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操心婚事

  慕容鈞拿過令牌，仔細看了看。

  震驚道：「是公孫氏的。」

  「有眼力。」雲輕雪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道，「與其讓我治好慕容銳，給自己添一個強敵。不如，我們聯手，拿下整個醫藥工會。」

  慕容鈞聽罷，微微瞠目，看向雲輕雪

  這女子清純脫俗，偶爾還帶會露出少女的嬌俏。

  

  單看外表，只是個小美人而已。

  不會覺得她有多厲害。

  可就是這樣的弱女子。

  在絕境之下，反殺強於她數倍的慕容銳。

  在慕容府門前也敢下毒。

  如今，手裡居然還拿著公孫氏的審監令。

  這麼囂張的話，從她嘴裡說了出來。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他野心再大，手段再多，也不過是慕容府的內鬥。

  可她，一出口竟然要顛覆臨風城的醫藥市場。

  那豈不是要與三大世家為敵？

  若換個人，他會說對方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可眼前這個姑娘。

  他看不透。

  亦不敢輕易否定。

  慕容鈞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眼中有了幾分認真和審視。

  「你有什麼打算？」

  雲輕雪沒直接說。

  她屈起手指，在楠竹茶托上隨意敲著，眼睛一彎，笑道：「既要合作，總得先談好條件。省的以後內訌，搞得雞飛蛋打。你覺得呢？」

  慕容鈞看著雲輕雪。

  越是與她相處，越覺得這姑娘有意思。

  還沒有比賽，她就自信她能贏？

  旁的不說，光慕容氏招募的名醫，就有二十多個。

  且各有多長。

  公孫氏連年坐莊，推選的工會會長是絕跡多年的鬼醫。

  這人脾氣古怪，醉心醫術。

  當年研製的無心散，到現在都沒人能破解。

  這麼多醫者就算闖過重重關卡，最後對上他，也都會敗下陣來。

  今年，出類拔萃的醫者還是那幾個。

  結果可想而知。

  她這么小的年紀，怕見過的病患都沒幾個。

  到底誰給她的自信？

  慕容鈞雖然佩服她的勇氣。

  但心底也沒抱什麼希望。

  不過，依舊敷衍道：「明人不說暗話，我要慕容氏傳人之位。你呢？」

  雲輕雪挑了挑眉：「我要你達成所願之後，收小谷為養子。讓他享受慕容府最好的資源，做名正言順的小公子。」

  慕容鈞沒想到，她要的如此簡單。

  「若我沒記錯的話，你與那孩子之前並無交集吧？如今掏心掏肺的對他，為何？」

  為何？

  雲輕雪其實也沒仔細想。

  最初只是同情，後來呢……

  在生死關頭，他那麼弱小，卻仍舊不顧救她。

  當他拖著比他還高的宮燈奔向她那一刻，她就把他當成了親弟弟。

  讓他平安喜樂的長大，成了她最期望的事。

  只是，這些沒必要跟一個外人說。

  雲輕雪聳聳肩：「也許，他長得可愛吧。」

  又是個出人意料答案。

  慕容鈞不知為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看著少女提眉聳肩毫不做作的樣子，眼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

  「我還以為，你會說，等我死了之後，把傳人之位給他。」

  雲輕雪掃了他一眼，頗有些嫌棄：「以你的壽命，大約子嗣艱難。就算能生個兒子，也未必是小谷的對手。」

  慕容鈞聽罷。

  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這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人人都避諱著。

  他原也不在意，可碰上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眼神，他便覺得自己真的與常人不同。

  連帶的，心也病了。

  敢這麼詛咒他的人，她是第一個。

  那一刻，慕容鈞竟有種酒逢知己的感覺。

  他逕自取過雲輕雪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

  笑道：「好。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全力配合。」

  雲輕雪瞥了一眼那杯子。

  嘴角抽了抽。

  將審監令扔給慕容鈞：「把這個給慕容老爺子，就說，我願為慕容府出戰。」

  這監聽算是醫藥工會的司法人員，從某種意義上說，還大過九大長老。

  就這麼給了他，就不怕他翻臉不認人？

  短短一個時辰。

  這小姑娘出人意料的舉動層出不窮。

  果斷隨意，卻又另含深意。

  簡直讓慕容鈞大開眼界。

  故意逗她道：「你就這麼信任我？」

  「我不是信你，是信我自己。你自然可以一腳把我踢開，可你們的人勝得過鬼醫嗎？縱然有兩個監聽屬於慕容府又如何？除了羨慕嫉妒恨，你們還能做別的嗎？」

  打蛇打七寸。

  雲輕雪這話簡直讓人窒息。

  公孫氏敢這麼囂張，還不是手握醫藥工會這把利劍。

  都是世家出身。

  有人吃肉。有人只能喝湯。

  還要被人管制。

  這誰受得了。

  慕容憲為了這次藥王擂台賽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急著接小谷回來，未必沒有請百草道人出山的意思。

  當初他能治好慕容鏑胎裡帶的不足之症。

  說不定能與鬼醫一戰。

  只是百草道人，擼開袖子，展示了他腕上的傷痕，慕容憲就徹底絕了讓百草道人上場的打算。

  隨著賽事將近，慕容憲越發焦慮。

  這些日子天天去看他精挑細選，如今正接受封閉式訓練的醫者。

  把小谷和慕容道人全權交給了慕容鈞。

  慕容鈞握緊了審監令。

  眼神灼灼道：「雲姑娘，你很聰明，可聰明人應該知道，找個靠山才是生存之道。也許，這不會是我們唯一一次合作。」

  靠山？

  她曾經有一個最大的靠山。

  整個青霄的人都仰他鼻息。

  可最後呢？

  現實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雲輕雪輕笑了一下，沒接話。

  慕容鈞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揚了揚令牌，問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雲輕雪淡淡道：「我要見小谷和道長。」

  ……

  房頂上。

  秦慕言看著慕容鈞走出白丁書局，咳湊著被人扶上了車。

  眼神如鷹隼一般，帶著一抹凌厲。

  沒多久，他便起身返回澹臺府。

  裴寂本分的守在屋中，不敢稍離。

  見主子回來，立刻要行禮。

  秦慕言抬手制止他，冷聲道：「慕容府三公子，是不是與澹臺府定了親？定的誰？」

  裴寂自從來到臨風城，奉命在暗中調查三大世家的事。

  對這件事有些印象。

  慕容鈞沒生病之前，的確有意與澹臺府聯姻，合夥對付公孫府。

  只是，慕容鈞生病之後，澹臺府就後悔了。

  婚事一拖再拖。

  最後慕容鈞主動退了婚，這件事才告一段落。

  不過，經此一事，兩家算是生分了。

  各自為戰，誰也不搭理誰。

  如今主子舊事重提，不知有何因由？

  裴寂照實說道：「澹臺府一位公子，三位小姐，最小的七八歲，大小姐和二小姐，正值妙齡。與澹臺府定親的正是大小姐澹臺旋。」

  秦慕言「嗯」了一聲。

  點燈，坐回桌前。

  在宣紙上刷刷寫了幾行字，交給裴寂道：「把這個遞給澹臺擎，三日之後，我要看到花轎出門。」

  主子何時關心起，旁人的婚事了？

  裴寂愣了一下，才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