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紫色步搖
2024-06-04 22:48:48
作者: 可樂醬
聖泉在臨風城的最中心。
是三大世家的立足之本。
但凡用聖泉水澆灌的藥草,長勢喜人,藥效倍增。
三大世家不管怎麼窩裡鬥,都不約而同的遵守著同一個規則——除世家傳人之外,不許外人入內。
還為此建了格局宏大的聖殿,派出重兵把守。
可惜,如今這批人則換成了鐵鷹衛。
與他們的主人一樣,這些犬牙皆帶著獠牙面具,幾乎將聖殿圍的如鐵桶一般。
月光幽冷。
撒在地上,如同落了一層霜。
秦慕言與雲輕雪悄然來到對面的鼓樓上。
這個位置,正好能把聖殿的情形,一覽無餘。
殿內七步一崗,十步一哨,鐵鷹衛鎧甲森冷,來回巡邏,在這寂靜的夜色里,如同惡鬼一般。
裴寂與蒼羽衛隱在暗處,隨時等候調遣。
秦慕言目光沉沉,思索了片刻,朝雲輕雪道:「姬少康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謹慎。他毒術極高,行事狠辣,你留在這裡等我吧。」
姬少康近來名聲很響。
弒父殺君,謀反篡位,然後血洗皇宮。
將宮中所有皇子公主全部處以極刑。
人們談起姬少康,只有一個字——狠。
若非春娘乃離火宗之人,姬少康又露出了身份象徵的扳指,秦慕言根本想不到,剛剛登基不足一年的姬少康,會親自來此。
看來,他對培育石生花的重視程度,甚於皇位。
只是不知,他要這東西究竟為何?
這人素來瘋癲,怕是難以用常人的思維度之。
秦慕言起身,準備離開,雲輕雪突然拉住他的袖子道:「我也要去,他的毒術高,我的醫術也不差。」
將她帶過來,秦慕言的確有這個意思。
可如今形式不容樂觀,他的內丹流失,已無罡氣護體。
怕難以保全雲輕雪的安危。
沉聲道:「我自有安排,聽話。」
那不容置喙的語氣,讓雲輕雪有些不爽。
昨夜明明是他說,她的醫術是姬少康的克星,他留著她有用。現在怎麼又不讓她上場了?
看著秦慕言大步下樓,雲輕雪突然起身道:「秦慕言,你擔心我?」
她故意在用激將法。
可看到秦慕言身形頓住,她的心突然提了起來。
他會說什麼呢?
大約會說她誤會了吧。
果然,秦慕言很快道:「你想多了。」
雲輕雪的心落到了肚子裡。
心裡也說不上失望不失望,握了握拳頭,追上去道:「既然如此,就帶上我。我不會拖你的後退,相反,我或許還能幫到你。」
不等秦慕言拒絕,雲輕雪連珠似炮道:「你若不同意,我便自己想辦法進去。」
說罷,還朝秦慕言挑了挑眉。
意思好像是:不信你就試試。
秦慕言看著她挑釁的小模樣,突然有種拿她沒辦法的感覺。
小姑娘都不怕。
他豈會害怕。
抬起手道:「走吧。」
看著秦慕言遞過來的手,雲輕雪一時竟有些猶豫。
他們不是沒牽過手。
甚至更親密的動作,也有過。
可雲輕雪就是覺得不真實,他們之間的節奏,總是他的掌控。
他要,她便只能追隨。
他不要,她便被無情踢走。
他的主動和被動,都是高高在上的。
雲輕雪突然不想再這麼卑微了。
她伸手,「啪」的在秦慕言掌上拍了一下,揚眉道:「待會兒,先把巡邏的小鬼迷暈,再對付姓姬的。」
頗有點頤指氣使的樣子。
說完,便越過他,往前走。
秦慕言愣了愣,追上來,抓住了雲輕雪的手。
雲輕雪剛要說什麼,就見秦慕言將一支紫色步搖塞入她手中。
不咸不淡道:「防身用。」
說著,便輕輕拉動其中一條玉墜。
三枚銀針接連射出。
瞬間隱沒在黑暗中。
再拉另外兩條玉墜,也同樣是三連發。
若是時機把握得當,動作夠迅速,同時斃掉三個高手也未嘗不可。
這東西與夜昊天的千機筒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威力不及千機筒,可勝在隱蔽性好,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而且還能不斷補充銀針,非常適合女子所用。
秦慕言手把手教她。
見她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秦慕言笑了笑,握緊她的手,用力往前一刺。
那步搖尾部居然伸出兩寸長的三菱錐。
雲輕雪眼睛瞬間亮了。
原以為只能遠攻,沒想到也可近搏。
不得不說,雁山堂的暗器果然是登峰造極,不僅外表精緻美觀,更兼具實用性。
簡直像為雲輕雪量身打造的一般。
雲輕雪愛不釋手,拿起來看了又看。
那清亮的眼睛忽閃忽閃,比夜空中的星子還亮。
秦慕言看著她,也慢慢勾起了唇。
鬆開手道:「本王陪你試試。」
新的手的兵器,總要練熟了才好操作。
雲輕雪也不客氣,轉身就拉動了其中一根玉墜。
秦慕言一側身,三枚銀針擦身而過。
雲輕雪很有偷襲的天分。
壓根就不給秦慕言反應的時間,見他躲開,很快便再次出手。
這回竟是兩根玉墜同時拉動。
秦慕言不得不後退兩步,旋身閃過。
夜色里,少女笑的得意,眼眸里全是興致勃勃。
高大偉岸的男子則輕鬆躲閃,似在故意逗她開心。
誰能想到,日理萬機冷厲風行的淮陽王居然在這裡浪費時間,陪一個小姑娘練手。
等運用熟練,雲輕雪便收起步搖,道:「我會用了。」
秦慕言收勢,走了過來。
見她額上有細汗,正準備掏出帕子給她擦擦。
卻見小姑娘臉色一變,身子猛地栽過來。
秦慕言想也不想,迅速飛身而去,將人摟了個滿懷。
可很快,便察覺出不對。
迅速抬手,一把扣住了雲輕雪的手腕。
雲輕雪手裡的步搖則抵在秦慕言的心口,那三菱錐閃著寒光,只要再稍稍用力,便能刺進去。
秦慕言的臉迅速冷了下來。
瞬身都凝起寒意。
這麼拙劣的伎倆,他居然沒看穿。
究竟是她騙術太高,還是他掛心則亂?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會這麼信一個人。
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絕不被容許的。
雲輕雪卻毫無所覺,哈哈笑道:「秦慕言,我贏了。」
秦慕言看著她這張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小臉,眸色明滅不定。
這時,裴寂的聲音傳了過來:「主子,慕容四小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