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就連我也沒有辦法插手

  喬惜言騎著小紅馬，催促道：「快走！」

  衛卿沒轍，只能乖乖在前方帶路。

  密林參天，老樹盤根，枝葉交錯，濃蔭蔽天。

  這裡只是覓月山十萬大山的外圍，還沒有深入腹地，深入中心，但是已經山路坎坷難行，山石聳峙摧天，林子裡靜悄悄的，給人一種古怪的壓抑感。

  衛卿使出輕功，在茂密的森林裡自如穿梭。

  崎嶇的山路不適合策馬前行，喬惜言只能棄了馬，交給桂圓保管。

  桂圓將小紅馬放行在山野之間，因為小紅馬極通人性，忠誠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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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圓一點都不擔心它會亂跑，或者在十萬大山里失蹤。

  喬惜言心中惦記著蕭御的安危，顧不上打停歇息。

  哪怕走得很累，時不時地磕磕絆絆，還差點被嶙峋的山石砸到頭。

  衛卿很佩服她的毅力，有意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說說看，你怎麼知道衛家宗譜的秘密？」

  盜走衛家宗譜，對他來說是有用的，有利用價值的。

  但，四小姐只是一介外人，應該不可能打探到衛氏宗族的內幕。

  喬惜言顧左右而言他，問道：「像你這麼自私的男人，為何要替衛鈺強出頭？跟京城皇商世家的林家對上，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衛卿盯了她一眼，玩味地笑道：「你之前不是說我意氣用事？沒錯，那林雅魚暗中設計陷害衛鈺，我就是看不慣這種假惺惺的小婊砸。」

  喬惜言深有同感，笑道：「可你失敗了。」

  衛卿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她：「那天在城門口，如果沒有蕭御的插手，其實林雅魚不死也會脫層皮，說不定還會毀容，一旦失去她引以為傲的美貌，那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嫁給太子……」

  喬惜言聽懂了，唏噓道：「都說最毒婦人心，你的心眼兒，不比那些婦人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衛卿踩著腳下堆積的雜草落葉，狠狠踹了一腳森林裡糾葛的枯藤：「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嘲笑我。」

  「沒有。」

  喬惜言識時務，立即替自己辯解。

  她輕功不算高，這些日子有蕭御的提點和桂圓的督促，勉強可以追上衛卿的步伐，不至於掉隊。

  「那時候衛鈺去公堂上控告你，原本以為你會束手就擒，大家都沒有想到你居然憋著大招，直截了當就將衛鈺那個慫包擊潰了。」

  衛卿穿過一片高壯古樸的杉樹林，回頭望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神色陰晴不定：「青州很多人，尤其是刺史府的辛二少，根本瞧不上你，但我覺得，那是從前的你，而不是現在的你……」

  喬惜言一怔，生怕被他發現自己重生而來的秘密。

  這個秘密太過沉重，複雜，她絕對不能被這世上的第二個人察覺。

  於是喬惜言冷淡地勾起唇角：「這有什麼？辛二少的心上人是喬煙若，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最擅長抹黑我和詆毀我……至於胡振霆和顧書翰那些小跟班，哪裡真的了解事情的真相？還不是趨炎附勢，跟在辛連城屁股後面各種吹捧奉承，各種討好獻媚？」

  衛卿愣了愣，讚許道：「倒也是。算你有些清醒理智，沒有被外在的東西迷惑住。」

  喬惜言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不是什麼聰明人，笨得很。」

  否則前世怎麼可能被白氏母女陷害，被刺史府磋磨，差點香消玉殞？

  說話間，兩人步行來到覓月山外圍的道觀門口。

  衛卿緩緩吁出一口氣，替她解釋道：「這裡就是覓月山的界門，叫做清虛觀，也是江南一帶非常有名的道觀，足足有五百年歷史，覓月山排名前三的殺手，其中有一個就是清虛觀的老道，外號叫做抱月。」

  喬惜言一邊側耳傾聽一邊迅速分析形勢。

  跨過清虛觀高大古樸的門檻，喬惜言眼尖地看到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在寬敞的院子裡，正在跟一個衣衫樸素，精神矍鑠的老道比拼內力。

  兩人面對面佇立，大開大合的招式已經較量過，剩下的就是化繁為簡的內力比拼。

  蕭御掌風凌厲，氣勢雄渾。

  老道舉重若輕，經驗豐富。

  衛卿看到那個老道，驚訝地笑道：「他的內力又精進了，看樣子蕭御遇到危險了。」

  喬惜言暫時幫不上忙，但看到蕭御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她還是暗暗鬆了口氣，問道：「蕭御為什麼要單挑覓月山的刺客？」

  衛卿玩味地笑道：「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說重點。」

  衛卿頓時一噎，望著她嚴肅擔憂的神色，只能無奈地聳聳肩笑道：「這是屬於蕭御的成人試煉，他必須接受，否則就會被判出局。」

  「誒？試煉？」

  那是什麼東東，就跟及笄和冠禮之類的成人儀式一樣？

  前世她記得蕭御一路上官運亨通，權勢滔天，根本就沒有遭受覓月山刺客的狙擊毒害，更沒有喪命於此。

  這一點可以證明，蕭御應該順利過關，通過了覓月山所謂的試煉。

  衛卿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這你都不知道？莫非蕭御壓根兒沒有把你當成自己人？敢情，你就是被蕭御排斥在外的一個工具人？」

  神特麼工具人。

  喬惜言額頭青筋跳了跳，雖然心底有些憋悶，卻還是揚起一抹淡定的笑容：「我跟蕭哥哥之間的關係，外人是參不透的。」

  不等衛卿反駁回應，寬敞的院子裡，那老道突然大吼一聲，嘴裡發出桀桀的怪笑：「小友！你還是認輸吧！」

  蕭御絲毫不懼，內力渾厚如海，源源不斷地輸出，對抗敵人的氣勢。

  那老道冷哼一聲，鄙夷輕蔑地笑道：「都已經一個時辰了，你我沒有分出勝負，按照覓月山歷年的規矩，你沒有擊敗我，所以你沒有資格進入覓月山的核心……小友聽我一句勸，還是趕緊滾回家吧！」

  說著，那老道得意狷狂地大笑起來，很顯然勝券在握。

  蕭御似乎波瀾不驚，繼續凝聚浩瀚的內力，衝著老道發起攻擊。

  一守一攻，大開大合，招式簡練，卻又鋒芒直至。

  喬惜言擔心他的安全，躲在不遠處的道觀祥鼎旁邊問道：「衛卿，我能幫上什麼忙？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蕭哥哥被敵人欺負！」

  衛卿一邊看好戲一邊諷刺地笑道：「就憑你？這次可是世間頂尖高手之間的較量，別說你，就連我也沒有辦法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