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亮子娘不死心

  王氏跟著艾德正說是去鎮上等成績，這都3天了，還沒有回來，加上這次艾慕仁受傷了，就一直是艾趙氏親手照料著。

  艾慕仁還算是老實，交代說是自己不小心被石子兒絆住了腳，摔了一跤，他自己都這樣說了，艾趙氏也沒轍，再說了這是她大孫子，她不心疼誰心疼，就是現在艾德正還不回來，她心裡著急啊，錢都花出去了，這還沒兩個月，前前後後就在他們兩父子身上花了快一百兩。

  艾趙氏心都在滴血。

  艾慕仁倒是自在，他知道桃花不敢把帕子的事情說出去，他也就開始時不時的使喚桃花給他弄點新鮮玩意吃，上次那個烤土豆確實是香，不然他也不會被吸引過去，所以這次他必須要吃個夠本。

  所以他就使喚桃花給他考，光是烤土豆他就快吃了100串了，桃花卻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烤瞎了，可是卻不得不乖乖聽話，畢竟就那麼一個帕子，沒有更多的證據了，就艾老爺子和艾趙氏那種偏心的程度，才不會信她叻！

  「老頭子，你說德正他們咋去了這麼久？」艾趙氏忍不住的問道。

  艾慕仁的腳沒有什麼大礙了，花了那麼多錢雖然心疼，但是在這種節骨眼上，只要艾德正能高中，這點錢就不至於放在眼裡了。

  艾老爺子叼著大菸斗，眼睛也不停的往院子外面瞅，「哎……」

  「爹，要不我去鎮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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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裡田裡也沒什麼活兒，往年會去山上砍砍柴拿去賣，而現在樹都沒了，村里這群沒手藝的男人們只能呆在家裡吃閒飯了。

  「嗯，你去打聽打聽也好！」艾老爺子其實一直期待著，艾德正能被官轎抬回來，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一路從村頭響徹村尾。

  也不知道為啥，艾老爺子心裡總是很不安，可是自己那貨真價實的銀子確實真真正正的花了出去的，40兩啊，總不至於連個水花都沒有吧。

  艾德順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準備出門，桃花見機偷偷的跟上去，「爹，我也想去！」

  「桃花在家休息，外面冷得很叻！」艾德順彎下腰給她緊了緊衣裳，「桃花乖，爹很快就回來，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糖吃。」

  「那桃花送爹到村口去吧……」桃花天天為艾慕仁烤土豆都要吐了。

  艾德順牽著她的小手，笑呵呵的往村口走去，一大一小的背影溫馨不已。

  前面就是溪流，艾德順想起之前的事情，有些擔憂，「桃花乖，就送爹到這兒了，你先回家去。」

  桃花點了點頭，正好到了這裡，她正想去那幾顆黃桃樹那邊看看。

  點清楚了一共是十一顆黃桃樹，桃花心裡還在盤算著，今年雖然天不好但是做個5缸罐頭應該是沒問題的。

  「哎喲，德順哥，這是上哪兒去啊？」

  艾德順剛走到溪流邊上就看見亮子娘在那邊洗衣裳，她名聲不好，村裡的人家都不願意跟她一處，以前還能跟著其他家的幾個嬸子一起洗洗衣裳，聊聊別人的閒事兒，現在都是避而遠之。

  「沒上哪兒……」

  他不想搭理她，就想著隨便應答一聲走人，沒想到那亮子娘還真的是臉皮比尺還厚，見周圍沒人膽子也大了，直接扔下衣裳，扭著腰就衝著艾德順走去了。

  不過她今天有些不完美，天氣太冷，加上沒想到會遇見艾德順，就穿著一件比較厚的襖子出來，布料也是已經的洗的褪色了，自己都覺得毫無美感可言。

  「德順哥，這是去鎮山吧，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吧，反正我也要去置辦點過年的東西了……」亮子娘聲音壓得低低的，學著張氏那般溫柔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看著艾德順。

  艾德順瞬間明白這女人的意思了，想起之前桃花見到的事情，這女人的心思一點兒都不難猜，他得趕緊脫身，這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是大麻煩了。

  「離過年還有一段日子，我還有急事兒先走了！」艾德順想要繞過她。

  萬沒想到，亮子娘情急之下，直接一個假摔，趴在他身上就是不肯鬆手。

  「亮子娘，你這是幹什麼！」艾德順慌了手腳，下意識的甩了甩，亮子娘紋絲不動的抱著他的手臂，趴在他肩膀上。

  他也不敢太用力，這畢竟是個女人，要是自己一失手把人被摔死了，還得要償命。

  「德順哥，我也不知道咋了，突然一下子頭可暈叻，站都站不穩，你扶我一下好不好……」亮子娘也是豁出去了，她現在很不得全村的人都可以出現，最好是張氏現在就能端著衣裳來這邊洗。

  艾德順見這亮子娘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眼睛一閉猛地一推，直接把亮子娘給甩進溪流里了。

  「啊……」

  還好溪流不深，亮子娘就是衣裳濕了，狼狽的坐在地上。

  「艾德順，你這是幹啥啊！」她扯著嗓子喊道。

  「我這是幹什麼？你不是頭暈，我讓你清醒一下叻！」艾德順氣得不行，當年雖說跟亮子爹的關係一般般，但是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前也會一起坐在田埂上吃饅頭，聊農活。

  「不就是讓你扶一下，你直接把我推進溪流里是想幹啥叻！」亮子娘左邊的肩膀一縮，濕漉漉的衣裳微微往下滑，露出小半個肩膀，她自以為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個男人就受不住。

  艾德順盯著她滿頭又濕又亂的頭髮，臉色蠟黃，別說興趣了，只想罵人。

  「亮子娘，你在外頭的那些破事兒，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不想說你啥子，你現在這又是在演哪一出？」艾德順毫不客氣的戳穿她。

  亮子爹死了這麼多年了，也有不少人勸過亮子娘改嫁，可是她自己又不肯，擔心亮子以後會被欺負。

  「什麼大夥都知道？我聽不懂你說的啥意思？」亮子娘一時間想到了很多場景，不知道艾德順說的是哪次，只是下意思的辯解，臉都緊張的發黑。

  艾德順擺了擺手，他本就是個大男人，不喜那種說人閒話，這次也只是想要警告她，「亮子爹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你原本就能好好的找個人再嫁，偏偏要這樣去作踐自己，又是何苦……」

  亮子娘聽言坐在地上開始抹眼淚，原來這麼多年所有人都疏遠她，是因為她那檔子事兒被流傳了出去。

  這下子她算是心死了，眼前的艾德順，對她充滿了厭惡。

  「哎……」

  艾德順不再說什麼，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加快了腳步往鎮上走去。

  她看著艾德順遠去的背影，心裡不服氣，憑什麼張氏的命可以那麼好，她卻只能這樣，成為了全村人的笑柄，自己還被蒙在鼓裡。

  艾德順看不起她可以，但是她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艾家，總要讓他們也嘗嘗這種名聲掃地的滋味。

  桃花從林子裡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反正艾德順很快就會回來，她就準備去村口等等艾德順，總比回家伺候艾慕仁那個傢伙要好吧。

  走著走著遠遠的看著溪流里坐著一個人頓時就嚇壞了，趕緊跑過去還以為是有人落水了，結果看見的是亮子娘一個人坐在那裡瑟瑟發抖。

  「不冷嗎？」桃花好心的問了句。

  亮子娘抬頭，白了她一眼，嘟嚷著：「哼，掃把星還當寶。」說完便自顧自的收拾東西回家去了。

  桃花也沖她翻了個白眼，往村口走去，她在小茅屋裡無聊的坐著，不知不自覺就過了兩個時辰，艾德順搭的牛叔的牛車一起回來的。

  「爹……」桃花衝著艾德順飛奔過去。

  艾德順驚喜之餘還有些不高興，大聲的喊道：「桃花你咋在這裡，不是讓你回家去嗎？」，他跳下牛叔的牛車，給了牛叔一文錢。

  「爹，我想等你一起回去叻？找到二叔了嗎？」桃花很自覺的伸開雙臂，要他抱著。

  桃花深感還是做小孩子舒服，走累了嘴巴一撅，就有人背有人抱。

  艾德順搖了搖頭，「你二叔我是沒找到，但是這秋試的結果，我倒是打聽了……」

  「咋樣？」

  看他的表情，桃花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這艾德正莫不是知道自己落榜之後，知道回來會被艾老爺子罵的很慘，就跑路了吧！

  「哎，等會兒到家了，你跟你姐就躲在咱屋裡千萬別出來，萬一你奶一個不高興，又要把錯怪到你頭上叻！」艾德順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艾趙氏看桃花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恩恩，知道了，桃花這次一定乖乖的！」桃花知道這事兒對艾家來說有多重要。

  畢竟艾趙氏可是連老母雞都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