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拘謹試探
2024-06-04 22:49:27
作者: 可樂醬
夕陽西下。
巍峨的宮城被染成了絢麗的金色。
無數身著鎧甲的士兵在城門前來回巡邏。
一匹精壯的青鬃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四蹄騰空,如風如電,眨眼便來到跟前。
大家還未反應過來,只看到浮光掠影一閃,那神駒已然躍過眾人頭頂,直奔城門而去。
這馬威風厲害,馬上的人更是強勢霸道。
追魂劍寒光大盛。
隨意一揮,攔在城門前的鐵柵欄便碎成了粉末。
城樓上。
穆青寒手持一把精鐵彎弓,拉滿了弓弦,對準了馬上的人。
斥候匆匆上樓來報:「將軍,附近未見大批人馬。」
片刻,探子亦來報:「將軍,未見王府的暗衛蹤跡。」
穆青寒擰眉。
秦慕言就這樣單槍匹馬的回來了?
以他的聰明,難道不知曉,這皇城內外有多少埋伏等著他?
「再查!」
穆青寒話音落,手指鬆開。
箭羽「咻」的一聲,飛射而去。
穆青寒手腕有傷,近來勤加苦練,雖然恢復了些。
但功力遠不如前。
這一箭,穆青寒也沒打算要秦慕言的命。
不過是探探虛實。
沒想到,箭羽「噗嗤」一聲,竟然扎到了秦慕言背上。
剛剛還氣勢逼人的男人,「砰」一聲,從疾馳的馬背上摔下來。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而那青鬃馬仿佛未發現主人跌落,竟直接竄進了城裡。
穆青寒微微一驚。
大聲道:「抓住淮陽王。」
將彎弓扔給旁邊的人,匆匆下樓。
至於那馬的去向,並無人在乎。
卻不知,這馬極有靈性,拐過兩個胡同,在一個尋常百姓的院門前停了下來。
接著,遮擋在駿馬脖子上的垂幔下,跳下來一個人。
正是裴寂。
他上前,在門上極有章法的敲了幾下。
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湊上來一隻眼睛,往外看了看。
裴寂立刻拿出令牌:「主子有密令,速速通報聶先生。」
那人見的確是主子玉牌。
立刻開門,請裴寂進來。
青鬃馬熟門熟路的跟進來,由管家牽著去了後院吃草料。
……
玄衣男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邊圍了一圈,舉著刀不敢輕舉妄動的士兵。
穆青寒過來,大家自覺讓出一條道。
穆青寒「唰」一聲抽出大刀,大步而來。
剛才距離遠,他並未看清馬背上的人是不是秦慕言。
眼下,先把他腦袋剁了,再確認身份不遲!
穆青寒手起刀落,狠狠砍下。
千鈞一髮之際,那人突然轉過臉,握住了穆青寒的刀。
粲然一笑:「好沒開始呢,這麼著急幹嘛?」
這人眉目清朗,笑容乾淨。
像個大男孩。
壞笑的時候,眼尾微翹,頗有幾分痞氣。
這人是誰?
穆青寒微微一愣。
還未反應過來,傅霖照著他的臉,撒了一把藥粉。
然後,順勢躍起。
大刀一轉,挾持了穆青寒。
變故在轉瞬之間。
別說周圍是士兵,就是穆青寒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這藥粉是軟筋散,穆青寒很快便頭痛欲裂,渾身無力。
可刀架在脖子上,他不得不撐著。
心中暗惱自己輕敵大意,不甘道:「沒想到,堂堂淮陽王居然使詐。簡直小人行徑。」
「沒聽過兵不厭詐嗎?還大將軍呢,我看大龍蝦還差不多。」
傅霖無奈的搖了搖頭,「怪不得老哥是戰神,你只能窩窩囊囊的當個看門狗。就這道行,還敢埋伏我們,你也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
說到埋伏,穆青寒這才想起來,已經好幾個時辰沒有東郊的士兵來匯報情況了。
莫非,已經被他們一網打盡?
那可是穆家的親信,與穆家都沾親帶故。
算是他的心腹一脈。
穆青寒登時握緊了拳頭:「我已經被你們抓了,那些士兵都是聽命行事,請你們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
「晚了,都活埋了。」
「你們……」
穆青寒目次欲裂,心痛至極:「他們都是無辜之人,你們這麼做,就不怕遭天譴嗎?」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傅霖懶得跟他磨蹭。
挾持穆青寒,堂而皇之的進了城。
穆青寒怎麼都想不到。
自己周密部署了那麼久,推演了無數次雙方交戰的場景。
最後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秦慕言是如何知曉他的計劃。
更不曉得秦慕言到底在什麼什麼地方。
…………
其實,此時秦慕言與雲輕雪正在淮陽王府之中。
城外有條密道,直通淮陽王府的後花園。
所以,不用走城門,他們也能進來。卻監視淮陽王的府的人也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了。
不管城內怎麼亂。
淮陽王府依舊平靜安穩。
僕人各司其職,安排布置都如以往一樣。
若真要說什麼不同。
大約大家看見王爺與王妃牽手進門,都格外震驚吧。
雲輕雪在府里的時候,人緣還不錯。
上到管家,下到小廝婢女都挺喜歡她的。
加上她這人沒什麼架子。
所以,大家看到她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東問西的。
雲輕雪看大家這麼熱情,把兜里的散碎銀子都賞了。
又換來大家一疊聲的「多謝王妃,王妃萬福。」
弄的雲輕雪有點不好意思。
秦慕言與馬藺走來的時候,便看到她與下人打成一片的場景。馬藺捋著山羊鬍,讚許道:「王妃宅心仁厚,對下人亦是一視同仁,難能可貴啊。」
秦慕言不由的皺了皺眉。
「這般無尊卑禮法,以後當家,怎麼管理後宅,怎能服眾?」
秦慕言沉了臉,大步而去。
馬藺趕緊收了笑,替雲輕雪解釋:「王妃初出回來,自然要施恩,收攏人心嘛,王爺,你別……」生氣。
後面倆字,他咽進了肚子裡。
因為秦慕言走過去,並未叱責雲輕雪,而是直接問管家:「翡玉院可收拾好了?」
「回王爺,每日都收拾,一切都與王妃離開時一模一樣,未有半分變動。」
「該罰!」秦慕言冷聲道,「她既是王妃,便要按王妃的規格走。難道這點章程,還要本王教你嗎?」
管家剛才還喜滋滋的等賞。
這會兒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王爺息怒,是奴才疏忽,求王爺責罰。」
馬藺滿意一笑。
王爺這是給王妃撐腰呢。
這樣,哪怕王妃軟綿一點,下人也不敢造次。
雲輕雪卻覺得莫名其妙,好好的訓斥什麼人呀?
跟秦慕言相處久了,雲輕雪也曉得他的脾氣。
得罪他,可沒好果子吃。
於是,眼珠一轉,主動握住秦慕言的手,晃呀晃:「我覺得翡玉院很好啊,離你又近,出入又方便……再說,我也不喜歡那麼多擺設,跟以前一樣就行。你別罰他了。」
這還是雲輕雪第一次主動握他的手。
秦慕言垂眸,就見小姑娘眼睛朝他眨呀眨,帶著幾分討好。
心頭驀然一跳。
語氣很不自然道:「隨你吧。」
雲輕雪心中一喜,大聲道:「謝謝王爺,王爺最好了。」
手卻在身後擺了擺。
示意大家離開。
管家對雲輕雪感激不已,擦著頭上的汗,與大家悄悄退了下去。
秦慕言看到,也沒說什麼。
瞧著她那古靈精怪的小模樣,只覺無奈。
抬手捏捏她嫩滑的小臉。
雲輕雪一愣,別開臉,露出幾分羞澀。
馬藺見狀,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他怎麼覺得,這次回來,王爺與王妃之間的感覺很奇怪。
按理說,倆人成婚這麼久,該做的應該也都做了。
應該很熟稔。
可倆人就像剛剛確立關係的男女,有幾分拘謹和試探。
總之,奇怪至極。
這時,冷寂塵從遠處疾步而來,道:「王爺,相爺醒了,聽說您已經回來,想請您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