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遲早要娶林雅魚的
2024-06-05 01:23:49
作者: 丹鳳朝陽1
迎著蕭御微暖炯炯的目光,喬惜言羞澀地低下頭去。
這世上,大概只有他,能勾得她心旌蕩漾,難以自持。
喬雨琬在一旁看稀奇,打趣道:「言言你臉紅了!還說你跟蕭公子是清清白白的?」
喬惜言見她口無遮攔,急忙捂住她小巧的紅唇。
「噓!別胡說!」
喬雨琬手裡抱著一匣子珠寶,沒有乖乖閉嘴,反而大大咧咧地笑道:「我也沾了言言的光,發財啦!」
牧塵掃了一眼,這隻珍貴的楠木匣子似乎是棲霞樓贈予的。
瞧得出來,四小姐結交的人脈相當給力。
關鍵時刻,發揮這些人脈的光和熱,一點不帶虛的。
喬惜言顧不上喝茶,起身準備跟衛鈺告辭。
來到隔壁包廂里。
衛鈺的臉色不是那麼好看,帶刺的目光里透著幾分審視與評估。
「你贏得很精彩,不過你營造的幻境,是蕭公子暗中幫你的?」
在衛鈺和林雅魚看來,她只是一個才華尚淺泛泛無奇的富商千金,要打造舞台上的炫目光影,非蕭御莫屬。
但,這一次衛鈺想岔了,也低估了喬惜言隱藏的實力。
喬惜言沒有多加解釋,保持著誤會:「嗯,蕭哥哥教給我很多東西,不過衛當家是怎麼猜到的?」
衛鈺露出瞭然的表情,不自覺地透出幾分傲慢:「上次在珠寶大賽上你能夠榮獲珠寶大師的冠軍,不就是靠著蕭公子設計的那款帝釋天?有跡可循,我也不是什麼傻子。」
喬惜言順水推舟,笑道:「是是是,衛當家哪裡是什麼尋常角色?蕭哥哥平日裡也是十分欣賞你呢。」
兩人打了一場機鋒,便看似安好地道了別。
蕭御全程沒有發話,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頗有一股子高人風範。
衛鈺從辛連城口中得知,他與宋國三老的馮術相識,交情匪淺。
像馮術那樣簡在帝心的國寶,又豈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攀比的?
衛鈺對蕭御的態度非常和氣,不失時機地奉承道:「有空來喝茶,我特地替你留了一罐子春峰毛尖。」
蕭御淡漠地點點頭,轉身便走了。
等這行人消失在春暉樓門口,衛鈺緩緩吁出一口氣,揀了窗邊的椅子坐下,神色顯得陰晴不定。
林雅魚從花園裡散步回來,調侃道:「怎麼了?夜姬輸了一個比賽,你倒是先替她著急起來了?」
衛鈺冷笑道:「春暉樓就是我的面子,四小姐此舉,很顯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我的臉,跟夜姬無關。」
林雅魚不屑,端著架子質疑道:「真的與她無關?今晚之後,這世間再無靈犀舞……哼!好大的氣派!」
說完,林雅魚便帶著兩個貼身侍衛走了。
毫不留戀,帶著一個京城老牌皇商世家的千金小姐的風度。
衛鈺眼神里淬了毒,遲疑片刻,到底還是沒有追出去。
夜姬坐在花魁專屬的小樓里,坐在窗邊,吹著夏夜清涼的幽風。
趁著左右無人,她哭了一場。
眼圈兒泛著紅,摘下面紗,濃脂膩粉的臉上依稀透著幾分倦怠。
突然,衛鈺從背後密密實實地擁住她。
大掌撫上她挺拔優美的脊背,半傾過來,呼吸與她交纏相融。
屋子裡的氣氛,驟然間變得十分曖昧。
比之窗外盛開的茉莉花,更添了幾分香甜的慾念。
夜姬感受著男人的體溫,感受著他指尖的力度,還有他呼吸之間噴薄而出的薰香,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她背地裡,對我,對衛家幹了什麼?」
這是個掃興的話題。
能勾起男人滾燙的欲望,無疑,在他心中,夜姬依然是個難得一見的人間尤物。
衛鈺嗓音沉到底:「知道,那又怎麼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就是目光太短淺,只看到眼前的地盤割據,沒有長遠的謀劃。」
夜姬驚詫地笑道:「我目光短淺?她當初買通大夫打算置你於死地,等你死了,衛家大權旁落,她趁機收割江南的海運版圖,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殊不知,她才是黃雀在後,一招致命!」
衛鈺不想跟她爭論這個話題。
耳鬢廝磨,她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衣衫滑落,雪肌凝脂,兩人乾柴烈火地滾到一起。
用盡柔情,惹得窗外掛在柳梢頭的明月也害羞地躲進雲層里。
一晌貪歡。
夜姬伸手推開汗水淋漓的英俊男人,啞著嗓子問道:「你到底是選我,還是選林雅魚?」
衛鈺有些倦,情事之後就像一條慵懶的魚,在水裡打著盹。
「好了!別說了!我遲早要娶林雅魚的,你能不能安分點,等林家的利用價值結束……我再扶你,做衛家的主母,好不好?」
男人的誘哄,落在夜姬耳中,顯得可笑至極。
「本來我可以去京城投靠安樂侯,就是她,居心叵測,在安樂侯跟前抹黑我,讓太后厭了我……否則你以為我真的願意賴在你身邊?」
夜姬一聲嘶吼,麻利地穿好衣服,奪門而出。
衛鈺沒有去追。
他是男人,還是一個有錢有勢英俊能幹的男人。
身邊什麼時候缺過紅袖添香的美人?
喬府,錦繡閣。
喬惜言坐在書房裡,擰著清麗秀眉,目光流連在大姐剛剛做好的插畫作品上。
馬上就要參加育才書館舉辦的插畫師大賽。
喬羽柔很緊張,期待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野心。
不知何時,蕭御走了進來,將育才書館銷量最火爆的一冊話本遞給她:「這是範本,先把參賽作品準備好。」
喬惜言點點頭,隨意地翻了翻。
對喬羽柔有信心,但是也不能盲目自信,追求不切實際的榮耀。
兩人坐在一起讀書賞畫。
好半晌,喬惜言從話本上抬起頭來笑眯眯地瞧著他:「昨晚的斗舞,你就沒有半點想法?」
「嗯?」
「我知道白鶴書院的那一份,是你特地打賞給我的。」
蕭御沒有否認:「清點好了?」
「共計三十盒珠寶玉石,價值嘛……可以買下半座醉仙樓。」
這個收穫,挺值得。
也不枉她投機取巧,在舞台上施展震撼世人的靈術幻境。
蕭御喝了一盞茶,就回去了。
喬惜言將話本畫冊收起來,打算明兒個跟喬羽柔商量一下參賽作品的最終版設計。
偏在這時,一支羽箭嗤的一聲破空而來,釘在書房的窗戶上。
喬惜言狐疑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之後,伸手將那支羽箭拔出來。
羽箭根部,卷著一張皮紙,皮紙上赫然寫著夜姬兩個血字。
血色是真的鮮血侵染而成。
拿到手裡,還散發著一股微苦辛寒的腥氣。
喬惜言衝著書房窗外試探地喊道:「桂圓?桂圓?」
往常這個時候,桂圓會躲在院子中央的銀杏樹上,睡覺或者看星星。
但這一次,桂圓沒有半點動靜。
喬惜言何等敏銳,又衝著窗外喊道:「師父!白無常師父?」
好在荷角耳尖,在隔壁廂房裡聽到她的召喚聲,便急匆匆地闖進來:「小姐!遇到什麼麻煩了?」
喬惜言握著手中的血書,猶豫了一下。
荷角瞧出一絲不對勁,常年養成的默契,讓荷角反應迅速。
「小姐!是不是有刺客?我馬上去通知蕭公子!」
喬惜言坐立不安,等了片刻,荷角臉色倉促地跑回來。
「好奇怪,蕭公子外出了,好像是去了北郊的覓月山。」
喬惜言再次展開血書,望著鮮血淋漓的夜姬二字。
也許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或者,一個刻意針對她的陷阱。
喬惜言打算置之不理,但桂圓和白無常去了哪裡?
他們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不修邊幅,實則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她躲在書房裡,將血書擺在書桌上,神色清明,眉宇落拓。
果然,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從院牆外面急速掠過來。
錦繡閣里那些守衛和家僕,禁不起他一招,統統被放倒在地。
荷角嗅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迷香,腦袋一暈,便栽倒在地。
喬惜言與他過招,不到三招,就被這人掐住命脈,點了要穴。
「你是誰!桂圓呢?是不是被你引開了?」
喬惜言佯裝鎮定。
黑衣人蒙著臉,喉嚨里發出嘶啞乾枯的笑聲:「他們都去追刺客了,只給我四分之一炷香的時辰。」
「你找我做什麼?夜姬的事,與我無關!」
喬惜言迅速分析利弊,無視了那封血書上隱藏的訊息。
黑衣人已經奸計得逞了,將她搶到懷裡,輕蔑地笑道:「你覺得無關,但有人要買你的命,我必須親自出手,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