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跟小時候一樣

  東方夫人看到小兒子這個模樣，知道他產生了懷疑，她有點無所適從，畢竟，她現在沒有做好相認的準備。

  「你是誰，為什麼進入胤王府，要蒙著面紗。」小珩問。

  「小珩，這是我新請的大夫，來看看你大哥的情況，不要嚇到客人了。」楚璃華說。

  「大夫，這天底下，誰有嫂子的醫術厲害，再說大哥現在也不需要大夫，秦大夫每天都在守著大哥，嫂子也知道大哥的狀況，不能隨便帶外人進來。」小珩還是懷疑，平時他不會問這些，但眼前的女子，那種感覺是在是太熟悉了，讓他不得不多想。

  「小珩，你不能這樣不敬。」楚璃華皺眉：「不是信得過的人，我不會帶進來，多一個人診治，就多一點希望。」

  「嫂子要帶她去給大哥診斷，我不反對，不過，胤王府是什麼地方，怎麼能容許人遮遮掩掩進來，萬一出了什麼亂子，我不好跟大哥交代。」皇甫珩說著，倔強的眼神盯著東方夫人，他已經明顯感覺出來了，那種親緣冥冥之中斬不斷的維繫。

  這一次，他不相信嫂子說的話，他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看到這麼執著的小兒子，東方夫人一嘆：「你真的要看看我的模樣？」

  自己的孩子，的確沒什麼好隱瞞的，只是，她沒有做好準備罷了。

  

  這聲音，這聲音也是那樣的熟悉，皇甫珩心下一陣激動慌亂，是她嗎？真的是她嗎？

  「要看，進入胤王府的每一個人，都要來路清明。」皇甫珩的藉口，冠冕堂皇，但只有他知道，他是多麼想要驗證這個女人的身份。

  東方夫人嘆了一聲：「小珩，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執拗堅定，不曾改變。」

  她邊說邊抬手，解下了面紗。

  看到那張傾世絕色，鐫刻在記憶力的面容，皇甫珩陡然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後退一步：「母親，母親，真的是您，您沒有死，您回來了——」

  他相信母親如東方鈺姬所說，很可能沒有死，但也知道她處境不好，這兩年他也一直在找尋母親的下落，但母親突然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他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震撼了，內心情緒翻湧，無法用言語形容。

  「我沒有死，我一直都在。」東方夫人心頭愧疚，但是當初，她不得不走，她和瓏王的緣分已經盡了，繼續留在王府，也只能是相互折磨。

  「母親，這麼多年，你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從來不來看望我們，我們兄弟倆，天天都在想您，父親也在你走後一年，抑鬱而終。」

  皇甫珩抓著東方夫人的手臂，激動同時，多年的痛苦和思念，都紛紛湧起。

  東方夫人垂眼：「總有一天，我會把一切告訴你們，現在，我要去看你大哥。」

  那個人，她去了項虢一年，就傳來他去世的消息，她知道，他還愛她，一直都愛，刻骨銘心，可是，她已經不能忍受那樣的生活。

  「嗯，我們一起去，大哥要是知道，母親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說不定就醒來了呢。」皇甫珩雙眸泛紅。

  看到他們一個個這麼肯定，東方夫人心想，難道懿兒真的還活著？看王妃不像是那種做糊塗事的人，要是懿兒真的不在了，她就算好一陣子不能接受，也不會把遺體停留兩年，而不安葬。

  走進冰窖，走到盡頭，一個冰床呈現眼前，冰床上，是一具透明的琉璃棺槨。

  皇甫懿靜靜地躺在裡面，他輕合著眸子，俊美的容貌有些淡淡的潤色，一看就是還有剩生命的氣息在。

  見此情此景，東方夫人的淚水一下子流下來了。

  「懿兒，我的懿兒——」

  還在就好，還在就好，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是什麼都比不上的。

  東方夫人接近冰床之際，皇甫懿心臟處就感覺到了那種親人之間的牽扯，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喚他，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是從穿越十年前的時空而來。

  楚璃華看到，他的手指顫抖了起來，睫毛也在顫動。

  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反應都強烈，那種渴望母愛的稚子之心，那種缺失了多年的遺憾，都在此刻完全展露無疑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