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要逃
2024-06-05 01:08:46
作者: 奈奈喵百萬
四目相對,阮鶯表情驚愕。
「初瑤?!」
狼狽躺在地上的人,可不正是沈初瑤嗎?至少那張臉是。
可剛剛她說話的聲音明明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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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鶯有些疑惑,秦仞再次伸手在這人腦袋上摸了摸,隨後用了點力一扯,將一頂短髮假髮丟到一旁。
女人細軟的頭髮鋪在地上,這回阮鶯確定這的的確確是沈初瑤了。
沈初瑤用力瞪了秦仞一眼,泄憤一般使勁掙扎幾下。秦仞黑眸斜她一眼,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沈初瑤的氣勢頓時散了,委委屈屈的說:「姐,你叫他鬆手啊,地上冷死了。」
秦仞鬆開手起身,跟阮鶯並肩而立。
女人的表情已經從震驚之中恢復平靜,表情淡淡的,帶著幾分冷意,跟秦仞的如出一轍。
還真不愧是兩口子。
沈初瑤在心裡嘀咕,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
「說吧,怎麼回事。」阮鶯淡聲道。
「就是你看到的這回事咯。」沈初瑤哼了一聲,人畢竟還是稚嫩,雖然強裝鎮定,但眼睛還是忍不住掃來掃去,尤其是去打量面前兩個人的表情。
「沈初瑤,我沒時間跟你打太極,不說就在警局見。上次我被人綁架到國外,應該也跟你脫不了關係。」
全名一叫,頓時讓沈初瑤打了個哆嗦。
從前就是這樣,她這位姐姐一旦發起脾氣來,一定會叫她全名。
一聽到她叫全名就心發顫,這幾乎快成沈初瑤的條件反射了。
「別別!別呀姐~」她走上去拉著阮鶯的手臂撒嬌,「我可以跟你說,但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呀。」
阮鶯拍開她的手,「無妨,說。」
「那能不能找個優雅的環境再說?」沈初瑤跟她打商量,「這地方又破又冷,要是有人偷聽呢?」
秦仞握了一下阮鶯的手,冰冷得嚇人,他跟著開腔:「找個暖和的地方再說,人跑不掉,」
阮鶯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嗯。」
幾人回到酒店,沈初瑤磨磨蹭蹭,非要單獨跟阮鶯說,還故意賤兮兮的調戲秦仞:「姐夫,我跟我姐說點機密,你不會介意吧?」
秦仞看了她一眼,「這個稱呼不錯,繼續保持。」
說完目光在阮鶯臉上定了一瞬,眸含笑意又似笑非笑,轉身離開。
怎麼感覺反而是她姐被秦仞給調戲上了?
沈初瑤撅撅嘴,手臂突然被阮鶯一掐,她殺豬般叫起來:「姐你輕點輕點!這是人的手臂!」
兩人進入房間,阮鶯雙手環胸,「說。」
沈初瑤揉著自己的手臂,「你不都已經知道了嗎?都是我乾的。」
這話說出來,可一點心虛都沒有。
阮鶯也不急,更不氣,問道:「當初我還在江城時,給我打電話警告我不要回沈家的是不是你?」
上一次見賀辭,他跟她說的一個信息是,電話女其實不是他。
當時他為讓阮鶯同意自己試探沈家的建議,不節外生枝,才順嘴承認的。
「是。」沈初瑤老實點頭。
「為什麼不想我回家?」
沈初瑤抬眼看阮鶯,表情有些小心,也有一抹擔心,「你別誤會噢,我是很想你的。」
「但是?」
「但是六年前,不對,七年前你還在家時跟爸爸發生了我不知道的矛盾,你叫我幫你從家裡逃跑。」
阮鶯環在胸前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實話說,今天看到沈初瑤的那一瞬間,她除了震驚,還有一個另外的想法:沈明德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逃跑?」她皺眉慢慢重複這兩個字。
是不是用詞太過了點?
有哪個女兒會想從家裡逃走?算算年紀,七年前她十七歲,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沈初瑤點點頭,「你跟我說的就是逃跑兩個字,但原因從沒有告訴我。」
她至今都記得姐姐沈晚跟她說這事的晚上。
那天沈初瑤跟同學跳完舞回來,滿頭大汗,推開門就見沈晚坐在她床頭,滿臉木然發著愣,五指緊緊摳著手心。
她從沒在姐姐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像當年最火的電視劇里女二心死跳崖時一樣。
沈初瑤一身的熱浪頓時都被沖沒了,她把門關上,忐忑的上前問沈晚發生了什麼。
「初瑤,我要你幫我。」
「幫什麼?」
「我要逃。」沈晚說這話時,無神的眼中閃過沈初瑤看不明白的情緒,有痛,也有恨和輕蔑。
她的手落在沈晚手裡,被握得發痛。
沈晚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看得沈初瑤直發憷。
印象中沈晚一直是溫柔大家閨秀的代表,是「別人家的孩子」,這一刻,這個沈晚不見了。
「我沒逃成功?」
沈初瑤從回憶中回神,「嗯……不出一周就被找到了。」
「後來呢?」
「後來你又突然消失了將近一年時間,不過你這次逃沒有告訴我。」沈初瑤撇撇嘴,「再後來厲姐夫打電話告訴我們在國外找到了你,可是我們才下飛機又接到噩耗,說你跳河了。」
「然後我就成了阮鶯。」
沈初瑤點頭,「是的……我還以為你會悄悄聯繫我呢,等了一年又一年都沒等到,不知道你到底是沒了還是怎樣……後來在新聞上看到你的照片,我順著查到江城,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確定阮鶯就是你。」
新聞?阮鶯記得,是當初被宋雪然朋友爆料出來她故意傷害小孩的新聞。
後來這新聞在網上銷聲匿跡,她本以為是秦仞做的,現在看來應該是沈初瑤。
沈初瑤抱住阮鶯的手臂,低聲說:「姐,我可想你了。」
一邊說著,眼淚唰唰流了出來。她把腦袋枕在阮鶯肩膀上,身體輕輕顫動。
她們原本就是人人稱羨的兩姐妹,關係好到不分你我。
沈初瑤比阮鶯小四歲,在年紀尚小時經歷親人離開,那種心酸無人能輕易體會。
阮鶯心口情緒複雜,但手已經抬起放在這個妹妹頭上,輕輕拍了拍。
「煩死了,誰想到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啊。」沈初瑤抱怨,「都打電話那麼嚇唬你了,你還是不聽,回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