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治腿

  火堆跟著也倒了下來，沿著艾慕仁的褲子燒了起來，馬驍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狠狠地摔打在艾慕仁的腿上，幫她把火弄滅。

  「慕晴，你快回去叫你爹還有你二叔過來！」馬驍吼道。

  艾慕仁疼的嘶啞咧嘴的在地上打滾，還不忘了大喊：「救命啊……」

  他身上的火是沒有了，但是火堆裡面火星四濺，桃花害怕會把這間茅屋給燒著了，到時候他們三個人可能都要死在這裡。

  情急之下，她用盡全力的將艾慕晴剛剛洗土豆的那盆髒水澆滅了火，躺在地上的艾慕仁卻被濺了一臉的髒水。

  「艾桃花，你想殺人滅口是不是，你給我記住，等會兒回去我就向爺奶告發你，你敢謀害哥哥，你死定了了！」

  

  艾慕仁捂著已經腫起來的腳腕，腳上一點氣力都使不上，劇烈的疼痛感傳到他大腦，卻還有心情罵桃花。

  可能是真的恨極了。

  沒多久，艾慕晴就帶著艾德順和艾老爺子趕過來了，艾德正聽說是去鎮上等成績了。

  「慕仁，這是咋了！」艾老爺子看著不停打滾的艾慕仁，急的心都要跳出來，用菸鬥狠狠地打在艾德順的悲傷，「還看什麼看，趕緊把慕仁背回去啊！」

  「誒誒！」艾德順剛剛也是一時間慌了手腳，這裡只有桃花慕晴還有馬驍，這艾慕仁不知道是咋受的傷，不管是咋受的傷吧，這樁子事兒肯定又是他們大房來背了。

  艾老爺子暫時也沒興趣管桃花他們，追著艾德順步子就往家裡趕了。

  「桃花，這回咱可闖了大禍了！」艾慕晴手足無措，不停的掉了眼淚。

  馬驍連忙安慰她，「慕晴沒事的，等會兒我就去你們家認錯，說是我把艾慕仁弄成這樣的，大不了就是被我爹罵一頓就是了。」

  「可馬二哥這本就不是你的錯！」艾慕晴抽泣著蹲在地上，好不容易過了幾個舒坦的日子，這大冬天被艾趙氏抽，可真不是好受的。

  桃花皺著眉頭，這個艾慕仁自己作死，結果弄傷了自己，還得要讓別人擔責任，他才是害人不淺的掃把星吧。

  「馬驍哥哥，你回去吧，我奶那個人是不會聽道理的，這事兒不是你認個錯，賠點東西她就會罷休的……」桃花說的時候很冷靜。

  艾慕晴抬頭看著她，突然覺得現在的這個桃花跟之前很不一樣，眼神也好，表情也好完全都不像一個小孩子了。

  「可是……」馬驍不肯走，她們兩個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打，要是艾慕仁嚴重的話，可能是好幾頓。

  桃花拉起艾慕晴，「姐，咱們回去吧，總是要面對的，這事兒是因我而起的，不能讓馬驍哥哥替我受罰。」

  馬驍拗不過她，只能無奈的看著她們進了艾家。

  遠遠地，桃花就聽見艾趙氏的哭喊聲。

  「造孽啊，老天爺，我大孫子咋就弄成這樣了！」艾趙氏哭天喊地的，艾慕仁躺在床上疼的嘶啞咧嘴的，頓時艾家院子這二重唱吸引了不少人。

  「慕晴啊，你家這是出啥事兒了？」牛叔剛從鎮上回來，路過也是疑惑。

  桃花趕緊接道，「慕仁哥他自個兒被石頭被絆倒了叻，好像走不了路了，我奶心疼他。」

  「哎喲，這可得趕緊去請大夫才行！」

  眾人一聽沒什麼八卦好看的，小孩子摔了一跤而已，就全都散了。

  「德順，你趕緊去清松村把胡大夫請過來，快去！」艾老爺子在艾慕仁床邊走來走去，沒辦法艾慕仁的腳踝腫的越來越大人都痛暈過去了。

  桃花進屋發現，王氏並不在家，可能是跟著艾德正一起去鎮上等秋試結果了，不然王氏肯定要抓住桃花一頓猛揍。

  她跟艾慕晴兩個人偷偷的回屋，張氏見到她們回來了，「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咋的你爹背著慕仁回來了！」

  桃花把事兒的經過都講了一邊，張氏害怕艾趙氏知道之後會把錯都怪到她們頭上，頓時就失了方寸，「這可如何是好啊？」

  「娘，你先別急，慕仁哥這一時半活兒還醒不過來，再說了現在爺奶最主要的就是給他請大夫瞧病！」她們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就桃花一直很淡定。

  張氏搖了搖頭，「不行，我得像個法子，讓你們躲過這次……」

  「娘，你放心吧，我有辦法！」桃花沖他眨了眨眼睛。

  不過一刻鐘，艾德順就帶著胡大夫來了，說是正好胡大夫來古松村給人看病，正巧讓艾德順給碰見了。

  艾老爺子連忙走到門口把他迎了進來，「胡大夫，你要救救我大孫子啊！」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胡大夫放下自己的藥箱，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艾慕仁的腿說道，「倒是沒什麼大礙，腳踝這裡扭到了，導致骨頭錯位了，加上小腿上面被火輕微的燙起了幾個小泡。」

  「那我就放心了！」艾老爺子和艾趙氏同時鬆了一口氣。

  站在一邊的艾德順也是偷偷的擦了一把汗，還好沒事兒，要是出事兒了，桃花和慕晴可就遭殃了。

  「不過這診療費，你們可準備好了？」胡大夫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這方圓4、5個村子就是他這麼一個大夫，他只要不比鎮上的大夫要的高就行了。

  外面都知道他胡大夫要價高，但是沒辦法得了病還是得治，他捫心自問自己不是什麼聖人，能賺一筆是一筆，像艾慕仁這種傷是最好坑錢的。

  不治也不會死，就是自己難受，家裡人心疼，在這種時候最好開價了。

  而艾老爺子不知道啊，他自個兒心裡估摸了一下，家裡就還剩下不到70兩銀子，都說看病貴，不過聽著不是什麼大病，最多2兩銀子也就解決了吧。

  「這個您放心……」他笑著應道。

  胡大夫見艾老爺子答應的倒是爽快，便一筆一筆的給他算了起來，「這骨頭錯位要重新安上去，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再加上你這孫子的腳已經腫的這麼大了，裡面的積水太多了，耽誤下去恐怕這隻腳都要廢了……」

  艾趙氏心疼啊，見這大夫磨磨唧唧的，心裡特別不舒服，「大夫你說吧，多少錢，咱給！」

  胡大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艾家以前是很有錢，但是現在，連院子都沒了一大半，可能還留著余錢吧，他便不緊不慢的，一筆一筆的給她們算了起來，「這接骨要20兩，後期消腫的藥一副5兩，治療這燙傷的一副2兩，最好每種藥要吃十副，這樣才能好的徹底。」

  艾老爺子聽懵了，這加起來要90兩銀子，就這麼輕輕的扭了一下，他氣急敗壞的衝著胡大夫吼道：「你是哪裡來的庸醫，胡亂開價！」

  「就扭個腿，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就這麼一點小事兒，你就是坐地起價！咱們不治了！」艾趙氏直接扯著胡大夫衣袖，把人往外趕。

  胡大夫也不生氣，只是拍開艾趙氏的手，拿起自己的藥箱轉身出門，「這些都是正常的價格，你們臨時找我過來，自然要別人貴一些，既然不治那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對了，你這孫子的腿，再不放掉積血那就真的是廢了！」

  艾慕仁迷迷糊糊的聽到自己的腳要廢了，開始哭喊，「爺奶，你們救我啊……」

  「大夫等等！」

  胡大夫走的不緊不慢的，似乎篤定了艾老爺子會留住他，「老爺子這是還有什麼事兒嗎？」

  「大夫咱都是窮人家，根本沒有那麼多的錢，30兩好不好，你幫我把我大孫子給治好！」艾老爺子想要用祈求，來換取這大夫的好心。

  可惜了，這方圓十里就這麼一個大夫，要去鎮上請大夫的話，價錢不僅要翻倍，時間還得要半天，艾慕仁根本等不起。

  胡大夫猶豫了一下，伸出五個手指，「最少50兩！」

  艾老爺子咬咬牙同意了。

  這還真的不是什麼大病，那胡大夫抽出銀子，微微的放了一點血，接著抓住艾慕仁腳，扭了扭找准了骨頭連結的位置，猛地一用力，就接好了。

  艾慕仁被他那一下直接給徹底弄暈了過去。

  就這麼行雲流水的一下，就好了，艾老爺子從裡屋拿了50兩齣來，交給胡大夫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謝謝，老爺子，你派個人跟我去趟清松村抓藥吧！」胡大夫依舊不緊不慢的收拾著自己的藥箱。

  艾老爺子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無奈的搖著頭，艾趙氏看著這白花花的五十兩銀子被這老頭子拿走了，用眼睛狠狠的剜著他，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艾德順跟著胡大夫去清松村抓藥了，艾老爺子心情不好，只能出門轉轉，艾趙氏則是心疼自己的錢，回屋去算帳去了。

  桃花趁機溜到艾慕仁的房間，正好撞見他醒過來，「艾桃花，你還敢來，你死定了！」

  「慕仁哥哥，你這事兒咋能怪我呢，話說你不是想要吃那個烤的土豆嘛，我給你烤。」桃花蹲在他床頭輕輕地說。

  「不稀罕！」艾慕仁惡狠狠的回道。

  桃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那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就你？也配？」艾慕仁一向看不起桃花，這次栽在她手裡實屬意外，但是必須讓她吃點教訓。

  「你要是把這事兒告訴爺奶，讓他們冤枉我的話，我就把你和你爹在鎮上去春樓花天酒地的事情說出去！」桃花笑著說，可是話語中的威脅卻十足有力。

  艾慕仁一愣，「你怎麼會知道！」，猛地反應過來，「不對，你想嚇唬我？」

  桃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帕子，放在嘴邊聞了一下，說道：「真香啊！」

  「你還給我！」艾慕仁想要翻身起來搶，可惜腿上沒有力氣。

  「那你答應我！這事兒要是過去之後，我就還給你！」桃花毫不客氣的反擊。

  艾慕仁氣的手攥成拳頭，狠狠的砸在床上，「成交，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好的，慕仁哥哥好好休息哦！」桃花笑嘻嘻的晃了晃手裡的帕子，如釋重負的走出了艾慕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