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我都是被逼的

  送走了艾啟明，艾家一片安靜，艾德正跪在正廳一言不發。

  「老頭子，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叻！」艾趙氏急的直跺腳，灶房從來沒有那麼滿過，這還不到半個時辰，就恢復了空空如也的樣子。

  艾老爺子並不理會她，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艾德正，「你真的在鎮上幹了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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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艾德正被這突如起來的問題嚇得渾身一抖，默默點了點頭。

  一邊的王氏哭天喊地的一邊狠狠的捶著艾德正的後背，「早就讓你不要去見那些女人了，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你這個孽子！」艾老爺子臉真的是掛不住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居然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兒子干出來的。

  說著撿起牆角的掃把就往艾德正身上打去，艾趙氏看著這叫一個揪心啊，「老頭子，不能打啊，這是咱親生兒子啊！」

  「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寧可當沒生過這個兒子！」艾老爺子把掃把往艾德正身上一丟。

  艾德正從小沒受過這種屈辱，心裡憋屈啊，這些事兒鎮上的那些公子哥經常干，那些女人也是心甘情願的，一般的公子哥為了平息事兒，就直接收回家做妾了。

  「爹，我沒有強迫過她們啊，都是她們心甘情願的！」艾德正辯解著。

  艾老爺子猛地回頭，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合著你現在的意思是人家那黃花閨女，主動勾搭你這個大老爺們？」

  「應該說是兩情相悅……」艾德正說完這話，王氏就不依，坐在地上甩著雙腿。

  王氏扯過艾德正的衣領，「你當時跟我說的是什麼！你說是她們非得纏著你的，現在在爹娘面前怎麼又成了兩情相悅了，怎麼的你還想要把她們都娶回來做妾不成？」

  「你就別在這裡火上澆油了！」艾德正一把把王氏推開，王氏這張臉他早就看的渾身難受了，當初跟她成親的時候也是因為她是先生的女兒，加上還沒有成婚兩人就有了艾慕仁，所以才……

  艾德正看著艾老爺子解釋，「當時她們都是覺得我能中舉，一開始我也是覺得中舉之後肯定能娶回來做妾，結果這不是沒中，她們就翻臉不認人了，各種沒有的事兒都說成真的！」

  艾趙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的兒啊，你咋能相信鎮上的那些女人呢，個頂個的都是不老實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就只會想著享福叻！」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在鎮上的時候，我只是想要好好念書，可是書院裡面的那些富家公子整天就拉著我去吃喝玩樂，我要是不去他們就說找混混來打我……」艾德正說到動容的地方，眼淚更是大把大把的掉在。

  艾老爺子心裡那叫一個自責啊，最後還是因為他自己沒有身份地位，讓兒子輸在了起跑線上了，才會被那些紈絝子弟逼到如此的境地。

  「這些都是真的？」艾老爺子脫口而出！

  艾趙氏連忙上前，哭著說道：「老頭子，德正是咱們親手養大的，他從小就老實聽話，要是沒人逼著他，他是絕對不可能幹這些事情的！」

  「是啊，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他們陷害的！」艾德正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委屈的不行。

  艾啟明是不肯收留他的，這件事兒他早上的事情確定過了，現在他身無分文，鎮上要是沒有錢基本沒有人會給他好臉色，就連街市上賣陽春麵的，都不會搭理他。

  現在只能先安慰好艾老爺子，這樣以後的日子才能好過些。

  「真是一群混帳！」艾老爺子破口大罵，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艾德正，心中不忍，「德正吶，起來吧！」

  艾趙氏和王氏一聽，兩個人一人攙一邊，把艾德正給扶起來，「兒啊，快起來快起來。」

  艾德正自覺地自己雙腿發麻，被她兩直接扛著放在椅子上。

  「好了，別哭了，這些事兒你當時咋不跟秦峰他們說清楚，現在落的這樣一個名聲，這可如何是好！」艾老爺子坐下，拿起自己那破舊的菸斗，抽了起來，一臉愁容。

  「爹，我早就解釋過了，可是他們哪裡會信我啊？」艾德正抬著眸子，說的一臉真摯，「那些富家公子心情不好就拿我開涮，早就給衙門裡面的人打點好了，那兩個女的也是勢利眼，為了脫罪閉著眼睛瞎說！」

  艾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四下看了看，家徒四壁，無限惆悵，「造孽啊，老天爺，我們艾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爹，你別難過了，我一定會爭氣的，我……」艾德正還想要辯解，但是鎮上他是回不去了，書院裡的人要是知道他得罪了秦峰，就連先生都不會繼續收他的。

  他還想過這種安穩日子，只能呆在家裡念書了。

  「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回屋裡去休息吧！」艾老爺子擺了擺手，「老二媳婦，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些他，這幾天在那地方，肯定受了不少的罪！」

  王氏點了點頭，這些年跟著艾德正，早就知道他不是個安分的男人，本想著他能中舉也能過好日子，結果卻鬧成這樣，以後的日子還得他兩好好商量商量，想個對策出來才行。

  桃花跟著艾德順在外面收拾院子，正廳里的事兒都聽得一清二楚。

  「爹，二叔說的這些你信嗎？」桃花輕聲的問。

  艾德順愣了一下，張氏卻走了過來了，輕輕地挽著艾德順的手臂開口道：「咱們信不信有啥用，最重要的是你爺奶信！」

  桃花點了點頭，這種唬人的假話，只要是個局外人聽上去就知道是騙人的，就算那寡婦是抱著這種心思，在怎麼的也要找一個條件好的，卻找這麼一個7年都沒有中舉的人。

  還有那個黃花大閨女，在這個年代，女孩子的名聲是最重要的，咋可能主動勾引他。

  不過這也是艾德正的一面之詞，也就是仗著艾老爺子和艾趙氏不在鎮上就為自己開脫，秦峰當時都說了，這事兒在鎮上鬧的很大，他都被抓進去幾次了，哪裡可能像他說的那樣！

  「德順，進來！」艾老爺子在裡屋喊著一句。

  艾德順趕忙放下自己手裡的活兒，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進去，「爹，你叫我啥事兒啊！」

  「把德正贖出來的時候，花了多少錢？」艾老爺子問道。

  艾德順從懷裡把那20兩全部掏出來，放在桌子上，「錢是大伯出的，這20兩沒動過！」

  艾趙氏見到銀子，趕忙衝上去，一把全部拿走，也不給艾老爺子說話的機會，直接回裡屋去了。

  「站住！」艾老爺子沖艾趙氏伸手，「拿過來！」

  艾趙氏見勢又要坐地上里，嘴裡嚷著，「老頭子，這日子還過不過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咱們家年貨還一件都沒有準備，慕仁慕義他們的新衣裳的布料也沒有買，還有德清，明年開春就要說親了，各種行頭這都要是要錢的啊！開春還要買種子呢！」

  艾趙氏死死的護著手裡的銀子，這兩天雖然心裡擔心艾德正，但是家裡一分錢都沒有日子也是難過啊！

  20兩對現在艾家來說，都不夠解燃眉之急的。

  艾德順這下也附和道：「是啊，爹，這些錢咱們就留下吧，等明年收成了，再還給大伯也不遲啊！」

  艾老爺子不做聲，沉思了一會兒說道：「罷了罷了，這些錢就留下吧，不過咱還是得要想辦法，這二十兩銀子過個年給德清準備些東西就沒了……」

  「哎，剛剛要是不讓大哥把那些東西帶走就好了……」艾趙氏小聲的嘟嚷著。

  「老婆子，那艾啟明安的什麼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咱不能看著那些蠅頭小利就連這老臉都不要了！」艾老爺子被煙嗆到直咳嗽。

  艾趙氏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事兒都過去了，你慢點抽，瞧你嗆成這樣！」

  「好了，德順啊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兒個開始要忙著準備年貨了，這還得接著辛苦你，你二弟這段是還是呆在家裡為好，外面的人你也知道……」艾老爺子嘴上說的好像是在寬慰艾德順似的，其實還不是命令。

  桃花都快要習慣了，何況是艾德順本人。

  艾德順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不開心，反而是一種輕鬆的樣子，「二弟，這事兒終於解決了，咱們也不用一天到晚緊繃著了！」

  他一邊說著抱起桃花，牽著張氏的手，三個人一同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