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秦仞薄唇緊抿沒有說話，因為阮鶯說的是對的，如果蛇的事是宋雪然所做……再結合今天發生的事，他和宋雪然的確是在輪番上陣的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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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對她有恨，不想讓她好過，但外人摻和進來整她，這不是秦仞心之所向。

  晚上來江邊散步的人有很多，其中不少是三口之家，孩子稚嫩的童聲時不時被晚風吹到車裡，將這片地方點綴成生機勃勃而溫馨的氛圍。

  一對年輕夫妻提著小孩的手讓他「盪鞦韆」，阮鶯有些失神的看著，心情頓時沉了下來。

  秦仞看著她的側臉，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這一幕。

  又沉默了片刻，他說：「你被咬傷住院的事，我會讓雪然給你一個交代。」

  「是麼？你會把她送到警察局？故意傷人罪，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秦仞深深的看著她，那是沉默的拒絕。

  阮鶯淡淡一笑，「如果不是這種交代，那你用不著辛苦了。秦仞，我不清楚你對宋雪然是什麼感情，但是很顯然，她在你心裡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其他女人都無法企及。」

  她把話題繞回來，「所以如果她又給我下套，你還是會相信她、對付我，在知道真相後又維護她。對你來說，跟我保持肉體關係只是睡幾覺這麼簡單，但對我來說，是一場又一場的戰爭，而且是一對二……說實話吧，你這麼恨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痛快？」

  秦仞的瞳仁猛地一縮，「你不用說這種氣話來激我。」

  阮鶯苦笑了一聲，「雙方鬥爭，你又不允許我退出戰爭，那麼停戰的方式只有一個，要麼你死，要麼我亡。我當然鬥不過你，況且我還是一對二，我亡是板上釘釘的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秦仞抿唇把車子開了出去，他一路沒說話，阮鶯也沉默著。

  到了小區樓下，兩人都坐在車裡沒動。阮鶯出了會神，用了最後一種策略——示弱討好。

  「秦仞，我們真的不能和平分手嗎？很少有夫妻像我們這樣，離婚之後還雞飛狗跳的……」她停頓片刻，原本這只是個策略，可說起這些話，想起他們的曾經，阮鶯還是真實的難過了起來。

  「我們留點甜蜜的回憶不行嗎？非要弄得你死我活？」

  她的聲音很低柔，也很脆弱。

  秦仞低眸，嗤了一聲，「甜蜜的回憶？」

  「結婚的第一個月，我們都比較青澀但互有好感，短暫的雙向喜歡，算得上我們兩年婚姻里的甜蜜時光吧。」那時候她小心翼翼但又膽大主動，秦仞不拒絕，但出其不意的話語常弄得她梗著脖子滿臉通紅。

  想起那些，阮鶯輕輕笑了一下。她看了眼面色冷峻的男人，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開門下了車。

  秦仞把車開回自己家，在書房坐著出神，他想起很多事，阮鶯的蛇傷、宋雪然的嫉妒、發燒的誤會……還有新婚的第一個月。

  他不得不承認阮鶯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因為就是在那一個月里，他動了心。

  秦仞倒出一杯威士忌，仰頭喝了兩口，冰冷的酒液拉回了他的神思，他打開電腦找出一年多前阮鶯坐在車裡看他被人拖走的監控視頻。

  短短兩分鐘不到的視頻，他已經翻來覆去看過十幾次。

  每看一次，書房裡就要碎幾樣東西。

  視頻在電腦上播放了兩遍，阮鶯冷漠的神情幾乎刻入秦仞的腦海。他關掉電腦，走到臥室。

  那隻杯子完好無損的立在書桌上，今夜，書房裡很和平，也很安靜，沒有一樣東西的生命被終結。

  ……

  宋雪然回到家裡，在沙發上呆坐了幾個小時。

  今天傍晚發生的事情簡直不堪回想，每想一次，都是對她自信的凌遲。在用照片威脅阮鶯演了一場無情無義的戲之後就停手，剛剛好，這樣今天就不用當著那麼多人丟面子，還得罪了祁老師夫婦。

  祁老師在圈內當服裝設計幾十年，人脈很廣，他跟黎曉蕊夫妻隨便說點什麼，都能傳到大半個娛樂圈。

  秦仞可以給她金錢上的支撐，叫她帶資進組，可是別人的嘴他管不住的。而且她看得出來，今天一事讓秦仞對她很失望。

  他們的關係恐怕要再遠一截了。

  失敗，失敗，失敗透頂！

  宋雪然也知道自己為什麼像發了狂一樣緊咬著阮鶯不放，不及時停手——她都把阮鶯和秦仞的關係挑撥到那樣程度了，可是秦仞卻還是不給她感情。

  這種挫敗感在她想到他時、看到他時，一次又一次的浮現。

  她只能轉移目標，狠狠的在阮鶯身上發泄，這樣才覺得痛快。

  宋雪然把化妝品全砸了，但怒氣依然發泄不完，她找出那個給她發祁老師與阮鶯摟抱截圖的姐妹，把電話撥了過去。

  「雪然，怎麼啦？」

  「都是你幹的好事！」宋雪然怒喝，「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還是故意整我？啊！我叫你留意可以整阮鶯的素材，不是讓你捏造素材！」

  對方被她嚇得失聲片刻，才諾諾的說：「你沒有說一定要真實啊……那視頻我還是花好幾萬從她們服裝部一個同事那裡買的呢……」

  宋雪然冷笑，「你跟我提錢？我後來給你推薦的那部新戲角色抵不過這幾萬？」

  對方頓時就慌了，「不是不是，雪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管你什麼意思，這個角色你不用接了！你腦子不好使，不適合在這一行混。」

  「不！雪然，為了這部戲我把其他戲都推掉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媽生病住院，等著我用這筆片酬救命呢！雪然，雪——」

  宋雪然懶得聽她聒噪，將手機「咚」的一聲丟進浴缸。

  ……

  秦仞沒有給她明確的答覆，也一直沒有傳來消息。阮鶯姑且當這是好徵兆了，睡到中午起床，做了午飯叫陸丞來一塊吃，而後整個下午都在翻看劇組信息。

  《刀》已經殺青，祁老師給她介紹了兩個劇組，其他朋友也拋來橄欖枝，阮鶯準備細細選擇一個跟宋雪然不搭邊的但質量又過得去的劇組。

  晚飯過後，秦仞給她打來電話。

  「現在來珍珠塔頂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