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她心中有鬼

2024-06-05 01:24:29 作者: 丹鳳朝陽1

  喬惜言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揪住喜兒的手臂。

  這個喜兒,有問題。

  喜兒似乎愈發忌憚和害怕了,嚇得連連後退,深深地埋著頭,絲毫不敢直視喬惜言的眼睛。

  喬惜言繼續施展讀心術,一邊整理讀心術獲取的情報,一邊假模假樣地安撫道:「這麼緊張做什麼?別害怕,我又不是大老虎,不會吃你,你別動,真的別動呀!」

  喜兒被她揪住手臂,心中那團亂糟糟的恐慌與畏懼一下子打開閘門,頓時噴涌而出。

  喜兒嚇得尖叫一聲:「不關我的事!你走開!」

  喬惜言沒有鬆開手勢,疾言厲色地問道:「你到底隱瞞了什麼?憐兒是不是利用自殺的手段,故意陷害喬雨琬,破壞她和牧老闆的感情?你給我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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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兒嚇得瑟瑟發抖,大夏天,卻好似被冰雪澆灌一般,渾身冷汗直冒:「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喬惜言步步緊逼,問道:「你給我說實話!快點!憐兒墜樓的時候,是不是藏了一手,是她自己故意跌下去的?」

  喜兒顧不上回應,突然捂住腦袋,瘋狂地搖頭。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

  牧塵看不下去,湊上前來一腳踹在喜兒的肩膀上,將她踹翻在地。

  喬惜言沒有阻止。

  也是,喜兒只是個藉藉無名的丫鬟,身份卑微。

  而牧塵是怡紅樓的老闆,有權利處置這些丫鬟,左右她們的生活。

  甚至還能決定她們的生死。

  喜兒被牧塵狠狠踹了一腳,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居然當眾暈死過去。

  喬惜言見喜兒摔倒在地,昏迷不醒,便質問道:「牧老闆幾個意思?不想審案了?喜兒可是很重要的現場目擊證人。」

  牧塵不以為然,冷笑道:「她會醒的。」

  說著,牧塵示意隨身伺候的小廝打來一盆冷水,嘩啦一下,全部潑在喜兒身上。

  喜兒被牧塵的手段強迫醒了。

  喜兒嚇得畏畏縮縮,瑟瑟發抖,跪倒在地不停磕頭。

  「牧老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撒謊。」

  牧塵冷著臉,俊眸銳利如刀:「說!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喜兒死不承認,因為萬一她承認了,那她之前的證詞就是撒謊,就是故意構陷喬雨琬。

  牧塵沒能順利撬開喬雨琬的嘴巴。

  喬惜言站在一旁,迅速整理一下讀心術獲取的情報,冷然質問道:「那憐兒昨天唱完堂會,跟你訴苦了吧?你聽了她的心裡話,今天就幫助她一起實施自殺計劃,對吧?」

  喜兒頓時神色一震,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目光忌憚地望向她。

  喬惜言步步緊逼:「今天憐兒的死,她的墜樓事故,說到底就是你們精心策劃的一場自殺鬧劇,但是她真的死了,所以直接就將這盆髒水潑在喬雨琬身上,難道不是?」

  「喬雨琬只是剛巧喝了酒,站在看台上,與憐兒站在一起。」

  這就是巧合之中的巧合。

  喜兒目光呆滯,她,她居然猜得毫釐不差?

  但她怎麼可能承認呢?

  喜兒搖搖頭,神色急躁而又焦慮:「不是!不是這樣的!牧老闆,你是最了解憐兒姐姐的人!她怎麼可能用自殺的手段陷害喬雨琬!」

  牧塵也不信,冷笑道:「行了!四小姐,你沒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干擾魯提轄的緝捕行動,這次喬雨琬一定要去官府……」

  喬雨琬突兀地打斷他,眼淚汪汪:「我去官府,知府大人肯定會給我用刑,大刑伺候呀!你居然一點都不心疼我?」

  牧塵神色一頓,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喬雨琬哭累了,雙眸紅腫,期期艾艾地問道:「所以你認定我有罪,也認定是我殺了憐兒,你要親手送我去坐牢,甚至砍頭?」

  牧塵遲疑了一下:「你不會被官府砍頭的,牢獄之災無法避免,但是我了解你,你不會故意殺人,而是過失。」

  喬雨琬哭聲一噎,差點氣得跳起來。

  按照宋國律法,過失殺人確實不用判死刑,秋後問斬。

  但過失殺人導致對方死亡,情節嚴重,至少要判十年左右。

  這場牢獄之災,不管放在哪個少女身上,都是致命的。

  喬雨琬趿拉著木屐,突然衝上前來,狠狠捶打牧塵的胸口:「混蛋!你居然要送我去坐牢!我恨你!我討厭你!」

  牧塵一把捉住她不安分亂動的小手,狠狠甩開:「夠了!你住手!」

  「你別再鬧了!」

  喬雨琬被他狠狠推了一下,頓時摔倒在地,身形透著幾分狼狽。

  喬惜言趕緊走過來,將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來。

  喬雨琬哭花了臉,美眸紅腫,臉色淒涼,原本鮮艷的紅唇仿佛也失去水分潤澤,變得有些脫皮。

  瞧著就是……委委屈屈的小可憐。

  喬惜言將她護在身後,質疑道:「那個喜兒在撒謊,不信你可以找個官府專門負責審訊的主薄,大刑伺候一番,我就不信她還會隱瞞,還能瞞得下去!」

  牧塵氣得夠嗆:「怎麼處置喜兒,那是我的事!你沒資格……」

  喬雨琬躲在喬惜言背後,壯著膽子大聲嚷道:「言言有資格的!你們怡紅樓欺人太甚,從伶人紅牌到隨侍丫鬟,都在陷害我!污衊我!哼!姑奶奶也不想嫁給你啦!」

  牧塵卻覺得有些可笑,敢情這個喬雨琬在拿婚事要挾自己?

  誰給她的勇氣?

  只可惜喜兒的證詞不夠靠譜,無法確證這件案子。

  牧塵煩躁地揮揮手,冷笑道:「把喜兒帶下去吧!魯提轄,她是證人,但是很顯然,她心中有鬼。」

  魯提轄也不是瞎子,瞧得出來,在喬惜言摸胸拷問良心的時候,喜兒確實舉止反常,表情古怪……

  按照他多年斷案的經驗,喜兒身上肯定有問題。

  於是喜兒被幾個衙役帶走了。

  接下來,就是翠兒,她是命案現場的目擊證人。

  喬惜言摸了摸她的胸口,讀心術開始運轉,沒有掉鏈子。

  表面上,喬惜言質問道:「下午申時末,你在花園裡鋤草採花,真的看到三樓露台上,憐兒被喬雨琬推倒了?」

  翠兒:「當時情況那麼混亂,我哪兒知道是不是喬雨琬伸手的?反正憐兒姐姐摔了下來,腦袋撞到石頭,一下子就嗝屁了。」

  翠兒表面上跟喜兒一模一樣,嚇得戰戰兢兢,嘴裡不停求饒。

  「四小姐饒命啊!饒了我吧!我沒有,沒有撒謊!」

  喬惜言已經發現疑點,利用讀心術獲取的情報,笑道:「翠兒你屋子裡藏著一袋子銀元寶,如果我沒有猜測,那是憐兒送給你的賄賂吧?」

  拿銀元寶賄賂翠兒,就是為了在憐兒墜樓自殺的時候,現場能有一個怡紅樓的目擊證人,可以替憐兒誣陷喬雨琬!

  果然,翠兒神色驟變,大驚失色地尖叫道:「你胡說!」

  牧塵不傻,立即派人去翠兒居住的臥房搜查情況。

  但第一次,幾個小廝翻箱倒櫃,各個角落裡都翻查過了,就是沒能在翠兒屋子裡找到半點銀元寶的蛛絲馬跡。

  牧塵隱隱覺得有點古怪。

  「來人!給翠兒大刑伺候!」

  他在審案這一塊,非常粗暴直接。

  幾個小廝將翠兒按在板凳上,啪啪啪啪,用沉重的木板子打屁股。

  打得翠兒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但翠兒死咬不放,就是不肯透露那袋子銀元寶的藏匿地址。

  因為她很清楚,一旦銀元寶和憐兒姐姐的交易被牧塵發現,等待她的就是一個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她可不想步憐兒姐姐的後塵。

  見翠兒如此執拗,脾氣難得硬一回,喬惜言也沒有跟她廢話,便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胸口。

  翠兒被她襲擊了,嚇得一口老血噴出來,差點暈死過去。

  好在讀心術沒有掉鏈子。

  喬惜言迅速整理一下讀心術獲取的情報,跟牧塵笑道:「翠兒應該是把那袋子銀元寶藏在隔壁茅廁的地磚底下。」

  牧塵聽了,詫異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蕭御若有所思地盯著喬惜言,沒有出言阻止。

  喬惜言打了個哈哈,笑道:「前些時候看了一本歷史演義,其中就有類似的情節,不信,你馬上派人去隔壁茅廁查看一番?」

  牧塵一向行動力強大,立即帶著幾個小廝,親自來到隔壁茅廁里。

  按照喬惜言提供的線索,牧塵撬開其中一塊地磚。

  果不其然,在地磚底下找到一個深坑,坑裡藏著一袋子銀元寶。

  牧塵臉色難看,將這袋子銀元寶從深坑裡拿起來,掂了掂。

  打開一看,足足有一百兩銀子。

  回到芳菲苑。

  牧塵氣沖沖地罵道:「翠兒!這個銀元寶是寶通錢莊裡剛剛發行的,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對不對?」

  翠兒一看銀子被牧塵繳獲,收受賄賂的事情也敗露了,她乾脆咬咬牙狠狠一頭撞在旁邊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

  翠兒居然直接撞死了。

  血濺三尺。

  喬惜言愣了一下,反應極快:「牧老闆!這下可好,人證沒了!但是物證還在,你馬上派人去寶通錢莊,查一查究竟是誰取了這筆銀子?」

  牧塵正有此意,立即親自帶人去了城東的寶通錢莊。

  喬惜言找到案子的突破口之後,終於暗暗放下心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亘古不變的硬道理。

  蕭御走到她身邊,神色清冷:「你最近讀的是哪本歷史演義?我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糟了!差點露餡啦!

  喬惜言急忙合掌,賊兮兮地笑道:「就是一本野史,我從育才書館裡淘來的,但是已經被我借給白無常師父啦!找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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