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賣了桃花

  這一夜艾家的鬧的事兒傳遍了全村，艾德正也名聲掃地，艾老爺子一晚上沒睡，錢盒子數來數去只有20兩，環顧了一下四周，家徒四壁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

  艾趙氏當年嫁過來的時候，陪嫁就帶了一個金手鐲，她也拿出來交給艾老爺子。

  王氏的父親走的早，本來就是艾德正的先生，也沒留下什麼東西，王氏當年在私塾的時候勾搭艾德正，根本就沒顧什麼道德禮儀，背著所有人奉子成婚。

  而這件事也就知道艾德正跟她自己兩個人知道，艾老爺子知道他要娶先生的女兒，自然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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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艾趙氏當年覺得王氏的樣貌不行，比起張氏來說，差的也不是一點半點，可是沒辦法誰讓她兒子喜歡。

  艾老爺子一夜之間冒出不少的白頭髮，抱著錢盒子愁啊。

  一大早張氏跟艾慕晴還是照舊幹著家裡的活兒，桃花在屋子裡哄艾慕義。

  「爹娘……孩兒不孝！」艾德正帶著王氏還有艾慕仁三個人走進正廳，齊刷刷的跪在艾老爺子面前。

  「哼，敗家玩意！」

  艾老爺子現在看著艾德正就頭大，他拿著錢盒子扔在艾德正腳邊，「就這些錢了，你自己拿去鎮上還給人家吧！」

  「爹，你讓我去，不就是讓我去送死嗎？」艾德正不敢去碰那個錢盒子。

  「送死？我給你的讀書的錢，你都可以拿去花天酒地，當時怎麼就沒想到今天呢？」艾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你說這咋辦！」

  王氏悄悄的推了推艾德正的手臂，艾慕仁起身到艾老爺子身邊輕輕幫他捶著腿，「爺，您消消氣，我爹他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啥用！這錢還不是要還！」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家裡還什麼都沒有準備。

  艾德正清了清嗓子，「爹，我有個法子！可是……」

  「可是啥……德正啊，你就趕緊說吧，娘慌得很！」艾趙氏雖說在整個村子裡都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那張嘴見人就罵，可是面對那兩根粗壯的木棍，還是一動不敢動。

  艾德正出去望了一下，把正廳的門給拉上，「爹，昨兒個那個大花帽子不是說了，桃花值點錢，要是咱把桃花交給他，再說說好話，說不定……」

  「胡鬧！」艾老爺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昨晚上要不是你哥保住你，你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你居然還打著桃花的注意！被你哥知道的話，就算他再老實，也勢必要跟你翻臉的！」

  艾趙氏眼珠子一轉，她心裡已經贊同了艾德正的說法，桃花雖然頭髮紅紅的，但是好在繼承了張氏的容貌，出色的很，定能賣個好價錢。

  「老爺子，桃花本來就是掃把星，你忘記她給咱家帶來多少霉運，說不定啊這次也是！」艾趙氏說著還衝著耳房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不行！」艾老爺子沒有被這個說動，「這事兒本來就跟大房沒什麼關係！」

  艾德順的孝順艾老爺子是知道的，就算以後艾德正怎麼發達，也不會像艾德順那麼孝順他。

  「爹，桃花丫頭，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女兒家留著也沒什麼用，再說了桃花那個出生到時候能值幾個錢啊？」艾德正說的誠懇，一副這麼好算的一筆帳你怎麼不會算的模樣。

  「老頭子……」

  艾老爺子不是沒有被說動，只是這一百兩銀子是在是比巨款，現在還有啥辦法，可以救他們，他有些猶豫，「要不這事兒還是叫德順過來商量一下吧……」

  在屋裡的桃花，準備去灶房倒杯水喝，結果發現正廳的門居然緊閉，一瞬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便帶著艾德順走了出來。

  「那咱們就跟德順說，給桃花說了親？不然他咋會同意？」艾趙氏嘴裡嘟嚷著。

  艾老爺子耳朵尖，聽到耳房的門一杯拉開，立刻道：「閉嘴，別說了！」

  「爹，二娘，你們起來了嗎？」艾德順站在門外喊了喊。

  「啊，德順啊進來吧！」艾老爺子仿佛做了虧心事一樣，有些緊張。

  桃花沒有跟著進去，躲在門邊，艾老爺子的性子她也摸清楚了一些，家裡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男人說話女人不能插嘴。

  當然這些規矩好像僅僅就是在針對他們大房一樣，不過她還是識趣一點，懶得進去。

  艾德順推門進去，發現艾德正和王氏齊刷刷的跪著，有些詫異，「爹，這一大早你關上門做什麼？」

  艾老爺子有些尷尬，「沒……沒什麼，就是害怕那花帽子突然過來！」

  「答應了兩天，應該暫時不會來的！」

  艾老爺子點了點頭，接著就沒人說話了，艾德正看著艾趙氏，艾趙氏給艾老爺子使眼色，艾老爺子手裡抓著斷掉的菸斗，遲遲沒有出聲。

  「爹，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二弟這事兒怎麼解決！」

  艾德順這話一出，艾老爺子兩個眼睛都放光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能想通。

  「欸，爹也想跟你說說這事兒！」

  艾趙氏和艾德正他們也覺得很是驚喜。

  艾德順被他們的表情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桃花昨晚給他講了一個法子，難不成他們都想到了這法子？

  「我想去找馬渚，然後跟他一去衙門裡面找他大舅子幫忙，二弟明明就只是欠了人20兩，現在卻被黑成100兩，這口氣咱不能就這樣咽下去！」艾德順義憤填膺的解釋道。

  艾老爺子一愣，屋裡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居然要去找馬渚的大舅子，不就是那個秦蓮心的大哥，秦峰嘛。

  秦峰以前也就是個混混，就是因為敢拼命，為知縣老爺擋了一刀，結果飛上枝頭，翻身成捕快頭子了。

  「大哥，這事兒是不是辦的太麻煩了？」艾德正有些著急，明明賣個人就能解決的事兒，現在又要去找個找那個的。

  艾德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你說怎麼辦？你去找一百兩給花帽子送去，那我不管了！」

  說著艾德順轉身就想走人，這事兒本來就跟他沒關係，艾德正這些年真的是年紀越大越不像話，三天兩頭的找事兒，結果都讓他去給擦屁股。

  桃花在他進來之前，特意叮囑他說，要硬氣一點，他總不能在閨女面前丟人。

  艾德正看他不高興的樣子，他往後面縮了縮，他可不敢再說話了，只能看著艾老爺子怎麼處理了。

  艾老爺子習慣性的拿起菸斗，想要放在嘴邊，結果被斷了的菸嘴戳來一下，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德順吶，那秦峰可不是好惹的，這事兒你有多少把握他能幫忙？」

  艾德順搖了搖頭，「我沒跟秦峰接觸過，咱家肯定沒有一百兩銀子那麼多，所以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這要是那個秦峰不肯幫忙可咋辦？」艾趙氏心有不甘，「要不咱還是聽那個花帽子的，把桃……」

  她話還沒說話，艾老爺子狠狠地踹了她一腳，「男人說話，女人插什麼嘴！」

  艾德順還是心大沒發現什麼不妥，躲在門口的桃花，確實聽得一清二楚，艾趙氏後面的話絕對是想要把她賣給花帽子的百花樓！

  桃花突然很想衝進去，把艾德順拽出來，這家人的心眼真的是太壞了，他們好心好意的出人出力的想要幫二房解決問題。

  沒想到人家居然還在打他們大房的注意，怪不得是要關起來來說，人心真的是險惡！

  「那德順啊，你抓緊時間，趕緊去找馬渚幫幫忙吧！」艾老爺子撿起地上的銀錢盒子全部交給艾德順，「這是咱家所有的錢了，你拿著去吧！」

  艾德順接過錢盒子，看著艾老爺子手裡還拿著那斷掉的菸斗，心裡也很是難受，他點了點頭，便帶著錢出門去了。

  桃花也不想跟這群人呆在一個地方，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別他們玷污了，跟著艾德順的腳步就出了艾家院子。

  一直默不吭聲的跟在艾德順的身後，一路上村裡的人對艾德順他們都指指點點的，弄得艾德順心裡也是惱火。

  「一群長舌婦！」艾德順忍不住的罵道。

  那些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這個村子的人情誼也就是這樣，好事就誰都不肯吃虧，不好的事兒都躲得遠遠的。

  艾德順握緊了拳頭，總有一天，他要帶著全家離開這裡，跟這些冷漠的人活在一起，他犯噁心！

  艾德順站在馬渚家門口喊了喊，是秦蓮心開的門。

  馬渚今兒個不在家，也是碰巧，秦峰今天居然來古松村看馬驍，這會兒正帶著馬驍去東山那邊轉悠去了，晌午才能回來。

  艾德順點了點頭，這一下子直接碰上正主，算了反正早見晚見都要見的，他便直接在馬渚家裡等著了。

  桃花一個人在外面轉悠，也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