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更加冰冷
2024-06-04 22:50:53
作者: 可樂醬
傅霖憋了一肚子氣。
他早聽說秦慕言醒了,幾次要去見秦慕言都被聶驍的人給攔了下來。
傅霖輕功好,試過半夜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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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都被羽人截了下來。
秦慕言住的廂房,簡直如銅牆鐵壁一般。
傅霖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轉眼已經過了七天。
屋中,聶驍已經準備好的陣法,對渾身纏著繃帶的秦慕言道:「主子,開始吧。開始療傷了。」
「嗯。」
秦慕言脫掉上衣,端坐在擺滿白蠟燭的法陣中間。
靜靜地看著三寸長的冰魄針沿著肋骨刺進身體,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好像根本不知道疼似的。
面前,聶驍則是滿頭大汗。
這銀針是封魂所用,需要耗費極大的內力
前三針一直很順利,可這最後一針卻仿佛遭遇了極大的阻力。
他用盡了內力,才勉強刺入穴位。
再往裡,竟是舉步維艱。
聶驍滿臉汗水,再用力,銀針「啪」一聲斷了。
聶驍瞳孔微張,有些不可思議。
秦慕言睜開眼,瞥到聶驍手裡那半截銀針,冷冷道:「繼續吧。」
「是。」
這小插曲之後,後面都很順利。
聶驍也鬆了口氣。
可想起那斷掉的半根銀針,他隱約有些放心,對秦慕言道:「主子,待屬下前往北堂雪山,取出玄冰,再制出一根冰魄針,再給王爺施針。」
秦慕言不冷不淡的「嗯」了一聲。
聶驍有些誠惶誠恐,說實話,他對於雲輕雪與傅霖的處置,幾乎觸到了秦慕言的逆鱗。
雖然相處時日不多,但聶驍看的出,主子對這兩人的看重。
可想起從無極劍宗那兒取到的忘情丹。
他又隱隱升起一絲希冀。
突然跪下,對秦慕言道:「屬下有錯,還請王爺責罰。」
秦慕言眸色沉了沉,言簡意賅道:「說。」
「王爺重傷,屬下心急之下,惹了傅少主和雲姑娘。」
聶驍把事情七七八八的說了,卻故意瞞下了他給秦慕言用忘情丹。
這忘情丹一生只能服用一次。
一旦服下,便會忘記此生最愛之人。
關於她的一切,都會在心底消除乾淨。
秦慕言擰了擰眉,問道:「雲姑娘是誰?」
聶驍微微一怔,隨即心底湧起了狂喜。
忘情丹起作用了。
秦慕言居然忘記了雲輕雪。
他又不放心,試探道:「是之前秦玉麟給您賜婚的女子。他是相府嫡女。」
「是她?」
秦慕言想了想,皇上好像是給他賜婚來著。
還賜了兩個女人。
一個是穆將軍府的二小姐穆挽香。
另一個是相府醜女。
可對於那個醜八怪,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對於無關緊要的人,秦慕言素來不會花時間和經歷去記。
大約是進府就被拋諸腦後了吧。
秦慕言沒有深究,只道:「祭祀那日,她來做什麼?」
「她挾持了瑤兒,要阻止屬下給王爺放血做法。」
聶驍很懂得說話的藝術,這話雖然不假,卻沒提自己一意孤行。說到這兒,他立刻又道,「祭祀是蒼羽族特有的法術,大家沒見過,擔心害怕也是有的。」
他這樣一解釋,反而襯的雲輕雪別有居心。
秦慕言沉思了片刻,又問:「傅霖也跟著鬧?」
「傅少主是關心則亂。」
聶驍顯得很大度,很能理解別人的樣子。
眸底卻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解釋,畢竟說多錯多。他嘆了口氣,轉了話題:「瑤兒也是可憐,本來引魂差點丟了半條命,又被人挾持。我這做父親的,想起來便是一陣愧疚。索性,王爺無事,否則,屬下真不知道如何自處。」
秦慕言眸子沉了沉,起身道:「瑤兒在哪裡?本王去看看她。」
聶驍受寵若驚,立刻道:「在東跨院。」
秦慕言攏上衣服,起身往外走。
…………
「見過主子——」
秦慕言一來,周身的強大氣場,便讓人不敢抬頭。
所有下屬皆跪地請安。
整個連廊一時間,安靜的針落可聞。
秦慕言面無表情,行動間,衣擺微掀,走路帶風。
傅霖正坐在房頂,想著如何去見老哥。驀然瞧見他,眼睛頓時亮了。
扯著嗓子喊道:「老哥。」
一個鷂子翻身,飛了過去。
看到秦慕言恢復的很好,不但能走能跳,看人的眼神都跟之前一樣犀利。
心裡高興、激動、後怕兼而有之。
想起之前,他在崖底看到秦慕言已經臉色灰敗,沒了氣息。
他覺得像做夢。
也忘了告聶驍的黑狀,撲過去,笑問道,「老哥,我快擔心死你了。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
秦慕言直接擋下他,斜了他一眼,不冷不淡道:「不是讓你去北堂部署嗎?裴寂已經過去了,你難道要等著下屬來安排?」
「我……」
傅霖被老哥劈頭蓋臉的數落,頓時僵住了。
以前的秦慕言,外冷內熱,哪怕所有人都怕他,傅霖卻不怕。
他們是從小長大的表兄弟,哪怕秦慕言臉上波瀾不驚,他也能從他身上散發的微妙的氣息,讀懂他的心思。
可現在,他完全看不懂秦慕言。
尤其是他那副冷淡的神色,以及質問的眼神,似乎都在告訴他,老哥認真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性子。
以前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傅霖繞著秦慕言走了兩圈,不可思議道:「老哥,你是不是被聶驍那老匹夫給下藥了?」
想起在祭祀台的事,傅霖就來氣。
一股腦全說了:「老哥,聶驍那老匹夫私心極重,他居然用老哥一魄去壓制劍靈。還要餵老哥吃……」
「我知道。」
話未說完,秦慕言便抬手打斷了他。
審視著他道:「生死之際,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倒是你,為何要阻止?」
「我……」傅霖張口結舌。
他雖然不能保證搶了秦慕言,能不能把他救活。
但那時候,他就是覺得聶驍不安好心。
現在看著老哥活蹦亂跳,且恢復的這麼快,他也有些心虛。
有些質疑當時的決定。
畢竟這一魄沒了,似乎對老哥也沒什麼影響。
他只得嘿嘿笑了兩聲,道:「我這不是擔心老哥你嘛。」
說完,又討好的問:「老哥這是去哪兒?」
秦慕言斜了他一眼,不冷不淡道:「我需要跟你匯報嗎?」
傅霖又是一愣。
這話也太傷人了。
老哥以前不會這麼對他的。
慕言雖然身體日漸好轉。
可整個人似乎比以前更冷了。
難道,這是失了一魄的後遺症?
傅霖一臉關切,卻聽秦慕言冷冷道:「當初跟本王出來到時候,不是說要干一番大事麼?你若不去北堂,就回雁山堂好了。」
「我……」一向伶牙俐齒的傅霖,幾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怔了片刻,似乎放棄了抵抗,道,「好,我現在就去。」
說完,耷拉下腦袋,磨磨蹭蹭的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回頭道:「老哥,我……」
連廊上哪裡還有秦慕言的影子。
傅霖無奈,只得先走一步。
只要老哥無礙,比什麼都強。或許他是怪自己太沒用,遇險的時候沒幫上什麼忙。
這次,他定要干一番大事,讓老哥刮目相看。
這樣想著,傅霖渾身充滿了鬥志。
要了一匹馬,便直奔北堂而去。
走到半路才想起來,雲輕雪還關在柴房呢。
之前,她去柴房看過雲輕雪,這丫頭倒是冷靜,可提起秦慕言的時候,仍舊充滿了擔憂。
她說一旦有了秦慕言的消息,便第一時間來告訴他。
他竟然給忘記了……
不過,老哥既然醒了,應該很快就會放了她吧。
畢竟,他對雲輕雪的感情,沒有人比他這個局外人看的更清楚了。
想到這兒,他便安心的走了。
卻不知,此時的冷院中,正有一場風暴等著雲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