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公子真是有福氣

  喬雨琬不想留在這裡，有點自取其辱的意思，便捂住臉，一聲不吭地走了。

  喬雨琬一走，喬惜言也沒了心情看戲。

  但蕭御和青麟，都守在銅管機關跟前，還在竊聽越扶洙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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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惜言只能留下來，陪著蕭哥哥。

  隔壁包廂里。

  越扶洙見喬雨琬失魂落魄地走了，便好奇地問道：「她跟那個四小姐，真的不一樣，她們真的是嫡親姐妹？」

  牧塵倒是暗暗鬆了口氣，不想將喬雨琬捲入這場陰謀。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他否認這段感情的同時，其實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喬雨琬的安全。

  牧塵解釋道：「四小姐是個奇女子，雖然我不喜歡她，但不可否認，她在某些方面能力卓越，否則也不會打動蕭御。」

  越扶洙頗為贊同，睨了他一眼：「那四小姐身上的古怪之處，你知道多少呢？」

  牧塵聽出刺探，笑道：「她嘛，確實有幾分能耐，但對我來說，還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

  花奴欲言又止，但想了想，還是保持沉默。

  越扶洙何等敏銳，從兩人臉上瞧出一絲玄機，便不動聲色地笑道：「行了！不提喬家！來商量一下覓月山引路的事吧？」

  蕭御側耳傾聽，跟青麟交換一記眼色。

  青麟神色冰冷：「公子，看來越家也想摻一腳。覓月山核心的事肯定是瞞不住的。」

  蕭御淡淡回道：「無非逐利二字，可覓月山大山深處，那些金銀礦石可能還不是越家的目標。」

  青麟刻意壓低嗓門：「越家真正的主業是培育靈藥，替天聖大陸上的高手煉製各種靈丹，越家人脈極廣，肯定已經打探到長生花的下落。」

  青麟把聲音放得這麼輕，無非就是不想讓喬惜言聽到太多秘密。

  但蕭御笑道：「你不必避著她，她如今跟我在一起。」

  青麟面色微紅，被蕭御戳破心事，訕訕地笑道：「公子，這覓月山的試煉不適合在外面大肆宣揚。」

  蕭御搖搖頭，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喬惜言身上：「太子身上的痼疾，你也知道，那姜家培育的並蒂蓮，和覓月山大山深處的長生花，應該就是為了替太子延壽。」

  喬惜言秒懂了，微微有些尷尬。

  「蕭哥哥，我對京都那邊發生的事不感興趣，如果你有什麼要求，我能做什麼呢？」

  蕭御笑道：「還真的有一件，長生花極為隱秘，需要你的靈體感應，所以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覓月山？」

  喬惜言爽快地答應了。

  青麟聞言，似乎大吃一驚，詫異地問道：「她是，天生靈體？」

  蕭御和喬惜言一起默契地點點頭，神色從容。

  青麟屈起手指敲了敲銅管機關，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隔壁包廂。

  越扶洙跟花奴商議好了，便各自散開。

  回去的路上，牧塵有些悶悶不樂，但還是一直陪在花奴身邊。

  這份感情，他缺失太久，就像兒時的夢想好不容易達成一般。

  花奴倒是十分沉穩，舉止優雅，笑道：「你對喬雨琬並非無情，只是你自己還沒有察覺到罷了。」

  牧塵下意識地反駁：「怎麼可能！她傻乎乎的，人單純好騙，說實話我當初看上她，只是因為她在男女之事上過分純潔……」

  說到這裡，牧塵突然打住，不敢在花奴跟前開黃腔。

  花奴接了下去：「你遊戲人間太久了，有個女人讓你收收心也好。」

  「可這個女人只能是你！我們相識十幾年，難道還比不上區區幾個月的情意？」

  牧塵在這件事上異常固執。

  花奴啞然，想起覓月山那邊發生的事，有些複雜。

  她一時不敢暴露太多，免得牧塵受傷。

  等越扶洙離開。

  喬惜言得了蕭御的眼色，坐在窗口一邊眺望窗外護城河的優美風景，一邊百無聊賴地嗑瓜子。

  蕭御和青麟繞過屏風，來到包廂一側的暖房裡。

  青麟問道：「不是不需要避嫌嘛……公子？你改主意了？」

  蕭御搖頭，笑罵道：「她以後就是你們的主母！可不許無禮！小丫頭麵皮兒薄，也不要在她跟前多嘴。」

  青麟急忙答應了，露出一記古怪的表情。

  「公子什麼時候也開竅了？這女人，如衣服……」

  蕭御正色道：「那也是貼身穿的不能脫下來的衣服，行了！覓月山的事交給你來辦！五天後，我們出發。」

  青麟應了，問道：「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蕭御疑惑地蹙了蹙俊眉，示意他趕緊說。

  青麟遲疑片刻：「就是，就是京都天師府那位賀蘭沖的嫡妹，賀蘭欣，公子難道忘了？玄師當年替你占卜，賀蘭欣與你八字相合，命格相契，據說她才是……最合適你的女人。」

  蕭御恍然。

  對，還有這號人物在京都等他。

  蕭御沉吟道：「賀蘭家族的婚約，是個麻煩，但我不想驚擾了玄師，至少在羽翼豐滿之前，不適合跟賀蘭家族發生衝突。」

  青麟調侃道：「那不如，兩個一起娶了？賀蘭欣適合做大家主母，那四小姐適合做小意愛嬌的貴妾，公子真是有福氣……」

  蕭御擰起眉尖，不悅地打斷道：「閉嘴！」

  青麟頓時嚇得乖乖閉嘴，被他身上的氣勢所懾，卻還是好心勸誡道：「公子，玄師可不是好惹的，你這樣做，會惹怒玄師的！」

  蕭御哪裡不知道？

  他很快就要赴京，遲早要將喬惜言的關係公之於眾。

  青麟中肯地建議道：「要不，就先藏著吧？等賀蘭欣的婚事定下來，公子找個藉口將四小姐納入府中，平日裡多寵愛些，提攜一下青州府的喬家，也算是仁至義盡……」

  蕭御臉色暗沉，宛如蒙著一層陰霾。

  「做貴妾，虧你想得出來。」

  青麟還在自顧自地替他出主意，笑道：「喬家在青州府頂多算是一個二流的富商之家，有天問台的提攜和公子的照顧，不說晉升為江南的頂級世家，進入貴族圈子裡，那是肯定沒問題的……」

  蕭御沒搭腔，轉身就走了。

  青麟見狀，急忙追了出去。

  喬惜言正在嗑瓜子，清脆好聽，暗灰色葵花籽襯著她欺霜賽雪的膚色，愈發顯得風流蘊藉，花樹堆雪。

  青麟被她驚艷了一下，暗道自家公子的眼光還是不賴的。

  見蕭御忙完公事，喬惜言立即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瓜子碎屑，笑道：「好了嘛？」

  蕭御牽起她的小手，低聲問道：「去覓月山，你怕不怕？」

  「額，有點……上次那個高護法就挺危險的，暗器功夫頂尖，蕭哥哥差點被他暗算得逞了！」

  蕭御看了看身上隱藏的這件軟蝟甲。

  這是她第一次贈予自己的禮物。

  很好用，足夠有心了。

  兩人回到喬府，開始準備去覓月山闖蕩的諸多事宜。

  第二天恰好是墜星樓的茶話會。

  一大早，荷角就帶著喬惜言洗漱泡澡，染了幽雅的百合花香。

  挽起高雅大方的驚鵠髻，簪了華艷的紅寶石頭面。

  還都是喬惜言自個兒設計的首飾。

  打扮妥當，銅鏡里倒映出一抹清麗出塵，青蓮橫波的絕色身影。

  年少蔥蘢，正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

  荷角都忍不住讚嘆：「小姐！太美了！保證將蕭公子迷得要死！」

  喬惜言卻是不以為然：「你都看了這麼久，還沒有看膩呀？」

  荷角訝然笑道：「不膩不膩！小姐的美色，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喬惜言摸了摸自己瓜子臉的下頜，笑道：「嗯，雖然女為悅己者容，但自己瞧著，也挺舒心的。」

  兩人有說有笑，一起從錦繡閣中出來。

  迎面就碰上喬羽柔。

  喬羽柔抱著一沓插畫集，身邊跟著一個伺候她的丫鬟金桂，主僕倆也準備出門赴約。

  「好巧！都要出門呀？今兒個什麼好日子？」

  喬惜言對大姐的插畫作品很有信心。

  如果打動不了她，那肯定沒市場，拿不到豐厚的分紅。

  育才書館的審核十分嚴格，而且瞄準各個分級的市場讀者，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捧著一個沒有前途的插畫師。

  喬羽柔眼神微微躲閃，矜持地笑道：「嗯，我要出門兩個時辰！言言要去哪裡，同路麼？」

  喬惜言笑道：「不同路，我跟蕭哥哥一起的。」

  跟喬羽柔分開之後。

  喬惜言問道：「荷角，你去打探一下，大姐最近跟什麼人接觸呢？我怎麼覺得她有點思春？」

  荷角立即揣著銀袋子出去打探消息。

  趁著這個空檔，喬惜言徑直來到天問閣。

  蕭御剛剛練完外家功夫，穿著黑色短打，露出勁瘦的腰身和精壯完美的肌肉線條，站在院子裡，身姿筆挺。

  宛如出鞘的利劍。

  鋒利，而又睥睨天下。

  喬惜言頓時饞得流口水，恨不得撲上去將他就地正法。

  蕭御察覺到一抹炙熱的視線，便循著心中的感覺看過來。

  「小狐狸！過來！」

  喬惜言聞言，還真的搖了搖身後不存在的狐狸尾巴。

  一臉諂媚地迎上前來，她壯著膽子伸手摸了摸蕭御的腹肌：「這得練多久呀？這身橫練功夫，怕是那個覓月山的高護法也敵不過吧？」

  蕭御熱汗淋漓，被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上下揩油。

  身體隱隱有些燥熱，就像被她撩撥一般，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