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對你來說有些殘忍的秘密
2024-06-05 01:24:31
作者: 丹鳳朝陽1
這話,落在蕭御耳里,就是一種敷衍,一種託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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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媚的鳳眸里,閃著狡黠的亮光,如夜空中湛亮的星辰。
蕭御突然就捨不得對她動手了。
蕭御神色不改:「下次有這種野史演義,記得給我留一本。」
喬惜言差點噎著,笑道:「這,這不妥吧?」
他要走科舉之路,要讀書求功名,怎麼能浪費時間在這種只能做消遣的閒書上呢?
何況人精力有限,總不可能面面俱到,什麼閒書都看,肯定會耽誤他平時的學業,影響到他下半年的鄉試和未來的會試。
蕭御解釋道:「因為我也想學一學野史中記載的破案手法。」
喬惜言頓時滿頭黑線。
野史里也許真的藏有破案手法。
但喬惜言一番話,全是自己編造出來的,是不折不扣的假話。
喬惜言哪兒敢告訴他,什麼野史記載的破案手法,純屬瞎編?
她打了個機靈,笑道:「好啊!下次遇到這種好書,我一定借給你,一起學習古人的智慧!」
蕭御:我真的信了你的邪!
很快,牧塵匆匆趕回,帶回來一個非常重要非常有價值的情報。
寶通錢莊的掌柜將那袋子銀元寶仔細查看一番,發現正是前兩天憐兒姑娘從錢莊裡取出去的。
然後入了翠兒的口袋,還被翠兒埋藏在隔壁茅廁的地磚底下。
這其中要是沒有半點貓膩,打死喬惜言都不信。
牧塵神色黯然,證據確鑿,而且翠兒已經畏罪自殺,足以證明喬雨琬不是殺害憐兒的兇手。
否則憐兒為何要取銀子賄賂翠兒,在她死後,安排翠兒在花園裡鋤草,做憐兒的目擊證人?
翠兒已經死了,還有一個喜兒。
事不宜遲,喬惜言跟著蕭御,準備一起去一趟官府。
喬雨琬嚷嚷著,要跟隨她一起。
從臥室里出來,外面暮色斜照,飛鳥歸巢,西邊的天空晚霞絢麗。
風景這邊獨好。
就是可惜,怡紅樓的命案,沉甸甸地壓在眾人心頭。
喬雨琬偷偷瞟了不遠處的牧塵一眼。
千頭萬緒,萬般委屈,卻終究還是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喬惜言心思敏銳,跟她問道:「如果這件案子破了,與你無關,那你還會不會答應這次的聯姻,跟牧塵重歸於好?」
喬雨琬正在氣頭上,口氣狠戾:「不好!我不要跟他在一起啦!」
喬惜言萬萬沒有料到,以前千勸萬勸,都勸不住喬雨琬的鐵石心腸,結果怡紅樓一樁命案,頓時扭轉了她的想法?
喬惜言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先是擺脫了胡振霆,現在,又跟牧塵鬧掰?
那以後喬雨琬可以嫁給誰,嫁給什麼樣的如玉君子呢?
喬惜言正在胡思亂想,喬雨琬突然抱住她,撒嬌道:「如果我不嫁給牧塵大哥,那言言以後能不能養我,養我一輩子啊?」
喬惜言被她賣萌的表情逗笑了,笑道:「好啊!管吃管住,每年都給你買霓裳坊的衣服和寶來軒的鞋子,還有滿庭芳的珠寶……不,不行,珠寶首飾我就是行家裡手呀,咱們青州府銷量最好的珠寶,不就是我熬夜設計的?」
喬雨琬聽得有些呆滯,遲疑地問道:「要,很多錢吧?」
喬惜言得瑟地笑道:「我負擔得起。」
兩人正在竊竊私語,冷不防魯提轄和牧塵走了過來。
魯提轄對翠兒身上發生的事一直全程旁觀,知道翠兒之前提供的證詞是虛偽的,只是為了替憐兒的死做假證,以此誣陷喬雨琬。
魯提轄跟喬雨琬正色道:「官府暫時不用緝捕你,等找到更多證據,你就可以平安無憂地回家了。」
喬雨琬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但牧塵偏要插一腳,質疑道:「你當時喝醉酒,是不是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幹了些什麼?」
喬雨琬見他不依不饒,企圖給自己定罪,頓時火大地反駁道:「你!你真是煩人!我都說了,憐兒的死不關我的事!當時我喝了點酒,還不是因為你!你喜歡喝酒,我就模仿你,學著你喝酒呀!」
牧塵倒也不是瞧不起她,就是多疑症,而且對她不夠信任。
喬惜言懶得理睬牧塵,一把揪住喬雨琬的手臂,將她帶走了。
來到官府里。
喬惜言直奔關押喜兒的監牢。
此時喜兒已經幽幽轉醒,發現自己被官府緝捕關押之後,她嚇得瑟瑟發抖,渾身發冷汗,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一個牢頭拿出鑰匙,將大牢的銅鎖打開,點頭哈腰地笑道:「魯提轄,犯人就在這兒呢!跑不掉的。」
魯提轄點點頭,不苟言笑地問道:「是你們負責審,還是我來?」
喬惜言笑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魯提轄已經見識過她跟翠兒之間的破案交鋒,她的審問手段和判斷力都是相當奇葩,出乎預料,讓人防不勝防。
魯提轄沒有拒絕,正色道:「我在外面等著。有什麼情況,你讓蕭御出來找我幫忙。」
蕭御站在監牢外面,一襲黑衣面容冷峻,芝蘭玉樹一般出彩。
喬惜言讓衙役將昏昏沉沉的喜兒弄醒,然後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對面。
喜兒十分惶恐,被喬惜言一番威逼利誘,只能老老實實地吐露真相。
牧塵也在場,始終不發一語,雌雄莫辨的臉上凝著一絲深沉。
喜兒一邊啜泣一邊解釋道:「昨天晚上在紫竹院裡唱堂會,其實憐兒姐姐收到那些打賞之後,非常憤怒,非常傷心,但是她沒有辦法獲得牧塵的愛,沒有辦法嫁給他……」
身份懸殊,階層不同。
憐兒只是一個戲樓紅牌,而牧塵卻是怡紅樓的老闆,手中掌握著不菲的財富和人脈,遠遠不是她這種伶人可以攀比的。
真是愛你在心口難開。
喜兒怯怯地望了牧塵一眼:「憐兒昨天晚上哭了很久,我一直在屋裡服侍,也知道她喜歡牧老闆,但是不知為何,憐兒姐姐今天下午突然墜樓死了!我誤以為是昨天那些打賞的香帕香囊惹的禍……所以我就站出來作證,認定喬雨琬是殺人兇手。」
喬惜言懂了,問道:「那些香帕和香囊呢?」
喜兒戰戰兢兢地回道:「已經被憐兒姐姐燒毀了,昨晚上她在屋子裡點了一個火盆,將那些香帕焚燒殆盡,所以我猜測……憐兒姐姐肯定打著什麼鬼主意,打算污衊喬雨琬呢?」
這個喜兒真是好眼力。
自從被官府緝捕關押之後,她就開始見風使舵。
為了能安全出獄,她迅速合計一番,決定討好喬家和蕭御,免得自己被官府大刑伺候,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牧塵也非常敏銳地發現,喜兒突然改口了。
這賤婢,果然不老實。
還打著替憐兒姐姐著想的幌子,表面上看起來是維護真相,維護憐兒姐姐死後的清譽……
實則只是見風使舵,刻意討好他這個怡紅樓老闆罷了。
牧塵冷著臉,目光狠辣:「你趕緊給我說清楚!之前你跟魯提轄作證的時候可不是這麼糊弄人的。」
喜兒急忙跪下磕頭,哀求道:「我沒有撒謊!我就知道這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情啊!牧老闆,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牧塵嘆息一聲,如今喜兒改了口,翠兒畏罪自盡……
那就說明,憐兒的死極有可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跟喬雨琬無關。
喬雨琬不是殺人兇手,所以他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冤枉她?
他突然有點頭大。
這丫頭看起來大大咧咧脾氣固執,實則很難哄,很難哄好的。
從官府監牢里出來。
喬惜言跟魯提轄報備,正式解除了喬雨琬身上的罪名。
有喬惜言的力保,喬雨琬總算可以安然無恙地回府。
蕭御先將喬惜言送回家,隨即卻回到怡紅樓里,徑直找到牧塵。
牧塵難得沒有一醉方休,而是坐在書房裡,逗著一隻畫眉鳥。
蕭御仔細掃了一眼,好傢夥,正是市場上價值千金的霧山畫眉。
這種霧山畫眉叫聲清脆明亮,體型小巧,擅長飛行,一次性可以飛越數百里的距離。
但如果只有這些普通的特點,那霧山畫眉與其他品種的畫眉差不多,根本不可能在市場上賣出高價。
霧山畫眉之所以昂貴稀少,是因為它是一種珍奇藥材的信號鳥。
蕭御繞過迴廊,徑直來到書房裡。
畫眉正在嘀啾,叫聲明亮,宛如一樹花開,一縷金燦燦的陽光。
牧塵察覺到他的腳步聲,一邊逗畫眉一邊冷笑道:「我承認,這次是我誤會了喬雨琬!但你又能做什麼呢?」
蕭御不予置評,揀了對面的檀木椅子坐下。
「說說吧,在喬雨琬之前,你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叫花奴,對吧?這次憐兒的死,你其實沒有那麼在意。」
牧塵驀地神色一震。
「你!你暗中調查我!」
「不算,合作夥伴嘛,總得知根知底,不能錯過一些關鍵細節。」
牧塵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哀傷。
「算了!隨你便!這次我確實誤會喬雨琬,她可能心存怨言,不願意嫁給我,但那又如何?你以為我會在乎?」
蕭御挑了挑峻麗的眉峰:「你跟喬雨琬能不能結婚,我沒興趣多管,我只告訴你一件事,一個對你來說有些殘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