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都到齊了
2024-06-04 22:49:36
作者: 可樂醬
宮內的形勢波雲詭譎,變幻莫測。
宮外的朝文館卻極為安靜。
這是接待番邦貴客或他國侍者所建造的別館。
規模很大。
亭台樓閣,殿宇錯落。
無數侍衛嚴密守衛。
夜昊天就被軟禁於此。
此刻,他坐在窗邊,遙望皇宮的方向。
這個位置,其實只能看到些許樓宇巍峨的檐角,夜昊天卻冷冷的盯著,如同蟄伏的猛獸,注視著獵物。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嗤笑:「今夜,青霄皇宮怕是熱鬧極了。」
音色清冷無情,在漆黑的屋中,顯得格外突兀。
夜昊天嚇了一跳,轉過頭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個瘦高的男子站在那兒。
黑衣,黑鐵面具。
寬袖在他身上晃晃蕩盪,像一抹隨時都會從衣服中消失的幽靈。
夜昊天微微瞠目:「是你。」
這人在三個月前就來過。
當時,他剛被秦慕言遣送回關進來。
這人也像今日一樣,潛入守衛嚴密的朝文館如入無人之境。
就連衣著打扮都絲毫未變。
開口便是:「我是奉攝政王之命而來。只要你答應與攝政王合作,回國之後,攝政王會助你登上北堂皇位。」
北堂皇位本來就是他的,還需要攝政相助?
至於合作,壓根就不可能。
他若為王,第一件事便是剷除攝政王和大國師。
可眼下,龍困淺灘,他不得不虛與委蛇。
佯裝答應。
那人要他交出千機筒表誠意。
夜昊天毫不猶豫就交了。
筒內銀針已經沒了,如今就是塊破銅爛鐵。
這人拿到,立刻就要試用。
「裡面只剩最後一根銀針,你若射出,這千機筒就沒用了。」
夜昊天出言阻攔,這人這才作罷。
夜昊天指了指自己腳上的鎖鏈:「快把這鐵索砍了,帶我出去。」
鐵鏈是秦慕言親自給他扣上的。用的是雁山堂的玄鐵,刀劈斧砍都沒用。
只能開鎖。
可那鎖也是雁山堂特製的。
設計的極複雜。
沒鑰匙根本打不開。
那人用模子拓了鎖眼,之後便消失了。
夜昊天等了三個月,還以為自己被耍了。
沒想到,今夜他又來了。
夜昊天也沒廢話,直接問道:「可找到開鎖的匠人了?」
那人從袖中掏出一把寬柄的鑰匙扔過去。
「動作快點,等皇宮那邊亂起來,我便帶你出去。」
他輕功了得,一個人自是來去自如。
可若帶上夜昊天,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所以,他們得等最佳時機。
夜昊天彎腰,三下五除二就把腳上的鎖鏈解開了。
這麼好的東西,他捨不得丟。
收拾好,放入木匣,才問那人:「這一路,還要仰仗閣下,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悠閒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太子殿下,咱們以前見過,您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見過?
夜昊天腦中電光一閃,突然想到了梵天谷那個憑水而立的黑衣人。
當時,他也被那人的絕頂輕功震懾。
暗自佩服梵天谷里臥虎藏龍。
只是他一心撲在拿藥上,很快便拋諸腦後。
莫非,他真的是梵天谷那個……
似是猜到夜昊天所想。
黑衣人略一拱手:「梵天谷守門人,青鸞。」
梵天谷怎麼跟攝政王扯上關係了?
他震驚道:「公子羽與攝政王是什麼關係?你到底是公子羽的人,還是攝政王的人?」
「這個說來話長。」青鸞抿了抿茶,「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攝政王身邊若真有這麼一個高手。
北堂皇宮豈不是盡在攝政王的掌控之中?
夜昊天心裡有些慌。
卻強自鎮定。
不管怎樣,先回去再說。
只是,走之前,他得帶樣東西。
北堂皇與瑞王是親兄弟,北堂皇之所以能坐穩皇位,這麼多年與攝政王、大國師分庭抗禮,維持表面和諧,全賴這個會打仗的弟弟支持。
這次,夜昊天來尋藥,他把獨女夜錦蘭派來,除了讓夜錦蘭幫忙,未必沒有撮合之意。
夜昊天倒是無所謂。
夜錦蘭卻另有心思。
她喜歡的是誰,夜昊天比誰都清楚。只是沒想到,夜錦蘭會出事。
人是他帶來的,沒把人帶回去,屆時,該如何交代?
夜昊天這幾個月絞盡腦汁,突然想到了穆挽香。
第一次見那女子的時候,夜昊天就覺得眼熟。
那氣質,那身姿,那眉眼都與夜錦蘭極像。
南轅北轍的兩個人,若非有血緣關係,如何會這麼像?
夜昊天查過之後,便百分之百確定。
穆將軍府里那個二小姐。
青霄第一美人,是瑞王的私生女。
當年,兩國交戰。
穆老將軍被困白帝谷,無奈之下,只好用美人計這一招。
他當時有一美姬,隨軍出征。
於是,那美姬便肩負重任,混入敵營。
被當做俘虜進獻給了瑞王。
她床上功夫了得,迷的瑞王神魂顛倒。
最終扭轉了的戰機。
穆老將軍逃走,並悄悄帶走了那美姬。
瑞王到處派人打探那美姬下落。
找了兩年都沒消息,這才作罷。
大約連瑞王都沒想到,自己會有個私生女活在世上。
他查出穆挽香身世的時候,只一笑了之。
並未往心裡去。
畢竟,夜錦蘭才是他的盟友。
犯不上找一個陌生的女人給她添堵。
可今時不同往日。
若要繼續得到瑞王支持,這穆挽香必須得帶回去!
夜昊天將木匣交給青鸞:「方便以後與攝政王合作,還得閣下跑一趟。」
…………
青霄皇宮。
晚宴設在太和宮。
殿內歌舞昇平,編鐘悅耳。
席上各種珍饈美味,色香味俱全。
大臣們按照官職大小,依次落座等候。
秦玉麟穿著隆重的明黃龍袍,坐在首位,晃著銅樽,顯出幾分真龍天子的慵懶威嚴。
這宴會的明目是替淮陽王接風洗塵。
在座的大臣都心如明鏡。
這哪裡是接風宴分明就是鴻門宴。
這時,太監扯著嗓子通報導:「淮陽王,淮陽王妃駕到——」
眾人不由朝門口看去。
秦玉麟也抬起頭來。
只見,長身玉立冷峻非凡的男子牽著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這姑娘沒怎麼打扮。
淡青色的長裙,墨發玉簪,簡單至極。
可越是這般寡淡的裝扮,越襯的少女乾淨純潔。
仿佛冬日裡一抹暖陽。
春池中一朵白蓮。
清純靈動,不染世俗。
眾人都看痴了。
秦玉麟的手卻陡然緊了兩分。
就是因為她,他才被秦慕言弄成這幅模樣。
好,很好。
都到齊了。
是時候開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