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場夢而已
2024-06-05 01:06:54
作者: 奈奈喵百萬
阮鶯立刻起身,秦仞大步跟上。
一個保鏢匆匆跑來,神色緊張,「秦總,出事了!」
到甲板上,阮鶯的瞳仁猛地一縮,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呼吸差點停止。
——顏景墨躺在血泊里,脖子上插著一把刀。
秦仞迅速把她身體扳過來壓在他的胸膛上,看著地板上的人,眸色暗沉。
「秦總……已經沒氣了。」
秦仞的手忽的一緊。
海浪輕輕拍打著,這艘郵輪正在朝來時的地方行駛。沒出一個小時,跳海逃生、精疲力盡的宋雪然就被秦仞的人給打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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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你殺的?」縱然知道是她,秦仞還是問了一句。
宋雪然在他的人生里雖然沒有翻起多大的浪花,但她的確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他對她沒有愛情,但其他的情愫多少還是有一點。
宋雪然全是濕淋淋,身上流著血——不是顏景墨的,他的早已經在海里洗掉了,現在流的是她自己的。
「是他該死!」她癲狂的笑起來。
他竟然拒絕帶她走,還想把救秦仞的真相告訴阮鶯!
刀子是她在餐區用餐時悄悄揣進兜里的,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哈哈哈哈哈哈!
遊輪靠岸,宋雪然首先被送到了醫院,她被打撈上來時身上有多處傷口,有警方一路隨行。
秦仞一直帶著阮鶯,她也沒說要走,就跟著來了醫院。
流血死人的場面對她的確是不小的衝擊,尤其是顏景墨和他手上的那個紋身都一再的讓她回想起姚儀被肢解的死亡現場。
神思恍惚了很久,她才意識到一切結束了,自己似乎可以走了。
她正要開口,突然聽到有人急急而來,「秦總,宋雪然懷孕了。」
什麼?
秦仞擰眉,阮鶯則是驚詫。
是誰的?
她正在想這個問題,沒想到病床上的宋雪然突然一彈而起,朝桌角撞上去。
「砰!」
她痛苦的倒地,身下很快有了血跡,但她嘴巴里卻發出「哈哈」的笑聲,狀似瘋癲。
確定懷孕之後她跟顏景墨見過一次,那次他們沒做保護措施。
這個男人從沒愛過她,逃跑都不願帶著她,所以她是絕不會讓他的種出生的!
秦仞迅速捂住阮鶯的眼睛,把她帶出了病房。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將宋雪然抬上小車推進了手術室。
現在,所有的仇恨真的結束了。
……
「我要見一個人。」
宋雪然穿著囚服坐在審訊室,始終嘴巴緊閉不配合調查。三個小時之後,她提出這個要求。
「誰?」
「鄭元永。」
從頭至尾,只有這個男人真心愛過她。
「電話號碼是多少?」
「我不記得,你們問秦仞。」
警察一臉的無語,照理說這應該是特別重要的人,但她連人家號碼都記不住。
他們聯繫秦仞,很快弄到了號碼。
電話撥出去,嘟了兩聲就通了。
「餵?您好。」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宋雪然突然眼睛發酸,生了幾分怯意,「鄭元永,我是宋雪然。」
「你好。」生疏的用詞。
「我想……我想見你一面。」
「元永,誰啊?」一道女聲先傳了過來。
宋雪然一愣,緊接著聽到鄭元永說:「不好意思宋小姐,我已有女朋友,恐怕不方便。」
他等了兩秒,見她一直不出聲,禮貌的說:「宋小姐,我先掛了。」
通話切斷。
宋雪然怔怔的看著手機,突然把它狠狠丟在地上,用力踩踏上去。
沒了,什麼都沒了!
到最後,她什麼都沒留下,什麼都離她而去了!
她哭得涕泗橫流,突然又「咯咯」笑起來。
顏景墨死了,秦仞被救的真相會成為永遠的秘密!她永遠不會開口的!
哈哈哈哈哈哈!她還是贏了!她贏了阮鶯!
……
宋雪然跟顏景墨的事結束之後,阮鶯在家窩了兩天,而後生活節奏恢復正常。
中午剛畫完圖,幾個同事走辦公室興奮的討論:「樓下那個男人好帥啊!我從沒見過這麼有氣質的!」
「我想想……有個詞很適合他,深邃!對!就這個詞!」
阮鶯笑著朝外走,掌心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抬手接起時笑容變淡了一些。
「我在樓下。」電話那頭說。
阮鶯剛出寫字樓的大門,一眼就看到站在車旁的秦仞。他穿著一身黑西服,身形筆直,看過來的目光深幽,仿佛一個黑洞,能瞬間把人吸進去。
看久了,你會覺得這雙專注的眼睛裡藏著深情。
阮鶯移開目光,辦公室的小姑娘們說的沒錯,他的氣質很深邃。
她朝他走過去,隔了幾步站定。旁邊不遠處就是咖啡店,但她沒有請他坐著談的意思。
秦仞的目光仔細描繪著她的五官,看了她好一會才道:「宋雪然已經全部招供,判了死刑。經由警方調查,沒有發現更多關於顏景墨那個組織的信息。」
阮鶯點點頭。
「姚儀的死亡跟顏景墨有什麼關係?」他又問。
「不知道。」
還是這三個字。
秦仞沒有動怒,只是目光更深了一些。
他的話已到嘴邊,阮鶯清淡的嗓音卻先一步響起:「爺爺前幾天給我打電話問我們是否和好了,可能是上次在宴會上,我挑釁宋雪然說你是我男朋友的事傳了出去。」
「然後?」
「我已經跟爺爺解釋過,但沒把宋雪然幹的事和盤托出,怕他氣壞了身體。如果他問起你,你就說是我跟宋雪然有矛盾,故意氣她,不要穿幫。」
秦仞繃緊了臉,「嗯。」
阮鶯抬眼看他,「秦仞,弄掉我孩子是宋雪然,所以我不會再追查下去,至於那個組織……」
她目光微閃,「是否繼續調查看你自己,我想……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瓜葛了。」
她終於對他笑了一下,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文藝的道別,便說了最簡單的兩個字:「再見。」
秦仞冷眼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越收越緊。
在阮鶯家裡住的那幾天,本來只是一場戲,但他半逼半誘哄著她同意跟自己發生關係,把那幾天過出了很真實的感覺。
現在回頭看,那或許只是他的一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