眼看著阿諾。
阿諾垂著頭,咬唇不語。
這反應就是答案了!
怪不得祝驥能輕易從南疆直達京都,原來早幾年就在鄴城埋線了暗線。
能給鄴城兩個當家的送女人,相信其他城池也是如法炮製。
「所以你用了什麼辦法,讓鄭心遠放祝驥入關的?」霓雲質問道,但見阿諾裝聾作啞,霓雲目光一厲,「說!否則本姑娘把你綁去給祝驥!」
「你!」阿諾咬牙切齒,瞪著霓雲。
黑騎營也好,祝驥也好,那可都是噩夢。
阿諾求助的目光望向凌楚琰,卻發現凌楚琰雖未說一句話,但眼中殺意更甚,隱隱可見血光!
阿諾心中駭然,吞了口口水,「我真的什麼都沒做,祝驥是自己假扮南疆商人入鄴城的,他還給了鄭心遠一筆價值不菲的謝禮。」
南疆與大夏通商想來管控嚴格,特別正值多事之秋,正德帝特地頒旨意:入大夏做生意的南疆人,必須先核實身份。
這鄭心遠連刀口舔血的錢也敢賺,怕不是腦袋進水了?!
至於馮章,一個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人,對付他就更簡單了。
「你瘟-疫呢,也是祝驥的陰謀?」霓雲又問。
「我真的不知道祝驥做了什麼!我也是被祝驥脅迫來伺候鄭心遠的。」阿諾臉色煞白,怕兩人對她不利,又補充道:「我只知道的確是祝驥離開後,瘟疫才開始泛濫的……」
泛濫?阿諾用的這個詞就值得細細品味了。
鄴城表面上可是一派祥和,那麼那些「泛濫」的瘟-疫去哪了呢?
連阿諾這麼個弱女子也知道瘟疫有多嚴重,霓雲相信鄭心遠和馮章就算蠢笨如豬,也不可能與祝驥勾結引入瘟疫。
想來是祝驥入城後悄悄做了什麼,引發了鄴城瘟疫。
鄭心遠和馮章又怕朝廷查到宋驥,牽扯到他們的烏紗帽,才刻意隱瞞了瘟-疫。
「病人都在哪?」這是霓雲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