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秦仞,再見!
2024-06-05 01:03:35
作者: 奈奈喵百萬
這通電話秉持著他一貫霸道的作風,說完就掛掉了。
珍珠塔是江城的標誌性建築,裡面什麼都有,賓館、餐廳、觀光廳……但頂樓絕對不是賓館。
阮鶯換了身保暖的衣服,前去赴約。秦仞的話讓她很激動,「最後的機會」應該是指和平分手的機會。
她一定會抓住的。
阮鶯搭乘電梯到達頂樓,上面燈火通明,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見到她,立刻圍過來給她穿戴設備。
原來這裡是個蹦極台。
一塊跳板從高樓邊緣伸出去,懸在空中。
阮鶯屏住呼吸,推拒了工作人員,小心翼翼走到大樓護欄邊緣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行人車輛都變成了拳頭大小,看得她一陣頭暈目眩,趕緊蹲下來往樓中間挪了挪。
她恐高。
這個高度,差點讓阮鶯心臟驟停,更別說蹦極要走到那塊伸到高空中的跳板上去。
不不不,她做不到。
挪到樓中央,她站起身,臉色蒼白的跑到門口,正碰上在這樓上吹了一圈風回來的秦仞。
他立在那裡,身形筆直,氣質沉穩,突然投過來的眼神情緒濃烈又深沉。
阮鶯緊扒著門框,「你、你叫我來這,不會是要我跳下去吧?」
秦仞邁著長腿走近她,反問:「不叫你跳,難道叫你來吹風?」
阮鶯幾乎要哭了,「不行不行,我恐高啊。」
秦仞低頭,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理了理,動作溫柔,又似調戲,「只要你跳下去,今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說到做到。」
阮鶯張了張口,沒有立刻說「不」。這可是她的夢想啊,如今實現的機會就在眼前,她就算再怕,也沒法乾脆拒絕。
秦仞能鬆口,非常不容易,跟太陽打西邊出來是一個性質的。
而他自己也說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阮鶯吞咽了一口口水,鬆開手,小心翼翼的重新挪到護欄邊,這次她沒往下看,而是朝那塊跳板走近。
秦仞站在門口,看她的衣服被風吹得擺來擺去,卻捏著拳十分堅定的往前走,那代表著她要離開他的決心。
他冷冷看著,看著她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緊緊抓著護欄一步也挪不動,雙腿微微打顫。
「我、我不敢走了,你們誰拉我一下,我的腳不聽使喚嗚嗚嗚……」
秦仞走過去把她接了回來,樓頂上雖然吹著大風,但阮鶯額頭上已經見了汗,都是被嚇出來的。
那個高度實在是讓她心驚膽戰。
「秦仞,你能不能、能不能換個條件?我真的好怕。」阮鶯一邊抹淚一邊問。
秦仞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紙巾,低頭給她擦淚,動作很慢很輕,但說的話卻一點也不溫柔,「不行。」
阮鶯哭得更厲害了,看看那個懸空的跳台,又看看這個一步不退的男人,最後她帶著鼻音對工作人員說:「我要穿裝備。」
在這被嚇哭的人,工作人員見得多了,男的女的都有,他們並不感到稀奇。只是阮鶯哭得好看,他們很耐心的安慰了幾句。
阮鶯憋著氣重新往蹦極台走,這回跟前一次一樣,還是被嚇哭了回來。
她反覆嘗試了五次,哭得聲音都嘶啞了,「秦仞,你換個條件吧,行不行?我求你了,這個太可怕了,我的心臟都要被嚇炸了。」
秦仞的回答依舊是:「不行。」
阮鶯捂著臉,崩潰的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我跳這個樓?!」
她覺得秦仞根本不是誠心誠意跟她談判的,他故意出一個她做不到的條件,好叫她知難而退,繼續當他的床伴。
「因為這樣我才甘心。」
秦仞清冷的聲線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放過她、放下對她的恨,對他而言並不是簡單的事。
愛得越深,就越是恨得深,在他身上,反過來也成立。
「阮鶯,我要你突破底線的為我付出一次,這樣我才甘心。」
他折磨她,不要她好過,一切都是因為三個字:不甘心。
阮鶯說他們新婚的第一個月甜蜜,是的,他承認。這正是他不甘心的源頭所在,憑什麼他動心了,她卻收回了感情?
姚儀被殺之後,他誤會她,但再怎麼誤會憎惡,他從沒想過要她去死,對她的感情反而在矛盾中越來越濃烈。
而她不一樣,她冷情到直接對他動手了。
秦仞捏緊了拳頭,讓夜風把他所有的憤怒吹走,最後只留下一個「不甘心」。他就當阮鶯是為了他跳下去的,只要她跳,他就放下這份不甘跟她斷個乾淨,井水不犯河水。
阮鶯張著水蒙蒙的眼睛看著他,她不知道他的執著從何而來,但她看明白他不是在說謊。
她蹲了半天,重新站起來,小步朝跳台上走去。這一次,阮鶯走得比前面幾次都遠,屏著呼吸走到了跳台上。
然後她在那裡哭了起來,雙腿抖得跟麵條一樣,但是她始終沒叫工作人員把自己扶回來。
阮鶯睜開眼睛又慌張的閉上,反覆嘗試到底還是害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頎長的身影來到她面前,是穿戴好設備的秦仞。
他臉上的溫度早被晚風給帶走了,只有那雙眼睛留著些許不一樣的感情,「阮鶯,我退一步,跟你一起跳下去,你敢不敢?」
阮鶯張了張口,因為害怕而僵冷的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胸膛中,她立刻張開手緊緊抱住了他。
秦仞有力的臂膀也抱住了阮鶯,給了她充分的安全感。
接著,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來決定跳還是不跳,你說跳,我就帶著你跳下去。」
阮鶯在他胸口輕輕抬起頭,對上他深沉的雙眸,目光是那麼有力,像漩渦一樣迷惑著她。
心「怦怦」跳得好快,這一刻,阮鶯突然覺得他還是她最初喜歡的那個男人,冷峻、穩重、成熟。
一滴淚從她眼角落下去,她重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啞聲說:「跳!」
身體突然騰空,巨大的失重感將阮鶯緊緊包裹,她用力抱住這個喜歡了四年的男人。在急速的下落中、在寒冷的夜風裡,這是她唯一的心理支撐。
秦仞,再見!
我要徹底把你放到我的回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