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別有洞天

  情況危急，四人已經沒有退路。

  只能閉氣，跳入水潭之中。

  這水潭極深，秦慕言幫雲輕雪渡了兩次氣，才潛到水底。

  水底有幾個窄小的洞口。

  僅能容一人通過。

  秦慕言握了握雲輕雪的手，似乎在說，別怕。

  他護著後面，讓雲輕雪先過去。

  雲輕雪在水裡憋悶的難受，這最後一口氣，也快沒了。

  她沒猶豫，立刻扒著洞口，鑽了進去。

  

  洞外仍是水，不過浮力卻很大。

  幾乎托著雲輕雪往上飄。

  沒多久，她便從水面露出頭來。

  大口的呼吸了兩下，雲輕雪才發現，這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長廊蜿蜒，鍾乳懸浮，石柱、石筍林立。

  裡面似乎有人居住過，還有石床、石簾、石幔、石花、石琴，琳琅滿目，美不勝收。

  雲輕雪有些吃驚。

  這樣的奇觀，她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整個大洞猶如一株古木盤根錯節，洞內有洞，有迷宮、潭水、山石，當真如人間仙境一般。

  雲輕雪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再從水裡出來。

  有些擔憂，可這水浮力很大，她又不通水性，想回去也沒辦法。

  猶豫了片刻，只能劃著名水，到了岸邊。

  從水中出來，雲輕雪看到，不遠處一個血淋淋的人躺在地上。

  她快走了幾步，到跟前一瞧，竟是那條人魚。

  他斷了尾巴，頭也被切了半邊，臉被血漿糊住。

  身上全是傷口，看起來慘不忍睹。

  他鼻翼不斷翕動，出的氣多，進的氣少，怕是不行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很警惕。

  聽到聲音，很快睜開外凸的眼睛，看向雲輕雪。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看著雲輕雪的輪廓，竟慢慢將她與另外一個人重疊。

  那個人帶著鳳凰翎，對他說：「鳳凰不死，鳴凰不滅。阿鮫，等著她，她會來找你的。」

  他的主人。

  他終於等到了嗎？

  人魚眼中的凶光漸漸褪去，露出一抹激動。

  他顫巍巍伸出手，舉到雲輕雪面前。

  雲輕雪一怔。

  沒想到，這人魚手裡竟然拿著黑色的掌門指環。

  她有些驚訝道：「這……這是給我的嗎？」

  人魚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點了點頭。

  雲輕雪看他沒有敵意。

  抬手接了過去。

  人魚眼底似乎露出笑來。

  可一滴淚卻猝不及防的流了下來。

  淚水落地成珠。

  淡藍的水珠晶瑩剔透，發著柔和的光暈。

  接著，手臂緩緩垂下，那人魚慢慢閉上眼，鼻翼停止了翕動。

  雲輕雪心裡有點難受。

  若非他們到此，這人魚大約不會死吧？

  她撿起藍水珠，將人魚屍身送入水中，微微嘆了口氣。

  生於水，歸於水。

  也算落葉歸根了吧。

  雲輕雪嘆了口氣，剛站起來，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慈祥的聲音：「小主人，你來了。」

  雲輕雪扭頭，見原本平整光滑空無一物的石床上，竟然坐著一個人。

  這人很蒼老，身影虛虛實實的，看不大清楚。

  他注視著她，眼神很溫柔。

  「白巫族族長誠不欺我，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百年之期。」

  雲輕雪擰眉：「你是誰？」

  「我是璇璣門門主。」

  雲輕雪想起進入洞窟時，看到的壁畫，忍不住道：「是你護下了這片毒物森林？」

  「千年帝國已毀，我能做的，不過杯水車薪。」

  他站起來，對雲輕雪道，「小主人，你來，女君留了一樣東西給你。」

  他沿著石頭走廊往後面走去。

  雲輕雪只得跟了上去：「你為何叫我小主人？女君是誰？」

  那人不答。

  走到一處潭水前停下。

  對雲輕雪道：「小主人，拿人魚淚試一試。」

  雲輕雪走過來，又是一驚。

  這潭水如同一個無極圖，由金銀兩色組成。

  雲輕雪用瞳術探了一下，卻沒發現什麼藥用價值。

  倒是水潭旁邊一株深紫色的龍海芋極是難得。

  這龍海芋是解毒聖物，生長了百年之久，其藥用價值可想而知。

  雲輕雪高興極了。

  忙跑過去採摘，袖中的人魚淚藍光閃了閃，那金銀色的無極潭水盡數收入了人魚淚中。

  雲輕雪沒注意，等把龍海芋收入神識空間，見潭水沒了，還嚇了一跳。

  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

  朝雲輕雪伸出手道，「小主人，把掌門指環給我吧。你既來了，我與白巫族的契約便結束了。」

  雲輕雪有一肚子話想問。

  可想了想，先把掌門指環該物歸原主的好。

  她上前，把指環雙手奉上。

  「多謝小主人，老夫終於可以瞑目了。」

  老者拿過指環鄭重的戴在拇指上，臉上露出滿足而喟然的神情。

  之後，身影漸漸虛化，竟消失不見了。

  這一切，也太詭異了。

  雲輕雪瞪大了眼，震驚不已。

  這時，身後有人喚她的名字。

  十分急切的樣子。

  她回頭，就見秦慕言從她之前所在的河中走了出來。傅霖與雲曦月也相繼冒出頭來。

  「你們都沒事，太好了。」

  雲輕雪很高興，立刻跑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到秦慕言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腰腹處一灘血跡。

  雲輕雪臉上的笑收了，仰頭，緊張的問他：「秦慕言，你，你怎麼受傷了？」

  話音未落，秦慕言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摟在懷裡。

  他一言不發，摟的很用力。

  雲輕雪有些喘不上氣。

  小手抓在秦慕言腰間的衣服上，想推他。

  這時，耳邊傳來秦慕言的聲音：「雲輕雪，不准再離開本王一步。」

  那聲音霸道冷酷，卻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顫抖。

  就連他的身體，也微微在輕顫。

  仿佛極度的恐慌過。

  原來，雲輕雪鑽出去之後，秦慕言便緊跟而來。

  可他浮出水面之後，看到的卻是另外的石洞。

  當時秦慕言真的嚇壞了。

  他立刻扎入水中，去找雲輕雪的下落。

  洞中乾坤大，地下有洞天。

  彼時，他才知道，這裡竟是洞中有洞，樓上有樓，稍不留意，便會被衝到別的地方。

  在水底不知摸了多少地方，才終於看到人。

  他怎能不後怕？

  怎能不緊張？

  雲輕雪卻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水蒙蒙的眼睛眨呀眨，半晌才反應過來。

  秦慕言他……

  他在緊張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