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受不起的禮物
2024-06-05 02:01:25
作者: 落雲
她軟若無骨地靠過去,忽而凌楚琰身上的寒涼之氣襲來,阿諾頓時一個哆嗦。
她感受到強大的威壓,不敢太過越矩,僵直在原地。
這女人身上的脂粉氣實在嗆人!
凌楚琰雙目一眯,眼看就要大袖一揮把這女人掀飛出去,餘光卻瞥見了一旁鼓著腮幫子的霓雲。
霓雲吃了悶虧,這會正漲紅著小臉,就像炸毛的小貓一樣,明明在生氣,卻又著實可愛。
凌楚琰突然收了力,一瞬不瞬地看著霓雲。
他倒想看看這姑娘吃起醋來,會怎麼收拾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於是,凌楚琰饒有興味地盯著霓雲,霓雲滿腹怨念地盯著阿諾。
阿諾得不到凌楚琰的回應,舉著葡萄的手酸得發抖,葡萄汁液順著手臂蜿蜒而流。
鄭心遠終是看不下去了,出聲解圍道:「阿諾,王爺不喜歡吃葡萄,還不伺候王爺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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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輕哼了一聲,將捏碎的葡萄丟向鄭心遠。
這樣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霓雲的眼睛。這打情罵俏的,看來阿諾和鄭心遠關係不一般啊?
鄭心遠該不會是把自己的小妾送給了凌楚琰吧?
霓雲大為震驚,雖說這個時代互送小妾,在大戶人家也是常有的事。
可凌楚琰是親王,鄭心遠如此做,可就有些藐視祁王府的意思了。
凌楚琰顯然也看出來了,剛要質問鄭心遠,霓雲卻暗自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先按兵不動,容她辨別辨別這鄭心遠到底是有實力任性,還是單純的愚不可及!
「王爺喝酒!」此時,阿諾斟了一杯酒遞過來。
霓雲猛地起身,奪過酒盞,朝鄭心遠走去,意味聲長道:「舅舅如此胸懷廣闊,外甥女先敬您一杯。」
鄭心遠臉色一沉。
這酒可是阿諾伺候凌楚琰的,現在霓雲直接拿過來敬他,是幾個意思?
鄭心遠一時不知該不該接。
「舅舅,不喝?」霓雲勾了勾唇,「這綠色的酒我們祁王府可消受不起,舅舅喝最合適!」
霓雲這麼一說,在場的人也都相互交換了個眼色。
鄭心遠和阿諾什麼關係,鄴城的人不會不知道。
原本這鄭心遠為了省幾個銀子,讓自己的侍妾去伺候祁王已經夠讓人大跌眼鏡了。
現下被霓雲明里暗裡的譏諷,更是讓人看笑話。
這鄭心遠腦殼有屎,為了一點兒銀子,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就算了,還想把這綠帽子戴到祁王頭上?
真是正常人難以理解的邏輯。
但鄭心遠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阿諾是他花了三百兩納回府來的,自然是要物盡其用。
再說阿諾是個狐狸精一樣的美人,給凌楚琰難道還委屈他了?
鄭心遠嘴角抽了抽,「外甥女說笑了,哪有什麼綠色的酒啊?」
「哦?那你為何不喝本王妃敬得酒?」霓雲一拍腦袋,「哦,莫不是這酒里有毒?」
「外甥女莫要說笑!」鄭心遠趕緊打斷霓雲,抹了把頭上的汗。
雖說鄭心遠覺得祁王沒什麼可懼的,但誰敢在眾人面前認下謀害親王的罪呢?
鄭心遠僵硬地牽了牽嘴角,「喝,舅舅這就喝。」
「呀!」鄭心遠接過酒杯的動作突然一頓,瞳孔驟然放大,
「這!這什麼?」
只見酒盞中看到不知什麼怪物,渾身綠得發光,蠕動著身體。
正在酒盞中悠閒地搓著澡的蠱王,聽到尖叫聲,忽而一抬眸,一雙蛤蟆眼和鄭心遠來了個深情對視,同時揮舞著鉗子,吐著蛇信子。
嘔——
鄭心遠頓時臉色蒼白,險些把酒盞都給摔了。
幸虧霓雲眼疾手快,抓住了酒盞,「這酒有何不妥嗎?」
「這……」鄭心遠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詞形容那噁心玩意兒,又嫌棄地瞥了一眼,可酒盞里卻什麼都沒了。
眼花了?
鄭心遠暗自鬆了口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舅舅,好酒量!」霓雲晃了晃酒杯。
鄭心遠驀然看清,那噁心東西竟然又出現在酒盞中,對他擠眉弄眼。
嘔——
鄭心遠胃裡翻江倒海,剛要尋個地方嘔出來,霓雲卻攔住了他,「舅舅,莫不是王爺桌上的酒有問題?我看舅舅臉色不大好呢!」
「沒、沒有!」鄭心遠眼珠子轉了轉,再看那酒盞卻又空空如也。
鄭心遠不知該如何形容那東西,也不能承認自己宴會上的酒有問題啊。
鄭心遠嗓子一梗,硬生生把已經湧出來的穢物深深咽了回去。
霓雲算是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了,草包一個罷了!
這樣的草包也妄想騎在祁王府頭上,當她紀霓雲死的?
「阿諾,過來斟酒!」霓雲喚了一聲,見阿諾無動於衷,霓雲又道:「怎麼你連我這個祁王府的當家主母都不放在眼裡?」
霓雲說的是「當家主母」而不是「祁王妃」。
這給了阿諾一種錯覺,只要她伺候好這位當家主母,是有可能進祁王府的。
阿諾一聽眉開眼笑,屁顛屁顛過來斟酒。
霓雲心裡琢磨著下一杯要給鄭心遠招呼點什麼毒藥瀉藥之類的,走過馮章身邊時,卻忽而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
霓雲掀了掀眼眸,意味深長地看了馮章一眼,暗嘆一句:貴圈真亂!
「馮將軍戍守鄴城辛苦,本王妃也敬你一杯?」霓雲勾了勾唇,手裡的杯酒直接遞到了馮章手上。
馮章原本是隔岸看戲,突然被霓雲點名,完全沒有防備,下意識接過酒盞,才突然意識到這酒盞是鄭心遠剛剛用過的。
馮章趕緊示意下人換了個酒盞。
「馮將軍覺得這酒盞不好嗎?」霓雲直接揮手攔下下人,逼視著馮章,「別的東西共用了,一個酒盞算得了什麼?」
馮章聽霓雲話裡有話,一時臉綠得跟屎一樣。
他堂堂一城大將,怎麼能被一個女人給威脅了?
「王妃,莫要說笑……」
「馮將軍是聽不懂王妃的話嗎?王妃親自賜酒已是紆尊降貴,莫不是還要本王親自來。」凌楚琰冷哼。
戲看到此處,這兩人什麼貨色,已經一目了然,著實沒必要浪費心思與他們繞圈子了。
凌楚琰如冰刀子一樣的聲音飄過來,馮章後背一涼,拱手道:「微臣不敢!」
霓雲看馮章乖乖喝下了還帶著鄭心遠口水的酒,心裡那股憋屈才算發泄出來,回到了座位上。
阿諾已經把自己當成祁王府的人了,也屁顛屁顛地跟著霓雲往凌楚琰身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