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都怪蕭御插了一手
2024-06-05 01:24:47
作者: 丹鳳朝陽1
這天喬雨琬一直待在冰心閣里,跟隨母親於姝慧學習帳本。
她有點看不進去,很想偷偷懶,開個小差。
但於姝慧將她看管得很緊,看到她打盹開小差,就拿起竹板子,對她來一頓竹子炒肉。
喬雨琬挨了幾下竹板子,疼得眼淚汪汪,無奈,只能捧起厚厚的帳本一點點學習和熟悉自家經營的生意。
到了傍晚。
喬雨琬終於看完一大摞帳本,小腦袋迷迷糊糊,從椅子上起身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
幸好被喬羽柔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提醒道:「小心點!」
喬雨琬揉了揉太陽穴,頭暈腦脹,有點不適。
喬羽柔打開抽屜,取出一瓶薄荷油,十分體貼地替她擦了點。
喬雨琬走了幾步路,突然歪歪斜斜地倒在旁邊的羅漢榻上。
於姝慧剛巧從門口進來,見狀大驚失色:「雨琬!怎麼了?」
喬雨琬下意識地捧住心口,疼得秀眉微蹙,清麗姣好的臉上露出一絲濃濃的心悸:「娘!我好難受呀!心口不舒服!」
於姝慧頓時手忙腳亂,在屋子裡四處翻箱倒櫃,好不容易在箱底找到一瓶專門用來治療心悸驚懼的藥丸。
喬羽柔極有眼色,倒了一盞熱水,親自服侍妹妹服下藥丸。
但喬雨琬服下藥丸之後,依然臉色慘白,精神萎靡怏怏不樂,瞧著就是一副霜打茄子蔫蔫的模樣。
於姝慧遞給喬羽柔一記眼色,她沉默地點點頭,便退出閨房。
此時,喬惜言正在屋子裡翻閱幾本厚厚的醫經。
錢要賺,該學的本事也一樣不落,至少不能比前世遜色。
前世有白無常將他畢生所學傾囊相授,這一世就讓她來奉養白無常,以晚輩的身份給白無常這個無依無靠的江湖浮萍養老送終好了……
喬惜言一邊閱讀醫經一邊做筆記,挑燈夜戰,聚精會神。
冷不防喬羽柔急急地闖了進來,額頭滲出薄薄一層熱汗,美眸中凝著一絲淡淡的憂慮。
喬惜言瞧見她,心知有點不對勁,便放下手頭的醫經。
喬羽柔急急地握住她的小手,將喬雨琬突然心悸發作的事告訴她。
她現在是喬家的主心骨,就連大房主母也要參考她的建議,讓她幫忙拿個主意。
喬惜言神色驟暗,怡紅樓和花奴的事遲早要說的,總不能一直隱瞞喬雨琬,讓她沒心沒肺獨自偷著樂。
「大姐,我跟你去一趟吧!」
在路上,喬惜言斟酌一番,將花奴的事試探地告訴喬羽柔。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喬羽柔雖然有過一段婚姻,在男女之事上卻還是生嫩,對男人的心思一向把握不准,完全拿不出主意。
喬羽柔聽完這件事的過程,急得要命:「那,那花奴還活著,牧塵的舊情人回來了!婚約呢?婚約是不是一定會廢除?」
喬惜言沉默,神色凝寒。
喬羽柔自個兒急了一陣,等來到冰心閣里,她勉強斂去眼中的憂慮,假裝冷靜地勸了喬雨琬幾句。
喬雨琬趿拉著帛屐,一把抱住喬惜言的楊柳細腰,使勁蹭了蹭,撒嬌一般笑道:「言言來啦!我的心悸好像沒事了!」
喬惜言扯住她來到羅漢榻上,給她細細地把脈問診。
「就是一點小毛病,的確沒事的。」
於姝慧對她的醫術信得過,笑道:「那就勞煩言言寫個藥方,平日裡喝點補藥,免得她身子骨弱,以後嫁人也不好生養的。」
喬惜言笑著答應了。
喬羽柔鋪開宣紙,替她研墨,一邊壓低嗓門問道:「那怡紅樓跟喬家的婚事呢?要不要告訴雨琬?」
喬惜言還是沉默。
太傷人了。
喬家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對怡紅樓的牧塵一見鍾情,窮追不捨。
可遇到這種事,誰都不想的。
怪只怪,造化弄人,天意亦是如此無情。
喬惜言寫了一個藥方給於姝慧,讓她安排下人去抓藥煎藥,每日臨睡前服用一帖,可以有效控制心悸盜汗的症狀。
接下來,喬惜言陪著說了幾句話,起身告辭的時候,於姝慧突然遞給喬羽柔一記眼色。
喬羽柔與她母女連心,立即穩住喬雨琬,哄著她睡下了。
來到冰心閣外面的花園裡。
喬惜言沉默地看向大房主母,早就猜到她會跟自己商討這門婚事,但自己也是沒轍,總不能扭轉牧塵的心意,設計讓那個花奴死於非命。
其實在溫泉莊子的時候,花奴差點就死了。
都怪蕭御插了一手,救下花奴,還派人將她安然無恙地送去怡紅樓。
哎,天意弄人……
果然,於姝慧幽幽地笑道:「言言,我已經派人打聽了怡紅樓的命案,我是過來人,我瞧著比你們清楚些。」
「嗯?」
「牧塵根本就不樂意娶妻,不管誰跟他聯姻,都是一個樣。既如此,我將雨琬嫁過去,也是害了她。」
喬惜言驚訝於她的敏銳與護犢之心,無奈,只得將花奴這件事毫無隱瞞地告訴大伯母。
「我聽蕭哥哥說,花奴原本是花溪樓培養的聖姑,也是樓主昔年收養的一個義女,牧塵小時候也在花溪樓里生活,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花奴對牧塵有救命之恩,又是他的初戀……」
於姝慧越聽越是氣憤,越聽越是充滿憂愁。
「言言,如此說來,牧塵心裡裝著那個花奴,自然是瞧不上別人,那他何必答應喬家的婚事,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因為他以為花奴早就死了,這麼多年毫無音訊,大概他也心死了,便整天眠花宿柳,風流浪蕩……如今花奴又活著回來了,誰知道牧塵會不會為那個女人做出改變,下半輩子就跟那個女人過了。」
於姝慧掩飾不住滿臉的失望,哀嘆一聲:「真是可恨!我家雨琬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這種複雜陰險的男人!」
喬惜言猶豫了一下:「大伯母,不如你回去勸勸雨琬吧!如果她放下這份執念,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於姝慧驀地眼眶一紅,期期艾艾地回道:「能怎麼辦呢?」
喬惜言跟大伯母辭別之後,便徑直拐個彎,來到天問閣。
書房窗外,那一樹清雅如洗的西府海棠沐浴著皎潔的月輝,枝葉舒展花朵嬌艷,給人一種人生正當時的錦繡華艷的感覺。
喬惜言盯著窗外的西府海棠瞧了一會兒。
蕭御突然打開書房的窗子,隔著一堵牆,丹鳳眼沁霜潤雪地盯著她。
喬惜言不禁打了個寒戰,循著心中的感覺看過去,笑道:「蕭哥哥!這株海棠樹,侍弄得真不錯。」
蕭御淡淡地勾起唇角。
這些天他一直親自侍弄,權且當個庸俗生活中的樂趣了。
喬惜言趴在窗台上,長裙曳地,腰肢楚楚,問道:「你真的要去闖蕩覓月山?能不能帶我去觀摩一下?」
蕭御一怔:「很危險。你不該去的。」
喬惜言立即擼起袖子,鼓了鼓手臂上的肌肉,得意地笑道:「我每天都修煉五禽戲,還跟著桂圓練武功,我哪裡差了?」
蕭御拿她沒轍,只得嚇唬道:「上次那些土匪,你忘了?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明年就得去墳上替你燒香了。」
「所以你負責保護我呀!你放心,我不給你拖後腿!再說桂圓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個頂仨,那些土匪壓根兒不是他的對手……」
喬惜言賴皮,一直磨著蕭御,就是不肯打消主意。
最後蕭御只能答應下來,約法三章,不許她在十萬大山里亂跑。
喬惜言得了蕭御的允諾,心底略微有些釋懷了。
從前蕭御的生活,她沒有辦法參與。
但以後他的人生,問鼎九州的時候,一定會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