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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呀

2024-06-05 01:24:10 作者: 丹鳳朝陽1

  喬惜言欲言又止,不敢打攪他此時的虔誠。

  香燭幽黃色的火焰在夜風中搖曳。

  點心早就冷了,此時不適合果腹,而是充當著一個貢品的價值。

  「師父,有什麼心事,可以告訴我,興許我可以幫你拿拿主意。」

  喬惜言並非無的放矢。

  前世她與白無常萍水相逢,命中有緣,老頭子總是神神叨叨,說什麼她是上天派給他的一隻小鷹,遲早可以翱翔九天。

  但他不知道,他才是喬惜言上輩子最大的救贖。

  白無常撇撇唇角,祈禱結束,神色落寞地笑道:「當年那些糾葛,都發生在京都,你人在青州,怎麼幫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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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逃離京都,就意味著從此再也解不開這道心結。

  喬惜言很聰明,兩輩子的默契,讓她讀懂了白無常口中的恩怨。

  「是不是……年輕時犯下的糊塗事?」

  喬惜言頓了頓,笑道:「師父整日忙著快活瀟灑,可年輕時,也曾經為哪個千金小姐傷過,對不對?」

  白無常突然打了個哈哈,恢復了賊眉鼠眼,大喇喇笑道:「別胡說!師父我一輩子青山不改後會無期!豈會被區區一個凡俗女子困擾?」

  喬惜言不信,正要勸一勸他。

  白無常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勸我,勸我也是沒用的。當初無緣無分,何必惦記在心裡?我呀!這是自作孽,不可活也!」

  話雖如此,白無常還是衝著懸掛在銀杏樹梢的那輪彎月拜了一拜。

  隨即,將香燭熄滅,將那些點心裝在盒子裡,隨意地丟在窗台上。

  喬惜言自顧自地拎來一壺酒,替白無常斟了一杯。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這是青州府最常見的杜康酒,一醉解千愁,自古有之。

  白無常挺給面子,大喇喇地一飲而盡,又問喬惜言斟了半杯薄酒。

  趁著他微有醉意,喬惜言打探道:「不知這世上什麼樣的女子,才能勾得住師父這顆滄浪之心?」

  白無常喝著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京都二嬌,將軍府的大小姐,當初可是迷倒萬千世家公子的絕色。」

  喬惜言驚訝地掩住唇角。

  京都不止一個將軍府,但京都二嬌,她前世是有所耳聞的。

  第一嬌便是金枝玉葉的皇室公主,深得帝心的霞蔚公主。

  第二嬌,便是那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唐婉瑩。

  喬惜言迅速合計一番,再次試探道:「唐婉瑩?他居然是你的心上人?可據我所知,十年前,她不知道犯下什麼罪行,被迫去京郊雪月庵里落髮為尼了?」

  白無常頓時嚇得酒醒了,拍了拍圓溜溜的腦殼,一臉不爽地反駁道:「小徒弟不太厚道啊,居然灌醉我,趁機套我的話!」

  喬惜言笑眯眯地湊上前來,替他斟酒,順便從兜里掏出一顆解酒丸。

  白無常沒有接,神色悵然:「都是一些舊事,不提也罷!小徒弟明天還要參加插畫師大賽,今晚早些歇了吧!」

  好一個貼心的師父呀。

  看起來不修邊幅,混跡於市井青樓之中。

  實則粗中有細,睿智深沉。

  喬惜言放下精雅的白瓷酒壺,勸慰道:「京都那邊的人,不提也罷!師父若是喜歡美人,咱們青州府可是盛產美人嬌娃的福地。」

  白無常被她逗笑了,一邊喝酒一邊斜倚在竹榻上,閉目沉思。

  等喬惜言離開之後,白無常重新睜開眼睛,望著掛在銀杏樹梢的彎月,自嘲地笑道:「弱水三千,遲早要溺死的,怎麼能當了真呢?」

  說罷,他斂去眼中的愁緒,開懷暢飲,直到醉倒在竹榻上。

  次日。

  喬惜言一早就找到大姐喬羽柔,約她一起去育才書館舉辦的大賽。

  整裝待發,蕭御卻姍姍來遲,在路上耽擱了半個時辰。

  看到蕭御的時候,喬惜言帶著喬羽柔迎上前來,福了福笑道:「今天是不是賴床了?」

  蕭御伸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骨,回道:「也學會擠兌我了?」

  兩人笑鬧幾下,蕭御示意隨侍在側的碧華將紫竹先生請過來。

  原來他一大早出門訪友,特地替喬羽柔開了個後門。

  將育才書館的幕後老闆叫了過來。

  一襲紫衣眉目俊秀,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的紫竹先生居然正是育才書館的幕後老闆。

  他的家族,一直經營書館和印刷業,可以說,半個宋國的書籍出版業都是紫竹先生所在的家族掌控的。

  難怪紫竹先生被譽為宋國文人騷客之中的文壇領軍人物。

  與古大儒齊名,但比治國齊家平天下的古大儒少了幾分治世的宏願,多了幾分煙火紅塵的凡人氣息。

  再次看到紫竹先生,喬惜言立即福了福,表現得十分謙卑。

  紫竹先生跟眾人一一見禮,特地跟喬惜言點頭致意,問道:「你最近有什麼詩作?我倒是心癢許久了。」

  喬惜言環視一圈,正要回應。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育才書館對面的大街上傳來。

  「作詩?你還真是抬舉她!」

  喬惜言循聲望去。

  果然,辛連城帶著胡振霆那幫狗腿子慢悠悠地從鬧市區闖過來。

  喬惜言不動聲色地望著辛連城。

  辛連城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不得不承認,短短几個月功夫,從前那個愚頑任性的富商千金就變得越來越聰穎,越來越大氣。

  說這話的人正是辛二少的常年跟班,胡振霆面露鄙夷諷刺之色:「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肚子裡那點墨水,你也配寫詩?」

  辛連城深以為然,目光冰冷帶刺地盯著她。

  喬惜言沒有回應,安靜地站在蕭御身邊,不發一語。

  似乎對胡振霆的挑釁毫無反應。

  紫竹先生見到這幫人,自恃身份,沒有親自相迎,只是淡淡頷首示意,讓育才書館的小廝去給這幫人安排位置,奉茶。

  小廝穿過人群,伶俐地跑到辛連城身畔,不失恭謹地問道:「辛二少,要不要去三樓包廂里小坐片刻?」

  辛連城正要邁步進屋,突然有個面如冠玉的青年人和辛瑾年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辛瑾年主動替眾人介紹,笑道:「這位是顧飛絮,也是江南赫赫有名的第一插畫師,他今日是育才書館特別邀請的嘉賓,他可以不用參加前期的基礎賽,也可以直接晉升為決賽的種子選手。」

  眾人頓時發出一陣讚嘆聲和感慨聲。

  插畫師看似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職業,但在文人墨客當中,被當世譽為大師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所謂行行出狀元,插畫師的職業也並不是什麼低賤卑微的職業。

  顧飛絮長相俊秀標緻,面如冠玉,膚色微黑,身材修長頎秀,只是看起來有些拘謹,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侃侃而談。

  也不能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在喬惜言看來,就是有些悶騷,不是什麼八面玲瓏的社交能手。

  顧飛絮先是跟紫竹先生行了一禮,然後跟眾人客客氣氣地見了禮。

  辛瑾年眼尖地看到喬惜言,不顧場合,便朗聲笑道:「對了!連城!你的未婚妻,今日也闖過基礎賽,直接拿到晉級賽的名額!」

  胡振霆第一個急得跳起來:「怎麼可能?她,她就是個不學無術繡花枕頭的蠢蛋,還比不上我家小妮呢!」

  胡小妮跟在兩人背後,本來只是一個頗有幾分姿色的背景板。

  此時聽到胡振霆罵罵咧咧的叫聲,胡小妮第一個站出來力挺哥哥:「我今天也參賽了!我畫了三年的插畫,難道還比不上你?」

  說著,胡小妮鄙夷地瞪了喬惜言一眼:「哼!有名無實!你恐怕又是走了蕭御這個後門吧?」

  原來前些時候發生在春暉樓的斗舞比賽之後,辛連城對四小姐在舞台上展示出來的靈術非常好奇和震驚,便第一時間趕回家中告訴父母。

  但父母一致持懷疑態度,認定喬惜言不可能通過自己的手段跳出那般震撼世人的雪中春信。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場斗舞,背後有蕭御等人的黑手。

  畢竟那蕭御可是白鶴書院有史以來最有天賦,最驚才艷絕的學生。

  青州刺史和主母董敏,都是經驗老成,堪稱老奸巨猾的狠角色。

  辛連城當然不會反駁他們的結論。

  此時,辛連城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越過那些喧囂,徑直落在喬惜言身上。

  「別以為有蕭御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跟刺史府作對。」

  像這種背景不俗的比賽,對辛連城來說,也只是普通的玩票性質罷了。

  辛連城鼻子朝天,顯得極為傲慢。

  其他人不敢攖其鋒芒,只能步步退讓。

  胡小妮趁機嘲諷道:「看到沒?自己的未婚夫都不幫你!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呀?如果換成我,得不到未婚夫的心,還被夫家如此瞧不上,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眾人差點當場發生爭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鬧起來。

  喬惜言冷靜地反駁道:「那你去死好了,我不會阻攔你。」

  「你!」

  胡小妮氣得夠嗆,濃脂膩粉的臉上露出一絲白晃晃的鄙夷之色。

  「你不會以為有了蕭御這個靠山,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

  喬惜言淡定地笑道:「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還有,這個未婚夫嘛,你喜歡的話,儘管拿走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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