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疑是細作

  他掃落飛過來的銀針，再抬頭，卻不見了雲輕雪的身影。

  視線一掃，門窗緊閉，看來人還在屋裡。

  想必是躲起來了。

  秦慕言凝神搜尋，這時，屏風後突然傳來響動。

  他立刻一掌震碎屏風，大步而去，屏風後有張暖榻，他一掀被子，上面空無一人。

  不好，上當了！

  秦慕言心頭一凜，正要回頭，脖頸上便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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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玉簪抵在動脈。

  雲輕雪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好玩嗎？」

  敵我力量懸殊。

  出其不意，才能出奇制勝。

  秦慕言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雲輕雪，你以為你威脅的了我？」

  雲輕雪笑了一下：「我無意冒犯王爺，只是，王爺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我只能出此下策。」

  秦慕言沒說話。

  雲輕雪便接著道：「王爺將我丟入柴房的時候，應該知道我傷的有多重。我們主僕能從柴房逃出來已經是萬幸，哪兒還有時間引火到東跨院。我不求王爺公平，但王爺也不能欺人太甚，你說是嗎？」

  「欺人太甚？」秦慕言冷笑了一下，聲音陡然一沉，「雲輕雪，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話音未落，抵在脖頸的簪子瞬間便被震碎。

  雲輕雪震驚至極。

  手都麻了，轉身要逃，肩膀被人一把抓住。

  她抬手，猛地向後打去，秦慕言輕鬆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腳去踢，秦慕言立刻夾住了她的腿。

  很快，她整個人都被秦慕言禁錮，根本動彈不得。

  彼時，雲輕雪才發現，原來不靠旁門左道，根本傷不了秦慕言分毫。

  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大。

  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秦慕言猛地轉身，將人趴著壓在牆上，大手扣住她兩條胳膊，禁錮在頭頂。另一隻手，扯住她衣襟，猛地撕開。

  入目是白的發光的身體，撇去肩胛上滲透白布的血漬，這具身體凹凸有致簡直完美到了極致。

  可秦慕言的眼中卻並無波瀾。

  他的視線在雲輕雪身上掃過，並未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只看到她手腕上血多猙獰的傷疤。

  「這是什麼？」

  他記憶里，雲輕雪似乎沒有受過什麼傷。

  這傷痕是哪裡來的？

  看樣子，似乎還是刀傷。

  雲輕雪譏諷的聲音適時響起：「沒想到王爺還有這癖好。嘴裡說著不要，身體還挺誠實嘛。」

  秦慕言眉頭一擰，將人翻過過壓著。

  不過，那胸前的雪白被壓出一片紅，在眼前晃來晃去，饒是清心寡欲如秦慕言也不由邪火橫生。

  再看那挑眉眨眼的女人，秦慕言頓時有些煩躁。

  抬手去摸她脖頸和耳後。

  但凡人皮面具，一定會在這些地方收口。

  可是，沒有。

  沒有任何的痕跡和破綻。

  怎麼會這樣？

  雲輕雪也發現了秦慕言的動作。心頭是大片大片的荒涼，原來他不殺她，不是因為還有餘情，而是懷疑她的細作。

  雲輕雪心中有痛苦、委屈、疑慮，可此刻都變成了憤怒！

  雲輕雪赤著腳，猛地朝秦慕言踢去。

  還未觸到秦慕言的大腿，便被一隻大手猛地扣住。

  稍一用力，夾在腳趾中的細針應聲而落。

  秦慕言逼近雲輕雪，剛硬的身體將她擠在牆上，眼中閃過危險的氣息：「別招惹本王，否則，本王怕你承受不起。」

  被秦慕言身上的龍涎香香籠罩，雲輕雪有些喘不上氣。

  他的大手帶著薄繭，落在她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古怪。那溫熱的掌心四處游弋，所有經過的地方，帶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萬萬沒想到，跟秦慕言第一次親密接觸，居然會是這樣的情形。

  秦慕言的視線鎖在雲輕雪身上，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雖然雲輕雪的慌亂一閃而逝，秦慕言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怎麼？怕了？」

  雲輕雪有種說不出的羞憤和屈辱。

  怒極反笑：「怎麼會？能伺候王爺，是輕雪的福分。」

  這話成功讓秦慕言起了厭惡的心思。

  他猛地後退一步，將人甩開，冷聲道：「雲輕雪，別讓本王發現你的破綻。」

  說罷，轉身就走。

  雲輕雪的神色冷了下來，她聽見房門被鎖，秦慕言在外面道：「看好這個女人，沒有本王命令，不准她踏出翡玉院這裡一步。」

  這是要軟禁她了。

  秦慕言回到書房招來季風：「派人監視翡玉院。每日報告那女人的動靜。」

  「是。」

  季風立刻安排下去。

  部署完之後，秦慕言靠在椅子上，閉上眼，回想這雲輕雪的種種古怪，擰起了眉頭。

  她看他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古怪？

  她到底是什麼人派的？

  秦慕言陷入了沉思。

  而廂房中的雲輕雪亦是支著頭，趴在窗台上，想起這過去種種，恍然如夢。

  努力了這麼久，折騰了這麼久，沒想到是這個結局。境遇比她穿越過來之前還不如。

  雲輕雪除了苦笑，還能如何。

  小翠看雲輕雪悶悶不樂，開解她道：「王妃，你也別傷心了，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是王爺。」

  雲輕雪擰了擰眉，從這話語中聽出了別的意思。

  轉頭問小翠：「三妻四妾？你的意思是王爺要納妾？」

  小翠自知失言，趕緊捂住嘴，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雲輕雪卻不依不饒，小翠沒辦法只得小心的覷著雲輕雪的神色，道：「王爺已經通知管家，下個月就要要迎娶聶小姐了。不是納妾，是娶妻……」

  「看來秦慕言心裡是真的沒有我了。」

  小翠沒言語，上位者的心思不是她一個丫鬟能猜得透的。

  她以為雲輕雪會哭，沒想到，她什麼都沒說，只自嘲一笑：「這樣也好。」

  夜靜悄悄的。

  天幕上的星子都很少。

  秦慕言很少有時間發呆，可今日，他不知怎麼的，心裡很空。

  滿腦子都是雲輕雪。

  這段時間以來，雲輕雪在他面前展示出的倔強、機警讓他覺得很新鮮。

  這世上還沒有書這般齜牙咧嘴的對抗過他。

  是他激發了她內心那股狠勁兒嗎？

  秦慕言唇角勾了勾，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他沉聲對外面道：「季風。」

  季風立刻進屋，抱拳道：「主子，有何吩咐？」

  「她不是很傲嗎？本王倒要看看，她能傲到什麼時候。」

  秦慕言沉聲道，「去，將雲輕雪調到外面。」

  秦慕言想看看，她到底還藏了什麼。

  人總是要到絕境，才能被逼出來最真實的自己，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