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兩個不穿衣裳的人

  看著桃花臉色好了不少，張氏才問道：「桃花，你跟娘說你怎麼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濕透了，真的掉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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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牽著張氏的手，低著頭輕輕地撫摸著，張氏今年都還不到30歲，手上全是皺紋不說，連青筋凸起來，看得出來原本骨架很小的手掌，現在都粗糙的像個男人一樣。

  秀麗的臉龐，連桃花都羨慕，這要是出生在大戶人家，絕對是個讓人一見傾心的大小姐，可惜命這個東西，強求不來。

  亮子娘的心機桃花暫且還沒有感受到，但是那個劉勝一看就是一個不怕事兒的，張氏經常一個人出去給人洗衣裳，有時候帶著艾慕晴，這要是碰見劉勝，就算是娘兩都完全不是對手。

  這事兒還是必須提醒她們。

  「桃花，你咋不說話叻，急死爹了！」艾德順看著桃花愣愣出神的樣子，就擔心桃花遇見了歹人。

  桃花嘴巴一撅，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下來，委屈的說道：「爹娘，桃花在東山腳下打豬草，打著打著就突然出現兩個人不知道在幹什麼，突然提到爹娘的名字，我就湊過去聽了一會兒，還沒聽完了，突然就從西山頭跑出來一直大狗，我害怕就跑了，可跑著跑著就掉溪流里了……」

  「老天爺保佑，幸好我們桃花沒事，改日定去廟裡上香！」張氏雙手合十，做著向上天祈禱的動作。

  就桃花這個身心，掉進溪流里，這是冬天還好，水面快要結冰了，水流較慢，這要是夏天指不定就被衝到哪裡去了。

  「桃花，是去我帶你去的那個地方打豬草的嗎？」艾慕晴有些疑惑，那地方那麼偏，咋會有歹人。

  桃花點了點頭，「我想著姐說過那個地方去的人少，肯定沒人搶，我就去了，沒想到……」

  「桃花，那兩個人你認識嗎？聽見他們說啥了沒有？」整個屋子的人只有馬驍抓住了重點。

  「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幹啥，這麼大冬天，連衣裳都不穿叻！」桃花歪著腦袋，做出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亮晶晶的眸子裡透露出來無限的天真。

  不過她也只能含含糊糊的說了，總不能說抓到一個亮子娘偷人了，7歲也不知道啥叫偷人吧。

  「不穿衣服？」張氏看了一眼艾德順有些疑惑，「兩個男人嗎？」

  桃花連忙搖了搖頭，「不是叻，那個男的沒見過叻，女的是亮子娘！」她一邊說著，一邊無奈的攤開手，「這麼冷的天，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衣服穿，就只能抱在一起滾來滾去，相互取暖叻，看上去好可憐。」

  艾德順和張氏兩個人一聽，瞬間變臉，連馬驍站在那裡都尷尬的撇過頭，他雖然說不確定是啥子事兒，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桃花，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艾德順不敢相信，古松村就算是再窮，也是民風淳樸，而且亮子娘雖然說平時對人刻薄了點，但是品性還是很好的，原來這些都是裝的。

  「桃花不說謊的，桃花看見那亮子娘被那男的壓在地上叻，還很痛苦的樣子，一直在那裡叫，肯定是冷極了，我都想去找亮子給她送衣裳叻！」

  這身子也是太虛了，桃花這還沒說兩句話，頭就越發的昏沉了，可事兒還是得說清楚了，不然艾趙氏明兒個還得找她的麻煩，把這鍋引到亮子娘身上去，傳出去可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對哦，亮子娘不知道現在在不在那裡叻！萬一凍死了可咋辦？我得趕緊去通知亮子叻！」桃花掀開被子欲要起身，直接被張氏按回了床上。

  「凍死她才好，這個不要臉的婦人！這種事兒也做得出來！」張氏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桃花解釋，看著桃花一臉的疑惑，最後也就罵出這兩句話來。

  艾德順震驚之餘，也覺得羞恥，這種齷蹉的事情，還讓天真的孩子給撞見了，不過還算她亮子娘運氣好，碰見的桃花這種從小心思就純的孩子，要是被村里那些孩子撞見了，莫說留言早就傳出去了，說不定現在亮子娘都要被趕出古松村！

  「桃花，你聽爹的這事兒咱不摻和，跟咱沒關係，她死不了！」艾德順也是咬著牙說出這話的。

  「桃花，亮子娘是不是跟那個男的罵咱爹娘了！」

  艾慕晴的心思也純，看見艾德順和張氏這麼生氣，斷然覺得亮子娘是在外面造謠了，肯定是之前艾德順幫她拒絕了亮子娘的提親，雖然那根本就不算是提親，那個女人鐵定是懷恨在心了，居然找個男人在那麼偏僻的地方謀劃著名怎麼對付艾家了。

  「是啊是啊，姐你咋知道的叻！」桃花連忙附和她，「要不是我自己聽到那些話，真沒想到亮子娘是那麼壞的人叻！」

  艾德順一愣，這亮子娘還真的懷恨在心了？

  桃花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表情有些激動，忿忿不平的完善著劇情，「亮子娘一開始只是說說咱娘長得又丑就是會手段，所以把爹搶走了叻，然後就跟那個男的哭，說本來應該她嫁給爹的叻！」

  艾德順一聽，猛地站起來，砸了一下牆，「這女人簡直胡說八道！咱艾家從來就沒人跟她說過親！」

  張氏顯然是不高興了，根本就不看艾德順，桃花怕她真的生氣，趕緊圓回來，「是啊，那個男的都不信叻，亮子娘就承認她是胡說的，但是要那個男的一起對付咱爹娘叻！」

  「但是我還沒聽到他們商量了啥辦法，就被狗追了……」桃花做出無比懊悔的樣子。

  「亮子娘肯定就是懷恨在心，造謠不成，就換著法兒來找麻煩叻！」艾慕晴氣的不行，皺著眉頭，馬驍只能站在一邊小聲的安慰她，讓她彆氣壞了身子。

  「這個亮子娘，太不是東西了！」張氏想了一會兒，「不行，我要找她算帳去！」

  艾德順也是第一次見張氏這麼急，不夠他自己的媳婦兒，就算是生氣了也是好的，那亮子娘他定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

  「娘，咱現在不能去叻，亮子娘要是不承認咋辦？」桃花拉著張氏的衣角。

  「是啊，桃花說的在理！」艾德順安慰道。

  張氏卻覺得委屈，不高興的坐在一邊，眼睛裡泛著淚光，這年代的女子最注重的就是名聲，就算是嫁人了還是一樣，無緣無故的被人這麼造謠，難免心裡不舒坦。

  桃花感覺實在是撐不住了，屋子裡的人都不說話了，似乎想著法兒反擊，等張氏他們回過神的時候，她早已睡著了。

  艾德順把馬驍送回去，特意偷偷的帶上6個雞蛋去謝謝秦蓮心的雞湯，秦蓮心哪裡肯收，就是擔心桃花的身體，等艾德順走後，馬驍把桃花落水的經過告訴了秦蓮心，她也是震驚的不行。

  他們在家說的聲音不小，但是村子就這麼大，總有人聽見了，不一會兒全村的人都知道亮子娘偷人的事兒了，加上亮子娘在流言出來之前說自己在林子裡見到了鬼，基本就確定了這個流言的真實性。

  但是誰都不想要管她家裡的那點破事兒，女人們都叮囑著自己的男人，不許跟亮子娘走的近，孩子都還小說了也不懂，加上里正杜先生把事兒給壓了下去，這種事情沒有證據，也是不好給人定罪的，加上沒人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這事兒聽起來就更加是無中生有了，所以也並沒有鬧起來。

  這一點還是讓桃花挺失望的，沒想到這村子裡的人連八卦都不敢大聲說，失策失策。

  亮子娘也只是覺得從林子回來之後，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以往那些鄰居跟她也不親近了，她性子也傲，不然當時他爹爺不會讓她嫁給亮子爹，而不是沒出息的艾德順了。

  桃花這身子不行，加上風寒，必須給補一補，可是艾趙氏是鐵了心的不出一分錢，連個雞蛋都不給吃，艾德順沒辦法，只能拿著一兩銀子去鎮上買了不少的頭肉還有雞蛋，拿到馬驍家裡，讓秦蓮心幫幫忙煮一煮。

  秦蓮心自然是願意的，她心心疼桃花，本就想著再殺一隻雞給桃花補身子，她自個兒沒有閨女，就把慕晴和桃花兩個人當做閨女。

  張氏這段時間也是三天兩頭就去秦蓮心家裡，接著聊天的名義給桃花煮吃的去，艾趙氏站在門口守了十幾天，天天馬驍都來給桃花不是送蒸蛋就是送燉肉，她眼紅的不行。

  「喲，馬驍又來了，咋不給婆婆也送一點吃叻！」艾趙氏倚在門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道。

  馬驍也不生氣，「婆婆，這點東西是我舅舅前段時間來看我給我帶的，但是我身體好，桃花妹妹又病了，我娘心疼她，就給她做了點叻，您要是想吃我下次讓我舅舅多拿點過來，送給您。」

  艾趙氏一聽連忙擺了擺手，他那個舅舅，那是惹不起的傢伙。