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錯了
2024-06-04 22:27:07
作者: 水煮西瓜呀
首次見面不歡而散,秦施施是損兵又折將,心中鬱悶的不行。
回去的馬車上,她鼓著一張臉側身坐著,氣呼呼的看著窗外。
「姓鄭的不安好心。」
秦施施不理他。
「秦施施,你在為那個男人跟本王生氣?」
秦施施繼續不理他。
「若是重來一次,本王就不是炸桌子,定連他一起炸!」
秦施施還是不理他。
「……我錯了。」
秦施施終於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生氣的看著他,「現在怎麼辦,我們把他得罪,他肯定就靠向水清那邊,一旦他們同盟,水清有更多的銀子收買人心,王爺您在朝中會更加危險!」
看著小姑娘因生氣而漲紅的臉,傅雲辭鬆了一口氣。
只要別不理他就好……
至於那鄭稟彧,呵。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知道王爺您厲害,可敵人太多,總有周旋不及的時候,您能不要這麼輕敵嗎!」秦施施實在是氣著了,一張臉漲的通紅。
傅雲辭伸手捏了捏她微微鼓起來的臉頰,削薄的唇角掀起狂戾的弧度,「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在秦施施氣炸之前,他又補充:「本王已經有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策。」
聽完了傅雲辭的計策後,秦施施眸光發亮,心中激動不已,想到什麼,忍不住笑道:「這可比把他送進牢里管用,水清估計鼻子都得氣歪。」
傅雲辭又說起了另一件事:「查清楚了,背後操縱賢妃攬罪的人,正是水清。」
秦施施點頭,經過了一夜的沉澱,對於這個結果她並沒有多驚訝。
水清人雖然在牢里,但卻不妨礙他將手伸到外面興風作浪。
水嶸煙的計劃他肯定全盤知道,一定是看出她計劃有漏洞,便暗中動了手腳。
現在她比較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到底是因為什麼,賢妃會毫不猶豫的將這罪攬下呢?」
傅雲辭緊鎖眉頭,顯然,他也不知道。
靜了一下。
「昨晚,皇上在賢妃院子裡搜出一具用藥水浸泡的嬰兒屍體。」
秦施施一愣,隨即想起了賢妃說過的一句話:
傅彥明,我們的胎兒我到現在都還留著呢,在我寢殿的柜子里,有空,你記得看看他。
所以,那個浸泡藥水裡的嬰兒屍體,一定就是賢妃那個早夭的孩子。
——
結束了休沐,秦施施回了書院。
但她跳下馬車往書院走時,發現書院門口圍了許多人。
走近了她才瞧清,那被人圍在中間,一副風光無限模樣的,正是水清。
賢妃死的當日,水清就被放出來了。
還以為他會緊鑼密鼓的召集手下商討反擊傅雲辭的計劃,沒想到,他竟然有心思來書院。
再一瞧,發現花世象和紅少安也在人群之中,只不過與水清的風光成對比的是,他們二人被眾人奚落嘲諷,兩張老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挨,秦司務!」
花世象眼尖的看見了她,立刻擠出人群,歡喜的朝她迎來。
紅少安也是渾身一松,跟著花世象離開了這羞人的場面。
「大易師,紅主事。」
花世象暫代大易師一職後,就給紅少安弄進兩儀殿做了主事。
聽到秦施施的稱呼,花世象和紅少安皆是臉色一苦。
與水清此刻的風光一比,這樣的稱呼簡直比挖苦還讓人窘迫。
「唉,可別再叫我大易師了,叫人笑話。」
花世象沖秦施施擺擺手,看了看熱鬧的身後,有些急促的道:「快些走吧,這地兒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紅少安一臉感同身受的點頭,便示意秦施施同自己一起離開。
秦施施卻站著沒動,反而朝著水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怎麼就叫人笑話了?花大人可是皇上親口承認的大易師,水清是出來了,可皇上並未讓他重任這大易師一職,您在害怕什麼?」
花世象滿臉窘色,「我這大易師只是暫代,水清都出來了,皇上發不發話有什麼區別,別說神機樓,就連這書院裡的學生也都只認他水清不認我,我在這兒就是個笑話。」
「唉……」紅少安一臉無奈的嘆氣。
站在花世象這樣的處境,也著實尷尬。
秦施施臉色放緩,低低說道:「放心吧,有下官呢。只要您一天是大易師,就沒人敢把您怎麼樣,至於那些閒言碎語……只要您不生氣,生氣的就是他們。」
小姑娘遮著面紗,只有一雙沉靜的杏仁眸露在外面,說話的聲音更是帶著些稚氣,可偏偏花世象在聽到『有下官呢』這四個字時,急躁的心忽的沉了下來。
就連紅少安仿佛一下子也有了主心骨。
「呦,這不是秦司務嗎,難怪大易師急匆匆迎上去,原來是看到主子了。」
在秦施施這邊說話時,水清已經看見了她,因入獄而清瘦的臉上浮起一絲冷色,朝身邊的狗腿子使了個眼色,於是那狗腿子立刻開口說話了。
當著水清這個眾望所歸的大易師稱呼花世象為大易師,無疑是最無情的嘲諷,後面說看到主子的話,更是嘲諷了個徹底。
花世象老臉一紅,但一轉念就想打了秦施施的話,立刻有挺起腰杆,睨著那人說道:「你是個什麼身份,也敢跟本官如此說話?」
那人一噎。
從前這般嘲諷,花世象都死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今日如此硬氣,倒是叫他不知該為何下嘴了,一直便楞在了那兒。
「好生不要臉,都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現在老虎歸來,這猴子還在這兒唱大戲呢!也不嫌丟人!」
一個狗腿子倒下,後面還有千千萬萬個狗腿子,站在水清另一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滿臉嘲諷的開了口。
這次不等花世象說話,紅少安率先開了口,他緊皺眉頭滿臉不悅的問道:「你又是什麼身份?」
這人也噎住了。
雖說花世象只是暫代大易師一職,可暫代也是官,只要皇命不下旨,他就可以用這層身份耀武揚威,沒人能置喙。
周圍那些先前肆無忌憚嘲諷過花紅二人的狗腿子們,看到這一幕,那欲要出口的奚落立刻收了回去。
都不想做那出頭鳥。
水清冷笑,不看花紅二人,只看秦施施。
「秦司務剛剛成親便來書院授課,實在是盡職盡責啊……挨,對了,皇后薨逝,舉國守喪,秦司務這親沒能成,哎呀,真是可惜了一樁好姻緣……」
聽到水清這番話,秦施施不禁挑了眉毛,這水清不是一向不將自己放在眼裡麼,今日竟然於自己打起嘴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