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她是我最喜歡的人
2024-06-05 01:24:49
作者: 丹鳳朝陽1
次日,陽光晴好,街市喧譁。
喬惜言上街溜達一圈,再次來到秋明堂,給蕭御淘了幾本集子。
回府之後她就將這些集子親自送給蕭御,還替他研墨焚香。
秋明堂的老掌柜認識她,將古大儒最近新出的策論集子送給她,突然多嘴問道:「聽聞你是個蒔花高手,那株鬼蘭就是你的傑作?」
喬惜言也沒有謙虛,點點頭。
老掌柜愁容滿面:「老爺有一株心愛的十重錦牡丹,一直寶貝得很,但前些日子他去了京都遊學,難得回一趟老家,疏於照料,那株牡丹快要枯萎死了……不知四小姐有沒有挽救的辦法?」
喬惜言簡單問了問那株牡丹枯萎病死的症狀,心中有了數,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登門拜訪,我要親手檢查一下那株牡丹。」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老掌柜似乎有些驚喜:「你,你真的可以?」
喬惜言也沒有跟他打包票,笑道:「盡力一試吧。」
跟老掌柜約好時間,喬惜言便抱著厚厚一摞策論集子打道回府。
喬府,天問閣。
蕭御難得沒有在家,喬惜言便脫掉鞋子,坐在羅漢榻上。
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她一邊專心致志地翻閱一邊等著蕭御回家。
兩個時辰後。
喬惜言昏昏欲睡,盛夏午後,空氣燥熱,很容易讓人犯困打盹。
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差點磕到羅漢榻的扶手。
好在碧桐快步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打趣道:「公子回來啦!你不必在這裡等這麼久的!公子見了肯定會心疼。」
喬惜言驀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啊!蕭哥哥回來啦!」
她顧不上穿鞋子,赤著腳從地板上溜過去。
蕭御將包袱遞給碧桐收拾,自個兒悠哉樂哉地回到書房。
迎面就被一枚小炮彈擊中,撞得他腰間有些許的麻意。
蕭御本能地展開懷抱,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骨:「瞎鬧什麼?地板涼,趕緊穿鞋!」
喬惜言揚起清麗的墨發,眉眼灼灼:「才不要呢!我自己就是大夫,我難道不知道如何養生?」
蕭御拿她沒轍,知道她話術一流,便引著她來到書房窗口落座。
喬惜言趁機獻寶,將秋明堂新出的策論集子壓在他的名貴端硯底下。
「嘻嘻!還有兩個月,蕭哥哥就要參加鄉試啦!」
蕭御點點頭,不以為杵:「知道還老是跑來我這裡瞎鬧。」
喬惜言委屈地撇撇唇角,賭氣道:「你自己已經把握十足了,竟然還哄著我玩,把我當大傻子呢?」
蕭御將她攬到自己懷裡,就著窗口四處瀰漫的瑰麗暮色,低下頭親了親她飽滿白皙的額頭。
動作十分繾綣,充滿柔情。
喬惜言立刻被他的親吻治癒了,美滋滋地賴在他懷裡,掰他的手指玩。
蕭御嘆息一聲:「凡事都有例外,我要預防的就是例外,而且如今我與你在一起,刺史府肯定會找麻煩,難道我不要未雨綢繆一下?」
喬惜言不是真傻子,秒懂了。
「可蕭哥哥,你打算如何解除刺史府的婚約?據我所知,那位主母可不是什麼容易相與的人。」
蕭御傾身上前,啄了啄她粉潤清艷的臉頰,距離咫尺,呼嘯糾纏,他對喬惜言身上恬淡優柔的百合花香十分迷戀。
「放心吧!交給我來處理。」
怡紅樓,芳菲苑裡。
花奴經過一夜的休整,服下白雲堂方神醫開的藥方,終於醒了。
牧塵第一時間請來方神醫,替她針灸療傷。
但方思明還是那句話:「除了找個懂醫術,又武藝高強的人來幫忙,否則花奴姑娘的內傷,很難治癒。」
牧塵氣得摔了幾隻古董花瓶,嘩啦啦砸碎的巨響,將躺在床榻上歇息的花奴驚醒了。
望著那一襲紅衣眉眼俊俏,雌雄莫辨的少年,花奴略微有些恍惚問道:「你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稍有不順心就開始砸東西?」
牧塵忍了忍,走到床榻跟前,握住她長滿厚厚繭子的小手:「花姐姐!有你在,我就能平心靜氣了!」
花奴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沒有成功。
用力的時候,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應該是內傷發作了。
牧塵何等敏銳,急忙阻止道:「別動!別動!傷口會崩裂的。」
隨即,他自來熟地褪下外衣,爬到床榻上,坐在花奴背後,開始運轉體內的真氣,替她疏導經脈祛除內傷。
但收效甚微,就像方思明說的,需要一個懂醫術又武藝高強的人幫忙,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牧塵有些灰心,伸手小心翼翼地擁住花奴。
她是如此脆弱,比精貴的瓷器還要脆弱,仿佛輕輕碰觸一下就會導致她四分五裂,難以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女人。
牧塵忍著眼中的酸澀,訥訥地問道:「這麼多年,你一直躲在覓月山?那義父呢?花溪樓是不是真的被覓月山侵吞了?」
花奴靠在他懷中,略微有些不適,但也沒有辦法掙脫。
「嗯,義父不知所蹤,花溪樓的大本營也被一把大火焚燒殆盡,如今覓月山堪為宋國第一流的江湖豪門。」
「小塵!」
花奴內傷發作,不停咳血,這種內傷,就像凌遲一般讓人難捱。
「答應我!別去覓月山核心!也不要找別人一起去闖蕩!覓月山核心山門那邊,陷阱重重,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說著,花奴虛弱地咳嗽起來,唇角逸出一絲絲鮮艷的血跡。
兩人正在訴舊情,芳菲苑門口驟然間響起一個大大咧咧的喊叫聲。
「牧塵大哥!你在裡面嘛?你出來嘛!」
牧塵一聽就知道是喬雨琬的嗓音。
真煩。
上次他冤枉了喬雨琬,差點將她置於不利之地,說實話,他心底還是藏著幾分歉意的。
但是這樣的歉意,不足以讓他放下身段,重新考慮這門婚事。
牧塵本來打算置之不理,守門的那些扈從個個武藝不俗,身形彪悍,要驅趕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花奴卻是緊蹙秀眉,聽了幾句牧塵大哥,便不動聲色地笑道:「原來在我缺席的時候,小塵也遇到喜歡的姑娘了。」
牧塵不知道如何辯解,或者,他在男女之事上從來不做辯解。
「花姐姐,你先靜養幾日,我來想辦法替你調理內傷。」
他替花奴掖了掖被子,在屋子角落裡點燃了一爐安息香。
窗台上的伽藍花還沒有半點枯萎的跡象,依然嬌妍豐美,溫潤的淡色瞧著就是賞心悅目的。
牧塵來到二樓陽台上,白雲堂的方思明很快就趕到了。
方思明來到芳菲苑大門口,幾個扈從驗明身份,便將他放行了。
倒是喬雨琬,被他們拒之門外,好說歹說就是不肯走。
方思明也認得這個喬府二小姐,他與喬惜言關係交好,自然也樂意替喬家的小姐賣個人情。
「諸位!她是我的老朋友了,跟怡紅樓有緣,不如讓她進去聽一聽?」
幾個扈從不敢忤逆方思明,猶豫一下,便放行了。
喬雨琬跟方神醫致了謝,便氣沖沖地闖了進去。
牧塵眼尖地看到她,急忙勸阻道:「你!你怎麼又來胡鬧了!」
喬雨琬警惕地嗅了嗅,發現他身上縈繞著一團淡雅的女人體香,二話不說便推開臥室的大門。
牧塵急忙追過來,一邊阻止她一邊解釋道:「喬雨琬!你很不禮貌!這裡是我的地盤!你不能硬闖!」
喬雨琬不管不顧地衝到內室,果然在舒適寬敞的床榻上看到一個妙齡女子躺在衾被裡。
喬雨琬一時驚呆了。
牧塵暗嘆一聲,笑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花奴姐姐,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戀人。」
方思明不敢進去打攪,等牧塵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方神醫,你幫我找個合適的武林高手,價錢隨意,我出得起。」
方思明也是個人精,瞧出一絲不對勁,便試探地問道:「聽說你跟喬家馬上就要定親了,那裡頭的姑娘,是你準備納的妾室?」
牧塵神色陡變,冷笑道:「花奴姐姐不是妾室,她是我最喜歡的人。就算娶妻,那個位置也只能屬於她。」
喬雨琬早就哭成淚人兒,她這幅直爽脾氣,要哭就哭,竟是不帶半點虛的,不如喬惜言那般識人眼色,也不如喬羽柔那般溫婉堅忍。
喬雨琬剛巧來到門口,剛巧聽到牧塵口中這番話。
她哇嗚一下,一邊淚雨滂沱一邊伸手對準牧塵指控道:「你!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大渣男!」
牧塵沒有搭理她,神色緘默,目視遠方。
方神醫幽幽地嘆了口氣,別人家的家事,他可不想多管閒事,便背起小藥箱一溜煙兒地竄走了。
等喬惜言收到消息的時候,喬雨琬已經哭累了,卻不願意回家,而是賴在芳菲苑的閣樓上,徑直找了個空地休憩。
於姝慧急急忙忙地趕來,問道:「言言啊,怎麼辦?」
這,這簡直就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也沒想到,雨琬那孩子居然打算跟牧塵玉石俱焚!」
於姝慧一邊抹著淚,一邊堅強地打起精神來,準備將那個不成器的二女兒帶回家裡。
喬惜言有點無語,正準備跟蕭御膩歪一下,結果又被攪和了。
好在,方思明親自登門,給她帶來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