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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那她豈不是白死了

2024-06-05 01:24:27 作者: 丹鳳朝陽1

  魯提轄站在窗外,隔著一道牆,算是避嫌了。

  女子的臥室,男人不能隨便進。

  但這裡是怡紅樓的臥室,牧塵直進直出,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魯提轄口氣沉穩:「四小姐,這不是認命的問題,殺了人,就要伏法,這是宋國律法規定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喬雨琬真的無罪,那也不是命運的饋贈,而是她自己足夠規矩,足夠誠實。」

  喬惜言微微一怔。

  

  沒想到看似老大粗的魯提轄,居然是個內心如此細膩的男人?

  喬惜言笑道:「好!如此說來,魯提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了?」

  魯提轄答應一聲,依舊不改身上的威嚴:「你試試吧。」

  喬惜言神色一喜,跟蕭御咬耳朵:「你等會兒配合我,如果有哪個小丫鬟企圖逃走或者動手傷人,不如你幫我控制局面?」

  蕭御點點頭,似乎對她十分放心,提醒道:「你抓緊速度。」

  喬惜言勾起唇角,伸出小拳拳捶了捶蕭御的胸口。

  每次都是這樣,他總是守在自己身邊,好像從來不會離去,有他在,自己總是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蕭御瞟了一眼神色不滿的牧塵,低聲提醒道:「就讓喬惜言試試吧,反正你得不到真相,以後也會於心不安的。」

  憐兒死了,死得很慘。

  牧塵其實滿心煩躁,難以自持,從感情上來講,他不想懷疑喬雨琬,不想懷疑自己一時興起選定的未婚妻。

  可,案發現場,確實只有她一個嫌疑犯。

  她如果是無辜的,那憐兒是怎麼死的?

  憐兒為何會從五丈高的看台上跌落,直接摔得頭破血流?

  從法理上講,牧塵很難過了自己這道坎。

  殺了人,難道不用付出代價?

  何況憐兒還是他身邊的心腹,是他一手帶大,一手培養出來的伶人。

  換做旁人,換做無關緊要的死者,牧塵可能會選擇包庇喬雨琬。

  他不是那種正義感爆棚的男人,也不會刻意去追求公道。

  就在牧塵臉色變幻莫測的時候,喬雨琬突然迎上前來,趿拉著木屐,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他。

  清秀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濃濃的眷戀與不安。

  「牧大哥!我真的沒有殺人。」

  不等牧塵發火,喬雨琬就聰明地坦白心跡,似乎毫無隱瞞:「昨天在紫竹院裡,憐兒唱堂會,唱的是牡丹亭第三折的戲,我當時其實……命人給她送了一些打賞,就是那些打賞,好像將憐兒惹惱了。」

  喬惜言揪住重點:「什麼打賞?」

  喬雨琬有些害怕,緊張兮兮地瞪向牧塵。

  牧塵臉色不好看,以往那雙風流恣肆的俊眸也變得黯淡許多,似乎被憐兒的慘死深深地打擊到了。

  喬惜言催促道:「二姐!快說!別藏著掖著。」

  喬雨琬閉上杏眸,狠狠心,回道:「是,是我從牧大哥房間裡偷走的香帕和香囊……」

  那些香帕和香囊,都是牧塵的私人物品,非常隱私。

  在宋國,贈人香帕和香囊,就有一點私相授受的意思。

  未婚男女之間,會用自己收藏的香帕和香囊做定情信物。

  牧塵愣了愣,狐疑地看向她:「你,你什麼時候偷走的?」

  喬雨琬害怕地縮了縮腦袋,不敢說。

  喬惜言再次催促道:「被憐兒認出來了?所以惹怒了她?她在紫竹院唱堂會的時候,有沒有跟你爭吵?」

  喬雨琬委屈兮兮地大聲嚷道:「她沒有跟我爭吵,就罵我一句,我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較量,她就自己先走了。」

  喬惜言冷下臉來,跟守在窗外的魯提轄問道:「今天指控喬雨琬的,那個證人翠兒,是不是剛巧在紫竹院舞台上親眼目睹這一幕?」

  魯提轄回道:「是的,翠兒姑娘已經跟我們提供了證詞。」

  說話間,站在隊伍里的翠兒突然開口指控道:「沒錯!奴婢親眼看到喬雨琬將那些香帕和香囊打賞給憐兒姐姐,害得憐兒姐姐非常難受,她回家之後哭了老半天呢!我們哄她,都沒用的。」

  這,就有點尷尬了。

  喬惜言幽幽地笑道:「憐兒為什麼會難受?牧老闆,是不是憐兒一直就對你心存覬覦?她見不得你跟喬府訂婚,所以才會傷心絕望?」

  牧塵迅速腦補一番,臉色不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憐兒被喬雨琬傷透了心,大受刺激,所以失足從看台上跌倒?」

  喬惜言點點頭,笑道:「這是其一,其二就是她故意用自殺的方式來阻止你跟喬府聯姻,這就是憐兒姑娘選擇的玉石俱焚。」

  牧塵似乎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冷笑道:「不可能!憐兒陪伴我多年,我與她情同兄妹,她絕對不會……」

  他沒說完,冷不防被喬雨琬打斷:「怎麼不會?她就是暗戀你,一直喜歡你啊,昨天在紫竹院唱堂會,我瞧得一清二楚,她嫉妒我,嫉妒我能跟你訂婚,她根本就是自導自演,企圖分開我們!」

  牧塵氣得怒吼道:「你閉嘴!憐兒不是這種狹隘的女人!」

  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喬雨琬使勁憋住,紅唇委屈地蠕動:「她死了,死者為大,所以隨便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對吧?」

  牧塵稍微平復一下煩躁的心情,冷著臉回道:「你先拿出證據,如果你不能自證清白,我跟你……也就沒什麼可說的。」

  喬雨琬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她本來就性子大大咧咧,憨態可掬,此時不要命地大哭起來的樣子,稱不上悽慘壯烈,反而透著幾分喜感。

  就像某個長不大的孩子,被父母痛批教訓,躲在牆角里委屈地大哭。

  牧塵囧了囧,莫名感覺,自己在欺負她?

  而她只是不小心打碎一隻瓷碗,打破一碗中藥湯,根本沒有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

  喬惜言也是滿頭黑線,笑道:「好了!我們現在開始吧?」

  牧塵迅速斂去臉上的異色,神色冰寒:「你打算怎麼做?」

  喬惜言笑道:「我來問一問她們的良心,撒謊的時候疼不疼。」

  牧塵一怔,隨即慍怒地吼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開玩笑?」

  蕭御似乎可以理解她,慢條斯理地回道:「嗯,不是開玩笑。」

  牧塵嗤笑一聲:「蕭御,跟她在一起,你怎麼也變得滑稽了?」

  蕭御斜睨他一眼:「不急。」

  喬惜言好感動,有這麼一個人始終站在自己身邊,始終替自己打頭陣,不管遇到什麼麻煩,他都始終如一,初心不改。

  她突然有點感激自己的重生,也許不止是為了扭轉命運改寫歷史。

  還要遇到蕭御,揭開這一層面紗,見識到他這顆真摯的心。

  喬惜言沒有開玩笑,沒錯,她確實打算用讀心術拷問一下這些小丫鬟口中的證詞,分辨真偽。

  喬惜言整了整臉色,開始一個一個依次檢查。

  檢查方式就是,摸胸。

  牧塵看到她的小動作,大庭廣眾之下摸女人的胸?

  這,不太好吧?

  傷風敗俗,十分怪異。

  但喬惜言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不懂,這是一種分辨真偽的辦法,我問一句話,如果她的心跳失序,那就是撒謊。」

  「如果跳動頻率正常,那就是說的真話。」

  這個理由,當然只是喬惜言胡謅的。

  眼前十幾個小丫鬟卻信以為真,紛紛捂住自己的胸口,儘量保持沉穩不變的心跳頻率。

  喬惜言暗中祭出讀心術,迅速讀取這些小丫鬟的心聲。

  前面幾個還好,就是普通的日常煩惱。

  「憐兒姐姐死了,那下一個能做紅牌的旦角會是誰呢?」

  「憐兒姐姐沒了,我有沒有機會頂替她的位置啊?」

  「其實這件案子與我無關,但是憐兒姐姐人緣這麼好,關鍵是牧老闆身邊的心腹,於情於理,我都要討好牧老闆,站出來替憐兒作證。」

  「糟了!其實憐兒姐姐平時有點傲慢,對我們這些奴婢不算和氣,但架不住牧老闆欣賞她,哼,要說唱旦角,我也可以做得到……」

  「真煩,不就是死了一個人?用得著這樣大張旗鼓?」

  「好害怕啊,我以前私底下說過憐兒姐姐的壞話,但我只跟芳菲苑的喜兒說過,不知道喜兒會不會趁機出賣我?」

  ……

  喬惜言一個個讀取下來,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些小丫鬟的心理活動十分尋常,就是一些尋常的生活煩惱和女孩子之間常見的明爭暗鬥。

  而且這些小丫鬟都不是怡紅樓的排面,只不過往日裡與憐兒有關係,算是伺候憐兒的侍婢。

  聽得出來,憐兒看似人緣好,實則都是牧塵給她的排場和面子。

  要真的深究她在怡紅樓里的人緣,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

  不過僅憑這些隻言片語和斷斷續續的浮躁心聲,不足以證明小丫鬟對憐兒起過殺心。

  或者就是,這起殺人案的真兇。

  喬惜言沒有找到對喬雨琬有利的線索,不免有些著急。

  排在前面的幾個小丫鬟,被她摸了胸口,其實不太樂意。

  但牧塵在場,她們不敢反抗,只能選擇靜觀其變。

  終於輪到喜兒了。

  喜兒就是那個在紫竹院唱堂會時,親眼目睹喬雨琬將香囊和香帕打賞給憐兒,直接導致憐兒回家大哭一場的小丫鬟。

  喬惜言伸手按住她的胸口。

  喜兒似乎有些忌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我不能背叛憐兒姐姐!她,她要陷害喬雨琬,不惜付出生命,如果我不站出來,那以後都沒有扳倒喬雨琬的機會了!」

  「對憐兒姐姐來說,犧牲沒有任何意義,那她豈不是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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