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亡國之像
2024-06-04 22:49:22
作者: 可樂醬
雲輕雪不會武功,壓根不知道內丹是什麼。
本來想問問,這時,有人敲門。
秦慕言順勢打發了傅霖。
裴恆進來,跪下稟報:「主子,慕容府的婚事有變。」
「怎麼回事?」
「澹臺旋得知王爺賜婚,自縊求死。澹臺擎想問問王爺,二小姐下嫁可否?」
對於誰嫁給慕容鈞,秦慕言並不在意。
揚了揚手:「准了。」
雲輕雪聽罷,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秦慕言還是顧念往日的情分嗎?
她心裡有點小小的彆扭。
這時,房頂突然傳來「嘩嘩」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屋瓦上行走。
秦慕言給裴恆示意了一下,裴恆從窗口躍出,消失在了夜色里。
秦慕言拿起茶杯,朝聲源處射去。
「嘩啦啦」
連人帶瓦跌進屋中,房頂突然露出一個大洞。
看清來人,秦慕言吃了一驚。
「風澈,怎麼是你?」
風澈捂著胸口,在地上掙扎。
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臉色灰敗,嘴唇醬紫,眼珠外翻,看起來快不行了。
到底是主僕一場。
秦慕言立刻上前,封住他幾處大穴,對愣在一旁的雲輕雪道:「救他。」
雲輕雪早就聞到一股毒藥味。
也沒耽擱,趕緊上前,給人把脈。
脈象虛弱。
毒入肺腑。
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
雲輕雪看著這張年輕而堅毅的臉,心道,無論如何,都得把他救活。
她用瞳術分析了一下。
這毒是混合毒素。
下毒手法與姬少康有異曲同工之妙。
雲輕雪凝神片刻,便在爐鼎中制出解藥,給風澈服下。
解毒需要時間。
人至少得睡上三個時辰才行。
她還得再檢查一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
可風澈卻硬撐著沒有合眼,等身體稍有好轉,便死死抓住秦慕言的手,艱難道:「王爺,暗衛營混入的細作是……是封丘人……各個官員府邸,都有他們安插的眼線……」
原來是封丘人。
秦慕言眼神冷了幾分。
怪不得春娘在石窟時那麼囂張,說他們壓根不把小小的青霄國放在眼裡。
原來,是早有部署。
離火宗式微,依附了封丘。
如今離憂已死,姬少康留下春娘,怕是把離憂安插在青霄的毒刺全權掌握了。
姬少康在臨風城受辱離開,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如今直接對他的暗衛營動手。
接下來怕還有大動作。
「王爺……穆家軍投靠了秦玉麟……屬下無能,淮陽王府被圍,太妃娘娘被,被軟禁了……」
說到這兒,風澈再也撐不住,直接昏睡了過去。
穆家投靠了皇上。
舒太妃也……
雲輕雪聽到這兒,也是一驚。
秦慕言在青霄的地位有目共睹。
秦玉麟這是要與秦慕言正面宣戰啊。
今夜這幾個消息,一個比一個棘手。
風澈是暫代費老看顧暗衛營。
如今連他都中毒受傷,其他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秦玉麟選擇這時候,抓了舒太妃威脅秦慕言。
不知是否與姬少康通了氣。
若他要當姬少康的傀儡,那秦慕言便是腹背受敵。
雲輕雪頗為擔憂的看向秦慕言,心裡也有些不安。
京都此時怕是風雲變幻,人人自危。
相府無人看顧,不知情況如何。
雲曦月那么小,容老夫人又年邁,相爺不知有沒有轉醒。
萬一秦玉麟拿相府開刀……
想到這裡,雲輕雪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起身道:「王爺,風澈應無大礙。若無事,我便先走一步了。」
話音剛落,秦慕言就抓住了她的腕子:「你要回京。」
雲輕雪沒隱瞞:「皇上怕設了鴻門宴在宮裡等王爺,王爺此時回京,並非最佳時機。我呢,目標小,又非重要人物,偷偷溜回去,應該不會被發現。」
秦慕言的手陡然緊了兩分。
「你若被抓,才是點了本王的死穴。」
雲輕雪驀然抬頭,看向秦慕言。
他眼神深邃清冷,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深情。
她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在兀自顫動
「可是……」
「沒有可是。」秦慕言打斷她,「本王隨你一起走。」
他的語氣很篤定。
依舊是強勢霸道,不容置疑。
雲輕雪的眼圈卻紅了。
一句「本王隨你一起走。」
給了她無限的安全感。
讓她慌亂無措的心瞬間找到了歸處。
雲輕雪流著淚,「噗嗤」一聲又笑了。
心裡在說:秦慕言,謝謝你。
那又哭又笑的樣子大約很醜。
秦慕言抬手,替她擦了擦淚,嫌棄道:「難看。」
「你才難看。」
雲輕雪哼了一聲,別過臉,心裡卻一點都氣不起來。
……
青霄皇宮。
太和殿。
絲竹管弦,靡靡之音。
妖嬈舞姬,美艷絕倫。
秦玉麟大喇喇的靠在龍椅上,左擁右抱,不亦樂乎。
底下的大臣亦是原形畢露醜態百出。
有些光著腚與嬪妃玩鬧,有些躺在女人懷裡,吸吮葡萄,更有甚者,暗地裡就褪了褲子,開始攻城伐地。
大膽放肆的程度比青樓更甚。
秦玉麟看到,不僅不怒,還大呼過癮。
直接扒了其中一女子,讓大臣輪番表演。
這些都是歸順秦玉麟的王公大臣。
伺候這些大臣的則是皇上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剛開始,大家都不敢放肆。
一個勁兒的叫「皇上使不得」「娘娘使不得」
如此玩樂幾天,見皇上並無不爽,也都沉醉在了溫柔鄉。
殿中烏煙瘴氣,到處都是不堪入目的場景。
荒淫之舉,堪比亡國之君。
只是,這君臣同樂的場景中,卻有一人不同。
此人身材魁梧,皮膚略黑,儀表堂堂,正是穆青寒。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有嬪妃過來引誘,他亦不動不看不玩,板板正正的坐著,像個木頭。
同僚罵他不識時務。
秦玉麟卻笑:「欸,這些庸脂俗粉豈能入大將軍的眼。來人,把朕的香貴妃帶來。」
穆青寒執著酒杯的手,驀然一頓。
抬頭朝秦玉麟看去,眸中火光升騰。
秦玉麟卻像找到了樂子。
哈哈大笑:「大家想不想看大將軍開葷啊?」
眾人紛紛應和,穆青寒臉色卻幾番變換,仿佛忍耐到了極限。
當初,穆青寒接手了穆家軍。
本打算自立門戶,不再干涉朝中之事。
沒想到,一天夜裡,穆挽香找來。
跪在他面前,哭著求他:「哥哥,求你救救香香吧。」
她把前因後果都交代了。
唯獨藏了謀害穆老將軍一事。
她說自己能留在後宮,是皇上看中了穆家的軍權。
是要利用她牽制穆青寒。
若他不投靠皇上,自己就沒了利用價值。
只能去死。
那天,她把自己剝的乾乾淨淨,送到他面前。
凹凸有致的纖弱身子嵌進他的胸膛,哭著求他:「以前是香香不懂事,是香香錯了。哥哥想要什麼,都拿去吧……香香只想活著……」
那樣的淒楚可憐。
那樣的不勝嬌弱。
他怎能拒絕。
他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更是一個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愛了十七年的痴心人。
哪怕她傷他至深,他也做不到真的絕情。
明知前面是萬劫不復。
他也只能陪她粉身碎骨。
穆青寒閉上眼,抬起手摟住了那具不斷顫抖的嬌軀。
狠狠吻了下去。
一夜紅被翻浪,幾番纏綿。
他終究是繳械投了降。
只是,跟著這樣荒淫無道的君主,他只覺得諷刺。
他為秦玉麟辦事,條件只有一個。
讓穆挽香平安無虞。
所以,不管讓大臣玩弄嬪妃也好。
讓嬪妃伺候大臣也罷。
從不需要穆挽香出場。
可今日,秦玉麟似乎要打破這個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